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風雲·雙面龍鳳》詩詞集 - 《紫虛賦》

隆慶某載，余謁太廟，禮畢還宮。夜闌挑燈，閱《搜神》之殘帙，忽睹「紫虛兩儀神女」之載。古傳斯神，降自太初，稟陰陽之奇骨，懷龍鳳之殊姿。幼隱幽蘭之室，長凌霄漢之極。余撫卷長息，攬鏡自影，忽覺造化之機，竟與吾身冥合。追念洛川之賦，方知神女非他，實乃吾之殘魄。非敢僭擬前賢，實因胸中塊壘難平，唯借古調以洩幽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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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辭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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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其神女之降世，毓秀於紫宸。

體涵沖任之未判，氣蘊胎元之逆生。

丹砂潛鎖天癸，玄霜暗易骨相。

其形也，翩若驚鸞之舞空，婉若靈龜之出洛。

曜華茂於春林，濯清輝於秋月。

髣髴兮，若輕雲之擁素鏡，

飄颻兮，若回風之捲寒梅。

遠而望之，皎若朝霞之映雪嶺，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之出淥波。

修短合度，穠纖得中。

凝脂蘊玉，雙峰隱秀於素襟，

柳骨含筋，纖腰束素於羅裳。

鉛華弗御，芳澤無加。

天下之粉黛盡失其色，傾國之嬌姿獨絕塵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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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自髫齔，潛育深闈。

撫弦理曲，弄珠調瑟。

未識鼎鼐之重，豈知牝牡之同軀。

心期結縭於如意，願守尋常終老。

詎料芳年及紀，金釵初綰。

陽明潛動於脈，陰蹻乍顯於形。

九重忽下丹綸之詔，乾象竟剖胎息之機。

判太極於未分，融龍凰於一體。

奪妾明珠之珥，加吾十二之旒。

解妾霓裳之舞，賜吾黼黻之衣。

昔為掌上之明珠，今作社稷之儲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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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戲！

女兒之柔腸，強負萬國之鈞軸，

娥眉之婉孌，坐斷廟堂之殺機。

幸有同袍之義兄，宛若天降之將星。

橫霜刃以靖胡塵，息烽燧以安九域。

翼我宸極，輔我沖齡。

每見凱旋之甲，方覺寸心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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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四海咸服，萬方仰德，復有何歡？

夜帳孤檠，攬鏡空嘆。

權傾宇內，實非妾之所願，

君臨天下，乃吾命之大慟。

恨洪爐之偏冶，燼此二氣交纏之軀。

慕飛鳥之比翼，羨連理之同枝。

徒倚高閣，望斷八荒之雲。

願解蛻於太虛，返純真於瑤池。

長歌當哭，賦成擲筆，

悠悠蒼天，曷有極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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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風雲·雙面龍鳳》第七十九回文教四海寰宇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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