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亡靈與現代少年 - 第二十五章：雷鳴的獵犬，與卸開閃電的深海亂流

「聽說了嗎？那個剛入學的平民特招生，現在要跟雷歐在訓練場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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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那個『雷鳴之牙』傭兵團出身的怪物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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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捲過了艾隆學院的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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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鐘，圓形露天訓練場的看台上已經擠滿了人。不只是湊熱鬧的一年級新生，連許多剛好空堂的高年級學長姊，也抱著看戲的心態倚在石雕欄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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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地中央，氣氛與看台上的喧鬧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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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隨意地將那柄加重的練習用木劍扛在肩上，一頭紅髮在微風中顯得張狂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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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穿戴護具，小麥色的肌膚表面隱隱跳動著細微的紫藍色電弧——那是他天生親和雷屬性乙太的體質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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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的，站在場地另一端的賽維爾，在寬闊的競技場中顯得格外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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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賽維爾環顧四周，幾百雙眼睛像聚光燈一樣打在他身上，讓他感到胃部一陣微微的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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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群聚圍觀的感覺，甚至比在冬日的森林裡被狼群盯上還要讓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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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別東張西望啊！」雷歐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眼中的戰意已經完全被點燃，「準備好了嗎？賽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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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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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鐘。他將看台上那些嘈雜的人聲、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全數過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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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翠綠色的眸子裡已經褪去了生澀，只剩下如湖水般純粹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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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握住標準規格的木劍，擺出了一個重心壓得極低的防禦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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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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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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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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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爆開一聲刺耳的電流鳴響。雷歐運用魔力強行刺激腿部肌肉，整個人像是一枚被發射的實心砲彈，瞬間跨越了十公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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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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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部分新生的眼中，只能捕捉到一道紫色的殘影。雷歐已經出現在賽維爾的左側，高舉的木劍帶著足以劈碎石板的恐怖動能，轟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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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普通的一年級生，此刻大腦甚至來不及下達閃避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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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賽維爾的身體，比大腦更早做出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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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視野裡，雷歐並不是突然消失的。在雷歐肌肉發力前的那一瞬，賽維爾就「看見」了一團紅色的光芒在對方的腿部與左肩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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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壓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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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步法技巧，賽維爾的身體像是一片被狂風吹動的落葉，在千鈞一髮之際，順著劍壓帶起的氣流向右側輕輕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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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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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的劍鋒擦著賽維爾的黑色衣袖邊緣劈空，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激起一陣碎石與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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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雷歐眼神一亮，不但沒有收力，反而藉著砸地的反作用力，手腕粗暴地一翻，木劍帶著狂暴的慣性橫向掃向賽維爾的落腳點，「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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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展現了雷歐在傭兵營地裡磨練出的驚人實戰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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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賽維爾的動作更違背常理。他剛落下的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重量的幽靈，向後平移著躍出，剛好拉開了三公尺的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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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雷歐站直身體，沒有立刻追擊，眼中的興奮感越來越濃，「我果然沒看錯，你很強啊！那種不假思索的反應速度，不是靠大腦算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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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調整著呼吸，握劍的手心微微出汗，但他臉上卻掛著輕鬆的苦笑：「你的氣勢有點嚇人呢，衝過來的感覺，很像以前在後山追我的大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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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議論聲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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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個特招生一直在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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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素質差距太大了。雷歐可是用了二階強化的，賽維爾連基礎的防禦都沒放，只要被打中一下骨頭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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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排的伊莉娜眉頭緊鎖，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她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正飛快地解析著場上的每一絲魔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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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使用了標準的雷屬性附魔與肉體強化，魔力結構非常清晰。但是……賽維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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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困惑地盯著那個棕髮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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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到任何庫洛語的陣紋構成。沒有咒文詠唱的嘴型，沒有魔力被提取的銳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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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純粹是靠神經反射在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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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人類的肉體極限不可能跟得上魔法強化的速度，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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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攻防的節奏開始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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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漸漸適應了雷歐的攻擊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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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純粹的魔力視野中，雷歐就像一團燃燒的紅色火焰，雖然猛烈，但每次攻擊前，魔力流動都會有一個明顯的「匯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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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肩亮了，是下劈。腿部亮了，是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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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開始嘗試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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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準地捕捉雷歐揮劍後那零點幾秒的魔力僵直，從死角刺出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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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被雷歐憑藉野獸般的本能硬擋了下來，但也成功逼得雷歐的步伐出現了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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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在一次激烈的兵刃交鋒後，默契地同時後撤，停在場地的對角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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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雷歐喘著粗氣，卻笑得無比暢快，「沒想到可以在學院裡遇到你這種對手！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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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雷歐徹底忘記了這只是一場單純的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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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的本能壓倒了理性，他體內的魔力迴路開始不顧後果地超負荷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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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招吧！賽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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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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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身上的紫色電弧暴漲，手中的木劍被一層濃郁得幾乎要實體化的雷光完全包裹，發出刺耳的蜂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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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爆發速度，比剛才快了整整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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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只覺得眼前紫光一閃，雷歐已經衝破了防禦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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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帶著毀滅性雷光的木劍封死了他所有向後與向兩側的閃避路線，強行從右側死角橫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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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開。硬擋的話，木劍會斷，手骨也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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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極限的高壓下，賽維爾沒有時間去構建任何防禦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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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體內那股龐大且純淨的自然乙太，像是一桶傾瀉而下的水一樣，猛地「灌」進了手中的木劍與雙臂裡，沒有進行任何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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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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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手中的木劍瞬間泛起一層奇異的幽藍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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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鋒利的刃芒，而是一種濃稠的、如同深海亂流般極具阻力的流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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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兩劍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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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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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雙眼猛地睜大。他感覺自己的劍根本不是砍在堅硬的木頭上，而是狠狠劈進了一團極高密度的深海暗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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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藍色的魔力像是有生命的活水，將他原本足以擊碎岩石的狂暴雷擊力量，順著流水的方向瞬間分散、卸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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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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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的木劍完全不受控制，沿著賽維爾的劍身極其滑順地偏移了軌道，重重砸在賽維爾身側的空地上，砸出一個焦黑的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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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完美卸掉了斬擊的破壞力，但那股龐大的物理衝擊還是將賽維爾整個人震得向後滑退了數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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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雙手手腕傳來一陣幾乎要撕裂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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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是……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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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吧！那種角度和力量，木劍應該直接斷成兩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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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有學過劍術的高年級生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怎麼感覺雷歐的劍被『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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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更是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觀測到的現象。她甚至激動地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欄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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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填充？他把未經編碼的純粹魔力當作流體緩衝層，直接包裹在劍身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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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原始的操作，怎麼可能完美抵消掉經過高階模組強化的雷屬性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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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麼使用魔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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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看著自己劈空的劍，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喘息的賽維爾，臉上露出了這場戰鬥以來最狂熱的表情——那是野獸看到頂級獵物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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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不會吧……」賽維爾看到那個表情，背脊一涼，「你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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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沒有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氣，身上的紫光瞬間收縮、濃縮到了極致，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蓄勢待發的雷霆，劍尖直指賽維爾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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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臉色大變，她認出了那個起手式。那是傭兵在戰場上用來貫穿重甲的捨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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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雷歐同學！那是違規的！」伊莉娜不顧貴族儀態，朝著場內大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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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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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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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腳下的青石板瞬間崩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紫色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朝著賽維爾的心臟直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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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彷彿能貫穿一切的必殺一擊，賽維爾的眼中卻沒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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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視野裡，那道直線衝來的紫色閃電確實快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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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因為太快、太依賴魔力爆發的慣性，導致它——絕對無法在半途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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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的唇角微微上揚，在電光石火間，露出了一個屬於老練獵人的平靜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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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你是選擇直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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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向後退縮，反而迎著那道致命的閃電，向前踏出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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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挑戰極限般地下蹲、側身。雷歐的劍鋒裹挾著焦熱的臭氧風壓，幾乎是貼著賽維爾的頭皮掠過，削斷了幾根棕色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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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極速交錯的瞬間，賽維爾手中的木劍順著雷歐衝刺的死角，沿著他的手臂內側輕巧地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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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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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彷彿被瞬間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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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像雕像一樣停在場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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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依然保持著向前刺擊的低伏姿勢，而賽維爾則單膝蹲在他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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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沒有任何光芒的木劍，正靜靜地架在雷歐的脖子上，劍尖穩穩地抵著那跳動的頸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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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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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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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眨了眨眼，原本緊繃到極點的殺氣，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消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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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木劍，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爽朗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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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我輸了！心服口服，徹底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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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死寂過後，觀眾席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與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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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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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個閃避動作是怎麼回事？神明附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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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級居然有這種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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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沒有華麗高階魔法對轟、卻拳拳到肉且險象環生的搏鬥，徹底點燃了學院少年們的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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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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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雷歐大聲認輸，賽維爾腦中那根緊繃的求生神經終於斷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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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雙腿一陣發軟，收回木劍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毫無形象地向後跌坐在滿是塵土的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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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驚險……嚇死我了……而且手好痛。」賽維爾小聲地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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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把木劍往旁邊一扔，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本想帥氣地把這個可敬的對手拉起來：「喂，起來啦，別坐在地上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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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伸出手時，卻看到了賽維爾無力地垂在身側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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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白皙的虎口已經崩裂滲血，兩個手腕更是紅腫得像發酵的麵團一樣，甚至還在微微發抖。那是用十二歲未經強化的肉體，強行灌注魔力硬接重擊的慘痛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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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雷歐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闖下大禍後的尷尬與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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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手都變成這樣了，居然還一聲不吭地跟我打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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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苦笑著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因為剛才如果不擋住那一下，我可能就會被你劈成兩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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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真的是我一打起來就太興奮了，沒控制好力道！」雷歐煩躁地抓了抓那頭紅髮，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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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二話不說，直接轉過身半蹲在賽維爾面前，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地上的少年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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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雷歐同學？」突然懸空的賽維爾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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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去醫護室！」雷歐粗聲粗氣地吼道，腳步卻走得異常平穩，「要是你的手廢了，以後學院裡誰還能陪我打得這麼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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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以後不想再跟你打架了……」賽維爾無力地把頭靠在雷歐寬闊的背上，發出微弱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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