十七歲的告白與死亡 - 第十二章｜第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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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陷入一片漆黑，只有方瑋韜急促的喘息聲，還有那道慢慢接近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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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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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濕透的鞋底踩過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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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開門啊！」方瑋韜猛力撞著地下室鐵門，可門紋絲不動，像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死死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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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語曦縮在角落，全身冷得發抖，她看不見林雨晴，卻能感覺到她就在這裡，就在黑暗裡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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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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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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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忽然亮了，昏黃燈光重新照亮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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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瑋韜猛地回頭，角落空空的，沒有黑水，沒有女鬼，什麼都沒有，彷彿剛剛只是幻覺，可空氣裡濃重的腐臭味還在，而地板上多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一直停在方瑋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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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難看得不像話，藍語曦第一次發現原來他也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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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到她對不對？」藍語曦顫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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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瑋韜猛地看向她，眼神第一次失去從容，幾秒後，他低低罵了一句，「……真他媽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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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語曦呼吸一滯，「所以林雨晴真的是你們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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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瑋韜沉默了，地下室安靜得可怕，最後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很疲憊，「妳知道嗎？」他慢慢蹲下，「一開始，我們真的沒想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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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語曦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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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自己太不聽話了。」方瑋韜低聲說，「明明只要安靜一點，事情根本不會變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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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語曦渾身發冷，因為他說這些話時居然沒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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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喜歡古允洋。」方瑋韜笑了笑，「跟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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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語曦心臟狠狠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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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林雨晴也是這樣，不起眼，安靜，偷偷喜歡著古允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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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古允洋也像現在一樣，溫柔接近她，讓她誤以為自己被特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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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來，整個學校開始討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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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不喜歡有人靠近允洋。」方瑋韜語氣很淡，像在講一件普通小事，「然後允洋也覺得……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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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語曦呼吸開始發抖，「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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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個人慢慢崩潰，很有趣啊。」方瑋韜看著她，嘴角重新揚起笑，「尤其是那種本來就很脆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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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語曦胃裡一陣翻攪，她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他們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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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雨晴……」她聲音顫得厲害，「到底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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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瑋韜沒有立刻回答，像在回憶，地下室燈光微微閃動，映得他臉色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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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低聲開口，「她偷偷跑來這裡，她知道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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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語曦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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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允洋根本不喜歡她，也發現悠悠一直在背後搞她，她崩潰了。」方瑋韜笑了一下，「所以她開始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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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忽然變冷，牆角慢慢滲出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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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要把所有事情說出去，說要報警，還說——」方瑋韜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慢慢消失，「她看見了第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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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語曦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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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個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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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瞬間，地下室燈光猛地熄滅，黑暗再次吞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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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有人站在藍語曦身後，冰冷濕透的氣息貼上她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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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晴的聲音沙啞得像被水泡爛，卻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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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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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語曦全身僵住，而下一秒，另一句話輕輕落進她耳中，「真正推我下去的人……是陸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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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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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門猛地被踹開，刺眼燈光照進來，古允洋站在門口，神情冰冷，比任何時候都可怕，而他第一眼看的不是方瑋韜，不是地下室，而是藍語曦身後的黑暗。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k8DBZKd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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