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戰神王爺後，我竟要娶我自己？ - 第五章：凱旋回京，夜探香閨

【京城城門外・社死後的神級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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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盧珍覺得四周的空氣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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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硬地維持著半蹲的姿勢。雖然這具蕭煜的身體核心力量極強，完全撐得住這個動作，甚至還能再蹲半個時辰不帶抖的，但她心理上覺得自己已經碎成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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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鎧甲悶得她透不過氣，硬邦邦的甲片勒著肉，大腿內側因為長時間騎馬被粗糙的甲裙磨得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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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戰神的身體雖好，耐力驚人，可這種像被鐵桶箍住的觸感，對於習慣了絲綢軟緞的她來說，簡直是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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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面前目瞪口呆的二皇子，腦子裏只有兩個字在無限迴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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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副將李銘氣沉丹田，爆喝一聲：「好！殿下此舉，意在羞辱蠻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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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士一愣，隨即在李銘瘋狂的眼神暗示下，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齊聲怒吼：「殿下威武！羞辱蠻族！揚我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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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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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李銘，眼中滿是感激：李銘，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都能圓回來？回去一定把你的俸祿漲到頂格！這閱讀理解能力，大梁朝沒你我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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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蕭翊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最後皮笑肉不笑地擠出一句：「三弟…真是別出心裁。這羞辱敵人的方式，為兄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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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慢慢站直身體，借著整理盔甲的動作掩飾內心的慌亂，一臉深沉地胡扯：「二皇兄過獎了。對付蠻族，就要用這種…這種看似柔弱的姿態，以此來嘲諷他們的無能。這叫…以柔克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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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以柔克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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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百姓們的歡呼聲再次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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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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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坐在馬背上，看著眼前狂熱的百姓，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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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戰神的待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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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你的身體確實強悍，但我這顆心真的累了。我想回家，我想泡澡，我想躺在軟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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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皇上派人來迎接您了。」李銘在旁邊小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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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抬頭，看見城門口站著一排內侍與宮女，為首的正是劉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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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殿下，皇上有旨，宣您即刻進宮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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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盧珍翻身下馬，雖然動作不如「蕭煜」俐落，但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還在，倒也沒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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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蕭煜戴著帷帽，手裏抓著一把瓜子，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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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本王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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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騎在馬上的樣子，倒是有幾分本王當年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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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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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睛，吐出一片瓜子皮，犀利點評：「嘖，坐姿太僵硬，完全是靠本王的腰腹力量在死撐。下馬的時候左腳先落地，這是大忌，容易被敵人偷襲。還有，她跟百姓揮手那個動作…太慈祥了，本王什麼時候這麼和藹可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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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在旁邊小聲逼逼：「大小姐，咱們快回府吧，再不回去，夫人該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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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蕭煜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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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心裏，卻一直在想著剛才看到的那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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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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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本王的身體裏，還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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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老狐狸沒為難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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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直在通信，但親眼看到自己的身體被別人用著，這感覺…還真是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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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京了，今晚本王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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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御書房・被迫升職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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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啊，這次你幹得漂亮！」皇帝坐在龍椅上，笑得合不攏嘴，「五萬蠻族，說滅就滅，連巴圖都被你生擒了！尤其是城門口那一出『萬福禮』，朕聽說了，殺人誅心，妙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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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跪在地上，腦中飛快地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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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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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最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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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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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最需要的是卸下這身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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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蕭煜在信裏說過的話：要把戰功轉化為政治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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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決定，我應該先問過「蕭煜」才對。畢竟這是他的前途，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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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不敢邀功。」她恭敬地磕了個頭，決定用萬能句式，「此次能大勝，全靠將士們浴血奮戰，兒臣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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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滿意地點頭：「你能這麼想，朕很欣慰。不過功就是功，賞就是賞，不能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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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盧珍想了想，試探著說，「兒臣想請父皇，給邊關將士們加餉，並且撫恤陣亡將士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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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臺詞：給點錢打發我們走吧，我不想幹了，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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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愣了一下，然後大笑，眼眶竟然有些濕潤：「好！不愧是朕的兒子！先想著將士們，再想著自己！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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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父皇。」盧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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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朕還是要賞你。」皇帝沉吟片刻，突然大筆一揮，「這樣吧，朕封你為天下兵馬大將軍，統領三軍！另外，賜你黃金萬兩，良田千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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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心中一驚，差點當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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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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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實權啊！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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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這是要…重用「蕭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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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連左右都分不清，怎麼統領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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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她嚇得聲音都抖了，「兒臣…兒臣中箭之後，記憶有些模糊。這麼重要的職位，兒臣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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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你中箭受傷，朕才更要重用你。」皇帝打斷她，一臉「朕懂你」的表情，「你醒來後，處理軍務更加謹慎，也更懂得收買人心。這說明那一箭，反而讓你成長了，懂得了大智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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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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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父皇也以為是失憶導致的性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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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若愚個鬼啊！我是真的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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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謝父皇。」她只能含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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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皇帝滿意地點頭，「對了，明日朕會在太和殿設宴，為你慶功，到時候文武百官都會到場。你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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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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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退出御書房，感覺腿都是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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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趕緊找到「蕭煜」，問問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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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現在沒辦法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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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的是「蕭煜」的身體，如果跑到盧府去找「盧珍」，那不是自毀名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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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等他來找我吧…蕭煜，你快來吧，這大將軍的印我拿著燙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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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府慈安堂・整頓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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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剛回到府裏，就被繼母江氏叫到了慈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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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姐兒，你來得正好。」江氏笑得很假，臉上的粉都要掉下來了，「母親有件好事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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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好事？」蕭煜冷冷地問，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動作大馬金刀，完全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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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上來人了，說是二皇子看中了你，想納你為側妃。」江氏語氣得意，「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你要是能嫁給二皇子，咱們盧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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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蕭煜動作一頓，聲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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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一愣：「是啊，二皇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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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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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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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手裏的茶杯被他硬生生捏碎了，滾燙的茶水混著鮮血滴落，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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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嚇得尖叫：「你，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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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血珠，一步步逼近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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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煞氣，哪怕頂著一張柔弱的臉，也讓人感到窒息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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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陽盧氏嫡長女，豈可為妾？」蕭煜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著凜然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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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被他的氣勢震住了，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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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蕭煜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氏，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范陽盧氏，五姓七望，傳承數百年。我是盧氏嫡長女，生母是清河崔氏嫡系。繼母，你告訴我，這樣的身份，為什麼要給人做妾？你是看不起盧氏，還是看不起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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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哆嗦著嘴唇：「可，可是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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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怎麼了？」蕭煜冷笑，「二皇子的正妃是誰？是鎮北侯府的嫡女。鎮北侯府雖然也是世家，但論起家世，能比得上范陽盧氏？讓我給她做小？二皇子是腦子裏進了水，還是你腦子裏進了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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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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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母，你是想讓盧氏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嗎？」蕭煜步步緊逼，直接把江氏逼到了牆角，「范陽盧氏的嫡女給人做妾，傳出去，盧氏的臉面往哪兒擱？宗族那邊，你要怎麼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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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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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著攀附二皇子，卻忘了盧氏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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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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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什麼意思？」蕭煜冷冷道，「還是說，你收了二皇子的好處，所以不顧盧氏的顏面，也要把我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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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江氏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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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最好。」蕭煜轉身，隨手拔下發間的金簪，狠狠插在旁邊的紅木桌子上，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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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母，我警告你，不要拿我的婚事做交易。我是盧氏嫡女，要嫁，也只能嫁做正妻。如果你再敢提側妃的事，我就去宗族那裏告你，說你為了攀附權貴，不顧嫡女的名聲和盧氏的顏面！到時候，你看父親是保你，還是保盧家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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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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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站在原地，看著那還在顫動的金簪，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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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櫻在旁邊瑟瑟發抖：「母親，大姐姐落水之後，怎麼變得這麼…這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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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江氏狠狠瞪了她一眼，心裏卻也是一陣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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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裏是那個唯唯諾諾的盧珍？這分明是個女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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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當夜子時・夜襲與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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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坐在書房裏，對著堆積如山的公文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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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寫的都是什麼鬼畫符！『糧草調撥』為什麼要寫三千字？直接寫『給錢』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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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歎了口氣，放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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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蕭煜那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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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皇上封賞的事，我都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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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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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警覺地抬頭，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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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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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道黑影從屋頂落下，正好擋在了準備翻窗的蕭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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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膽敢夜闖晉王府！」影一冷喝一聲，長劍出鞘，直指蕭煜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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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停在窗外，摘下麵巾，露出盧珍的臉，一臉淡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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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愣住了，劍尖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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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盧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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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會…而且這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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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瞬間，如果不是她故意發出聲響，自己未必能第一時間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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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盧珍聽到了影一的聲音，立刻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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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退下！」她大聲命令道，「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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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雖然滿腹疑惑，覺得殿下玩得真花，但命令如山，他只能收劍退到一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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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這才翻窗進來，落地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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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盧珍笑道：「影一這反應速度有點慢啊。如果是頂尖刺客，本王剛才已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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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來了？」盧珍驚訝地站起來，上下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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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當然是來找你啊。」蕭煜理所當然地說，「我們通信了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面對面吧？光靠書信哪裏夠？有些話，得當面罵才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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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看了看窗外，有些擔憂：「剛才影一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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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就看到了。」蕭煜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反正我這張臉是『盧珍』，他只會覺得晉王殿下和盧家大小姐關係匪淺，不會想到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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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盧珍臉一紅，「孤男寡女，半夜翻牆，他們肯定會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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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想什麼？」蕭煜喝了口茶，「覺得我們私相授受？那正好，反正我們遲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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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早什麼？」盧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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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蕭煜轉移話題，「對了，你今天回來後，發生了什麼事？我聽說父皇召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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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盧珍點頭，把今天在御書房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尤其是那個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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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蕭煜聽完，挑了挑眉，「父皇封你為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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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盧珍有些不安，「我…我本來想拒絕的，但是父皇不許。而且…而且這麼重要的決定，我應該先問過你的意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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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很好。」蕭煜打斷她，眼神中帶著讚賞，「大將軍的封賞，該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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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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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蕭煜點頭，「本王在邊關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現在父皇終於肯重用本王了，這是好事。而且，你用『討要撫恤金』這招以退為進，玩得真溜。本王以前怎麼沒想到還能這麼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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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真的想跑路啊！」盧珍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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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結果是好的。」蕭煜笑道，「盧珍，聽我說。你現在用的是本王的身體，那你做的決定，就代表本王。本王相信你，也相信你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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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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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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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什麼。」蕭煜擺擺手，「對了，明天有慶功宴，你記得讓人給盧府送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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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盧珍一愣，「你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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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啊。」蕭煜笑道，「我是『盧珍』，戶部侍郎的女兒。慶功宴這麼重要的場合，我當然要去。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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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眨了眨眼，「而且我想看看，你坐在主位上的樣子。最重要的是，玉佩帶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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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了！」盧珍急忙從懷裏掏出那塊刻著『煜』字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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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也從懷裏掏出那塊刻著『珍』字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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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試試！」盧珍激動地說，「說不定合上就能換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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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燭光下，小心翼翼地將兩塊玉佩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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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一聲輕響，兩塊玉佩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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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玉佩發出淡淡的柔光，將兩人的手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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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屏住呼吸，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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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換回去了嗎？終於要換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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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光芒閃爍了幾下，漸漸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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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是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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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低頭看了看自己蕭煜的身體，又看了看對面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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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換回去？」她聲音裏充滿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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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皺眉，拿起合體後的玉佩，借著燭光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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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玉佩背面，原本模糊的紋路此刻變得清晰起來，浮現出一行小字：「緣起之時可換，緣盡之時亦可換。若心有所屬，則身隨心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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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盧珍湊過去看，「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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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蕭煜沉思片刻，「我們互換，是因為『緣起』。如果『緣盡』了，也能換回去。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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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那句「若心有所屬，則身隨心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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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心有所屬…」盧珍喃喃道，「身隨心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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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迷惑，又有些莫名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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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太玄乎了。」蕭煜搖頭，打破了沉默，「什麼叫『心有所屬』？什麼叫『身隨心轉』？難道要我們互相喜歡才能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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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說！」盧珍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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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明白。」蕭煜歎了口氣，「不過…既然玉佩合在一起了，卻沒有換回去，說明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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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盧珍咬了咬嘴唇，「那我們要做什麼，才能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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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蕭煜把玉佩分開，一人一塊收好，「但這玉佩既然有反應，說明關鍵還是在我們兩個人身上。也許我們需要更深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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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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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蕭煜看著她，「比如，在明天的慶功宴上，我們得配合好，別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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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盧珍點頭，「我會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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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蕭煜站起身，「你那邊抓到的刺客，處理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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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都收集好了。」盧珍說，「不過按你的建議，我暫時沒有呈給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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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蕭煜贊道，「等二皇子再次出手，我們一併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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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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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不然天亮了，被人撞見就真的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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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盧珍站起來，「你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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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本王的輕功，你還不知道？」蕭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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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盧珍也笑了，「畢竟現在是我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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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蕭煜走到窗邊，突然回頭，「對了，你要好好鍛鍊本王的身體。別把我的腹肌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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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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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正要翻窗離開，盧珍突然叫住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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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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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走到門邊，打開門，對外面的影一說：「影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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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恭敬地走了進來，眼神還在往蕭煜身上瞟，顯然還在震驚中：「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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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盧珍看了蕭煜一眼，然後對影一說，「盧大小姐可以自由出入晉王府，不需要通報，也不需要攔截。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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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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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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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從來不近女色，怎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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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位盧大小姐，武功這麼高強，半夜翻牆，殿下不僅不生氣，還給開綠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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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殿下真的對這位盧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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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影一猶豫了一下，「這…這恐怕不太妥當吧？盧大小姐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如果讓她隨意出入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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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妥當的？」盧珍打斷他，拿出了戰神的架子，「盧大小姐是本王信任的人。她來王府，不需要通報，也不需要攔截。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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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震驚地看著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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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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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殿下看「盧大小姐」的眼神，怎麼這麼…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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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屬下明白了。」影一恭敬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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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還是覺得很奇怪，但殿下既然這麼說了，他只能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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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盧珍補充道，「今天的事，不許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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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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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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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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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影一走後，蕭煜笑道：「你這是…在給我開綠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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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盧珍淡淡道，「反正你以後肯定還會來，與其每次都被攔，不如直接讓他們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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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蕭煜點頭，「不過…你就不怕外人說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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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盧珍說，「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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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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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什麼？」蕭煜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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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朋友。」盧珍說，「我信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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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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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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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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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說，「那我這個『朋友』就先走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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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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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翻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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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站在原地，看著窗外的月亮，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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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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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只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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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週邊・暗衛的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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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剛翻出王府，就被幾個暗衛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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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大小姐，請留步。」為首的是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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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蕭煜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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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奉殿下之命，護送盧大小姐回府。」影二恭敬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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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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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那丫頭…還挺會照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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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他擺擺手，「本…我自己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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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大小姐，這是殿下的命令。」影二堅持道，「而且…京城最近不太平，二皇子的人到處都是。盧大小姐一個人回去，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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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想了想，點頭：「好吧，那就麻煩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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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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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二帶著幾個暗衛，護送蕭煜回到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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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影二都在偷偷觀察這位「盧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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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中，盧家大小姐溫柔怯懦，在府裏常受繼母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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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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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功高強，身手敏捷，而且眼神堅定，一點也不像個柔弱的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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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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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對她的態度，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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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從來不近女色，怎麼突然對這位盧大小姐這麼…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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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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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中箭之後，性格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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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大小姐落水之後，也性格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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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變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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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書房・信短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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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坐在書桌前，給蕭煜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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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剛才見過面了，但有些事情，還是寫下來比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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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見到你，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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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封賞的事，多謝你的理解。我本來很擔心，怕你會怪我擅自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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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明天的慶功宴，我會讓人送請柬到盧府。你來的時候小心一點，二皇字肯定會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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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裏，盧珍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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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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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不用再這樣偷偷摸摸地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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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回到自己的身體裏，繼續當我的閨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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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回到他的身體裏，繼續當他的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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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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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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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心裏，會有一點點不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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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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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寫道：「對了，你今天在盧府，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如果繼母和盧櫻再找你麻煩，你就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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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現在的情況很特殊，但我們是盟友。盟友就應該互相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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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這封信，盧珍把它封好，交給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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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盧府，交給盧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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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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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接過信，心中暗暗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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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對這位盧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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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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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傳說中的…鐵樹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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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府次日清晨・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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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收到信，看完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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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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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強調我們是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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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對，我們現在確實只是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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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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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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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筆回信：「你不用擔心，本王不會怪你的。你做得很好，比本王自己當晉王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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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慶功宴，本王會小心的。不過你也要小心，老二肯定會在宴席上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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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今天的慶功宴，本王會好好表現的。畢竟…本王現在代表的是『盧珍』，不能給你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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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裏，蕭煜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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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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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不用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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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回到自己的身體裏，繼續馳騁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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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回到她的身體裏，繼續在後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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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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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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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心裏，也會有一點點不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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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搖了搖頭，繼續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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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繼母和盧櫻今天倒是沒找我麻煩。不過我總覺得她們在憋什麼大招，你那邊如果有什麼消息，記得告訴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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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說的『盟友』…本王記住了。我們是盟友，會互相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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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信，蕭煜把它封好，交給春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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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晉王府的人來送請柬，你就把這封信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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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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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設在太和殿，文武百官齊聚一堂，燈火如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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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坐在主位上，看著下方的官員們，手心全是汗。雖然昨晚見過蕭煜了，但這種幾百人的大場面，還是讓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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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朕敬你一杯！」皇帝舉起酒杯，「這次你為國立功，朕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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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父皇。」盧珍趕緊舉杯，掩飾自己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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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酒，皇帝笑道：「對了，今日宴席，朕特意讓皇后邀請了幾位世家小姐。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紀，不妨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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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心中一緊。父皇這是…想給「蕭煜」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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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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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著拒絕。」皇帝笑道，「朕知道你中箭之後，記憶有些模糊。沒關係，慢慢來，總能找到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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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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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內侍唱道：「戶部侍郎盧城之女盧珍，前來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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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心中一震，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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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位身穿淡青色襦裙的女子緩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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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昨晚在書房見過，但這還是盧珍第一次看到盛裝打扮，行走在燈火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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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步態…雖然蕭煜已經極力模仿大家閨秀了，但那股子隱隱約約的「虎虎生風」還是讓盧珍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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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步子邁小點啊！裙擺都要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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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走到盧珍面前，恭敬地行禮：「臣女盧珍，見過晉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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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盧大小姐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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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站起身，舉起酒杯：「臣女敬殿下一杯，祝殿下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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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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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碰杯，目光在空中極快地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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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眼神示意：皇后那老妖婆一直盯著我，估計要出么蛾子，你機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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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微微點頭：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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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酒，蕭煜正要退下，皇后果然開口了：「盧大小姐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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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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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聽說，盧大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可否為大家獻上一曲？」皇后笑眯眯地說，眼神卻透著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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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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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棋書畫？本王只會舞刀弄槍！這老妖婆果然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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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臣女才疏學淺，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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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謙虛。」皇后打斷她，「本宮早就聽說盧大小姐的琴藝了得，今日正好讓大家見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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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心中暗罵。這下要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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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盧珍突然開口：「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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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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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覺得，既然是慶功宴，就該熱鬧一些。」盧珍站起來，大步走到殿中，「不如這樣，本王和盧大小姐合奏一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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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愣，然後大笑：「好！晉王有雅興，那就合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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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心中一松，看著盧珍走過來，眼神驚訝：你會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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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在他身邊坐下，借著整理衣擺的動作，壓低聲音極速說道：這是我的身體，肌肉記憶還在。你只管把手放上去，彈高音部分的單音，剩下的交給我。跟著我的節奏，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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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搬來古琴。兩人並肩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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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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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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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的手指在琴弦上飛舞，雖然這具身體是男子，且手指有厚繭，但彈琴的姿態卻優雅至極，顯然是從小練出來的童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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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則硬著頭皮，在盧珍的眼神指揮下，偶爾撥弄兩下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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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配合得不算天衣無縫，但在外人看來，一剛一柔，竟有一種奇妙的和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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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兩人時不時的眼神交流（其實是盧珍在瞪蕭煜：慢點！），在旁人眼裏，竟成了「眉目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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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滿堂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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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皇帝大笑，「晉王果然多才多藝！看來中箭之後，不僅軍事才能更強，連琴藝也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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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松了口氣，後背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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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注意到，台下的二皇子蕭翊正陰沉著臉，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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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什麼時候會彈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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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兩人…這默契，這眼神，絕不是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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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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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僻靜處・二皇子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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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宴席中途休息，兩人先後離席，溜到了御花園的僻靜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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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嚇死本王了。」蕭煜毫無形象地靠在假山上，「剛才要是再多彈一會兒，我就要忍不住把琴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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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盧珍瞪了他一眼，「皇子難道平時不學點才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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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學的是殺人技！」蕭煜理直氣壯，隨即壓低聲音，「對了，昨晚玉佩上那行字…『心有所屬，身隨心轉』，你想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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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臉一紅，支支吾吾：「沒，沒有。太深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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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明白。」蕭煜皺眉，「不過既然昨晚試過了沒換回去，今天就不試了。看來關鍵還是在我們倆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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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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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剛才在殿上救場很及時。」蕭煜看著她，突然笑了笑，「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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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珍看著他那張屬於自己的臉露出這種爽朗的笑容，心裏微微一跳：「我們是盟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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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一道陰惻惻的聲音：「三弟，好雅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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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一僵，轉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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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二皇子蕭翊帶著幾個心腹大臣，似笑非笑地從假山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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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兄。」盧珍強作鎮定，擋在蕭煜身前，「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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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三弟中途離席，擔心你身體不適，就過來看看。」蕭翊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沒想到三弟是在和盧大小姐…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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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只是…」盧珍剛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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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麼？」蕭翊打斷她，意味深長地笑了，「只是在御花園僻靜處，和盧大小姐單獨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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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討論邊疆局勢。」蕭煜突然開口，神色自若，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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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疆局勢？」蕭翊挑眉，嗤笑一聲，「在御花園的假山後面，孤男寡女，討論邊疆局勢？盧大小姐，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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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蕭煜反問，眼神銳利，「殿下剛從邊關凱旋，臣女雖是閨閣女子，也心繫家國。向殿下請教巴圖的戰術，難道違反了大梁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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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翊被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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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盧珍…怎麼變得如此牙尖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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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個看到生人就臉紅的慫包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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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張利嘴。」蕭翊冷笑，目光陰鷙，「不過三弟，你也該注意一下影響。盧大小姐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若是傳出什麼風言風語，毀了人家的清白，你擔待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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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事，不勞二皇兄費心。」盧珍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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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們走。」蕭翊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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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的瞬間，他湧起了惡毒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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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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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遠，盧珍才松了口氣，腿都有點軟：「好險…他肯定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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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就看出來。」蕭煜冷哼一聲，「他肯定會借題發揮。不過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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