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亡靈與現代少年 - 第二十六章：皮下破裂的微血管，與紫羅蘭的笨拙關心

學院醫護室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鎮痛草藥與消毒酒精的氣息。西下的殘陽透過百葉窗，在潔白的床單上投下了一道道整齊的條紋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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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對不起……我是真的做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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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垂頭喪氣地站在診療椅旁。這位在訓練場上不可一世的紅髮猛獸，此刻高大的身軀彷彿縮小了一圈，連平日裡張狂的亂髮都顯得有些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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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坐在高高的診療椅上，輕輕晃蕩著懸空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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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自己被纏上厚厚幾層白色繃帶的雙手，反倒笑得很坦然：「沒事啦，雷歐。嘶……雖然現在有點痛，但我很久沒動得這麼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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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傷成這樣還叫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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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治療的瑪琳教授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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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位上了年紀、但眼神依舊像鷹一樣犀利的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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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正用一種彷彿能看穿骨骼的嚴厲視線死死盯著雷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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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才開學第一天就把醫療室當作起點。現在的新生真是越來越不知輕重了。」瑪琳教授一邊嚴厲地碎念，一邊熟練地將最後一層繃帶打上平整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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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她低垂的眼眸裡，眉頭卻越鎖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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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資深的治療系魔導師，她見過各種實戰傷勢。普通的劍擊傷，多半是外力造成的鈍器挫傷或骨裂。但賽維爾的傷……完全違背了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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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腕和手掌肌肉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腫脹，皮下深處的微血管出現了大量均勻的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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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像是被外部的雷屬性魔法「擊傷」，反而像是他的體內有某種極度高壓的氣體——或者說是魔力試圖強行撐開狹窄的肉體管道，從內部導致了組織的過載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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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在沒有使用防禦術式的情況下，到底往自己手上灌注了多龐大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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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在訓練場上用了什麼違禁的破壞型魔導具嗎？」瑪琳轉頭瞪向雷歐，語氣透著審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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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嚇得縮了縮脖子，剛想開口解釋，卻被賽維爾搶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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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教授。我們剛剛在進行模擬戰，是我自己太興奮了，用力過猛才不小心拉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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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抬起頭，露出純真的笑容，「雷歐同學真的很厲害，所以我也不自覺地認真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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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戰？你跟他？」瑪琳教授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身形纖細、彷彿精緻瓷器般的棕髮少年，再看看旁邊壯得像頭成年棕熊的雷歐，「這體格差距……你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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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而且賽維爾還打贏了！」雷歐忍不住挺起胸膛，語氣裡滿是戰敗者對強者的純粹自豪，「他最後那一下沿著死角滑上來的反擊，簡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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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醫護室裡禁止大聲喧嘩。」瑪琳教授一記冰冷的眼刀飛過去，雷歐立刻把剩下的半句話嚥回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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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琳無奈地嘆了口氣，動作放輕，拍了拍賽維爾剛包紮好的手背：「別太勉強自己。長得這麼俊秀的孩子，要是雙手留了無法消除的魔力傷痕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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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深層內出血這幾天會引發劇烈的脹痛，記得每天按時來找我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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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瑪琳教授！」賽維爾輕快地跳下診療椅，稍微活動了一下沒有受傷的肩膀，「那我們先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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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醫護室，正值晚餐的高峰時間。兩人並肩走向中央餐廳，濃郁的食物香氣已經順著晚風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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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是賽維爾和雷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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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各自結伴聊天的新生們瞬間將目光集中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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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大群一年級生興奮地圍了上來，將通往餐廳的寬闊走廊堵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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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厲害了，兩位！剛才那場對決我在看台上看到了，簡直比王國騎士團的演武還要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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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你最後那個閃避實在太神了！完全沒有詠唱的跡象，你是怎麼判斷出軌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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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雷歐！你怎麼可以下手這麼重，害賽維爾同學受傷！」一個女生心疼地看著賽維爾包紮的雙手，轉頭對雷歐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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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抱歉抱歉……」雷歐尷尬地撓著後腦勺。但在男同學那一側，他卻受到了截然不同的英雄般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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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意那些細節，雷歐！你那一記附魔雷光衝刺太猛了！那是『雷鳴之牙』的實戰秘技嗎？」一位男同學興奮地拍著雷歐結實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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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被人群簇擁著，雖然肚子已經餓得發出微弱的抗議，但還是脾氣極好地笑著，耐心地回應周圍同學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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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中央餐廳二樓的專屬露台區，幾位身穿高年級制服的學生正倚著雕花欄杆，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樓下的這場小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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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賽維爾在同年級裡挺受歡迎的嘛。」伯尼學長手裡拿著一杯冰鎮的莓果汁，看著被女生們圍繞的學弟，語氣中帶著幾分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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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旁，二年級的薇薇安學姐優雅地搖了搖手中的孔雀羽扇，平日裡總是帶著戲謔的眉宇間，此刻卻透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受歡迎是自然的。畢竟他今天下午，當著所有人的面做了一件極度破壞常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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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常理？」伯尼挑了挑眉，抿了一口果汁，「不就是新生之間血氣方剛的打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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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雷鳴之牙』傭兵團的那個實戰派新生——雷歐，打了一場幾乎沒有限制規則的模擬戰。」薇薇安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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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什麼！？」伯尼差點被果汁嗆到，瞪大了眼睛，「跟那個在入學測驗時把測試假人劈成碎片的戰鬥狂？那小學弟現在居然還能站著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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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不在這裡……」薇薇安唰地一聲收起羽扇，眼神複雜地看著樓下那個笑得一臉無害的棕髮少年，「重點是……賽維爾贏了。而且，是在完全沒有使用任何防禦魔導具，也沒有詠唱任何庫洛語攻擊術式的情況下，僅憑一把普通的練習木劍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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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露台上的空氣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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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旁邊一直沒有插話的學生會會長亞瑟，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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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學第一天，就憑實力打破了新生之間原本僵硬的階級壁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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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亞學長這回，可是為我們學院招來了一個不得了的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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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亞瑟會長，稍微收斂一下你的讚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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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用扇柄輕輕點了點石材欄杆，目光投向走廊的另一端，「別在那裡發呆了，好戲才正要上場呢。看看是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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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擁擠的人群突然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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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有一道無形且鋒利的冷冽氣流切開了水面，原本圍著賽維爾和雷歐喧鬧的學生們，不由自主地向兩側退開，自動讓出了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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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艾爾沃德緩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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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保持著那種傳承了數百年的貴族優雅與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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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微微抬起，背脊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走得端莊無比，連制服裙襬的晃動幅度都像是經過了精確的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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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徑直走到賽維爾面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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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同學。」她輕聲喚道，聲音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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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伊莉娜同學。」賽維爾轉過頭，翠綠色的眼睛亮了起來，「妳也是來吃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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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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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越過了賽維爾的笑臉，精準地落在了他那雙纏滿白色繃帶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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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猶豫了僅僅半秒，她還是伸出了雙手，輕輕托起了賽維爾受傷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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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非常輕柔，指尖微涼，甚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細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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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一種彷彿在「進行學術檢查」般嚴肅的眼神，仔細端詳著繃帶的包紮情況，在確認沒有任何滲血或魔力外洩的跡象後，她那緊繃的肩膀才極其輕微地放鬆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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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鬆開手，轉過頭，原本清冷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冷冷地掃向一旁的雷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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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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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雷歐條件反射地挺直腰桿，高大的身軀在伊莉娜的氣場下顯得格外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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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雙手交疊在身前，用一種雖然音量不大、卻充滿了上位者威嚴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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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間互相切磋交流魔法與武技，確實是學院允許的好事。但身為擁有實戰經驗的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自己力量的破壞閾值。請學習用理智去控制你的魔力，不要讓野性輕易支配了你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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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會深刻反省的。」雷歐被這股帶著絕對正論的氣場壓制得死死的，只能乖乖低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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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持完學院的風紀，伊莉娜重新將目光轉回賽維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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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個少年時，她那嚴厲的表情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還有你。就算擁有過人的反射神經，也別傻乎乎地用肉體去硬接別人的高階術式。手受傷了會嚴重影響接下來的課程，請多注意自身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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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安靜地聽著。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眼底寫滿了擔憂、卻努力裝出一副「我只是在維護學院秩序」的傲嬌女孩，心中湧起一股純粹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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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的關心，伊莉娜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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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毫無防備地露出了一個比傍晚的陽光還要清澈、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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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伊莉娜，用最真誠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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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很溫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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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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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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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都貴族錯綜複雜的社交圈裡，所謂的「感謝」，通常都伴隨著華麗的辭藻、虛偽的客套與背後的利益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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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到十二歲，這是第一次，被一個同齡的異性用這麼直白、這麼單純，甚至不帶任何修飾的語句當面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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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近在咫尺的笑臉實在太過乾淨耀眼，讓她那顆長年受過嚴格邏輯訓練、總是保持冷靜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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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溫柔？他到底在胡說什麼？我只是在履行艾爾沃德家族監督學生的職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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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的防線瞬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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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臉頰與耳根迅速攀上一層滾燙的櫻粉色，甚至連她周圍的魔力粒子都因為主人的動搖而產生了微弱的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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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極其慌亂地收回視線，努力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那張正在瓦解的貴族面具重新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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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如果你們沒有其他事的話，就趕快跟大家一起進去用餐。一群人堵在走廊上，成何體統。我、我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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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甚至沒有等賽維爾回應，便像是逃跑似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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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伊莉娜略顯倉促的背影，周圍安靜的男同學們終於忍不住發出了意味深長的起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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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喔——那個冰山大小姐居然親自過來關心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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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你這傢伙到底施了什麼迷魂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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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拍了拍賽維爾的肩膀，咧嘴壞笑道：「呼……不愧是大貴族，連關心人都這麼有壓迫感。不過，我剛才怎麼覺得，她轉身的時候臉好像紅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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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可能是因為大家擠在一起，這裡的空氣太悶熱了吧。」賽維爾一臉無辜地歪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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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曖昧的氣氛，因為他的注意力早就被餐廳半掩的大門裡飄出來的烤肉香味給徹底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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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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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其響亮、毫無防備的腹鳴聲，在走廊上突兀地響起，徹底打破了所有的八卦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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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用包著繃帶的手捂住肚子，用一種極度渴望的眼神看著大家：「那個……我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我真的餓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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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愣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陣輕鬆而響亮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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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好啦好啦！走吧，今天的烤肉管夠！」雷歐一把攬住賽維爾的肩膀，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帶領著同學們湧入了燈火通明的星辰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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