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倩自然不會因他幾句話便打道回府,於是站在原地寸步未動,見此,陳潛也只是看著她慈祥地笑著,一雙眼底盡是收不住的欣慰,便像是長輩看待晚輩長大成人那般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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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便在這時,異變陡生,突然間,一柄水刺像是划破空氣般,猛地刺向了朱倩腦後。陳潛臉上依舊笑吟吟地,卻幾乎便在同一瞬間,手掌驟然運勁,自身側的趙崔頭頂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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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倩本就在暗暗防備,卻沒料到他們說動手便動手,心底雖感到棘手,卻也並不驚慌。她身子向右側微微避讓,水刺幾乎是貼著她的面龐而過,還未等她脫離險境,陳潛的身子猶如一隻大鷹般,右手如閃電般向她咽喉疾抓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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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倩左手向身後那人虛拍一掌,跟著右手凝起手指,便向陳潛抓來的手掌點去,一前一後,朱倩並非同時出手,卻快到幾乎是同一瞬間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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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潛見朱倩手指點到,招數未使老,手掌虛晃,使出小擒拿手便要來扣朱倩手腕。朱倩身後那人也非等閒之輩,看出朱倩那一掌乃是虛招,毫不避讓,只是凌厲地一腳便向朱倩腰間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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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成想朱倩同樣不避不讓,掌化為拳,輕描淡寫地一拳擊在那人腿骨上,只聽得喀一聲輕響,那人的腿骨瞬間被朱倩那不咸不淡的一拳給擊斷。那人悶哼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下,一時間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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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這時,陳潛手掌便要扣上朱倩脈門,卻沒成想朱倩只是將手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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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潛沒料到那無比凌厲的一指竟是虛招,暗暗吃了個悶虧,急忙一個向後縱躍,跳出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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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瞬之間,朱倩徹底扭轉局勢,將自己於不可能逃脫的懸崖邊緣給硬生生拉了回來。她武功之高,不由得令陳潛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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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倩在這時才轉過身,看清身後偷襲之人面貌,正是先前隱在暗處、面容被面紗遮住的女子,那女子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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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潛為朱倩武功暗暗驚駭,可他卻不知,朱倩那一指並非虛招。習武之人,最忌諱出招發力之際將勁力收回,縱使自身不受內傷,若是在對敵中,不免讓敵人輕易抓住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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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朱倩日日夜夜修習內功,內勁運轉早已成本能,周身經脈在這十數年的不分晝夜的修行下,更非尋常習武之人能媲美,是以內力說放便放,說收便收,氣息絲毫不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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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本就不以膂力見長,可朱倩以一敵二,卻輕而易舉地打倒自己同伴,陳潛雖然不意外,心裡卻充斥些許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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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著,陳潛雖心有不甘,但更多的還是對朱倩身手的讚嘆。朱倩吟吟笑道:「陳老頭兒,咱還打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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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潛爽朗地笑道:「老夫本領可不及你,可逃之夭夭又算得什麼本事?」朱倩點頭稱是。只見兩道身影在瞬間向前疾掠而去,一紅一黑,便好似離弦的箭一般,又鬥到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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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手雖被擊倒,可陳潛身為敕撫司景戶,本就不是省油的燈,一雙肉掌舞得虎虎生風,兩人瞬息間便已拆了上百招,陳潛雖是險象頻生,卻始終只與朱倩打了個平手,朱倩哭笑不得,一時間竟奈何不了眼前的白鬚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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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潛朱倩兩人纏鬥不休,一時分不出勝負,原先坐在陳潛兩側的兩人正與衛樊相鬥,見狀相視一眼,頓時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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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頹廢的男子一改手上招式,向衛樊纏了上來,那刀疤臉則是趁著衛樊被纏住的間隙,竟提起刀,便向地上被縛的太守家眷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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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縛在廳內的,大多都是太守的妻妾子嗣,抑或是親近的心腹僕役,見那刀疤臉提著刀,一步步逼近,眾內眷口中被塞入麻布,不能言語,卻仍不停掙扎,驚恐地向後爬去,眾人撞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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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疤臉見到眾家眷的反應,則是一臉獰笑,緩緩提起刀,大手向前一抓,將一名女子拽了過來,只聽得噗的一聲,他手裡的刀毫不留情地刺穿了那女子的心口,隨後拎起女子,輕輕地扔到一旁,像是在扔什麼不值一提的物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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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到這一幕不由地爆發出更鋒銳的尖鳴,婢女們伏地哭求,卻換不回刀疤臉的良知,依舊被他幾下戳死,嚥了氣,鮮血濺了他一臉,他卻絲毫不願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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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倩余光間瞥到這一幕,目光瞬間冰冷,心中苦於被陳潛糾纏無法脫身,只盼衛樊能前去阻攔那人屠戮太守一家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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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潛見到朱倩分神,右手一翻,一柄寒刃如水的匕首便向朱倩攻去。朱倩見那匕首劍刃鋒銳,不敢用手硬接,腳底下步伐不停,不停向後退去。陳潛仗著匕首鋒利,使的全是進手招數,朱倩一退再退,卻沒注意到身子已碰到了屏風,陳潛匕首轉瞬即至,朱倩偏頭微微一避,匕首便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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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倩左手一引,將陳潛整個人都給帶了過來,她跟著身子輕盈一翻,宛如身著彩衣的仙女般旋身,一襲紅衫飛揚,衣袖在被帶起的勁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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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似靜止了一般,風不吹了,水不流了,甚至所有人都為此失神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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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身姿,美的就好像本不該存於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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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這翻轉之際,她右足凌空一蹬,只聽得叮的一聲輕響,陳潛手中的匕首已被朱倩踢飛,向屋頂射了過去,狠狠地扎在屋樑上,劍刃震顫,嗡鳴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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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潛失了匕首,招數未老,手掌虛晃,使出小擒拿手便要來扣朱倩手腕,卻沒成想朱倩故意不避不讓,只是等陳潛手掌扣上自己脈門時,手腕輕巧一翻,反客為主,倒成了朱倩反扣住了他的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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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忽然寂靜無比,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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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那名頹廢男子已被衛樊砍倒,正在地上捂著淌血的傷口。那刀疤臉見陳潛落在朱倩手裡,動作一滯,兵刃硬生生停在半空中,不敢動,卻仍能清晰見到,他刀尖的血還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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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餘幾人的太守一家,此刻更顯悲慘。斷臂殘肢散落一地,血水順著地面緩緩流動,破碎的布料被血水浸濕,僅存的一名少女和一名男孩蜷縮在牆角,雙眼空洞,似乎連呼吸都帶著無力。趙崔本人更是淒慘,像團濕泥一般癱軟在地,更是在陳潛剛硬的掌力下,一張臉只剩半邊,雙眸瞪得斗大,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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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樊沒見到朱倩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心慌。只見朱倩反手制住陳潛,抬起足尖,乾脆利落地踢斷他雙膝,老者瞬間軟倒在地,她又抬起手,手掌落下,只聽得咔咔兩聲,老者兩條手臂也應聲而斷,老人卻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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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倩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陳潛,逕自向那刀疤臉走去,那刀疤臉一臉戒備,眼神中只剩驚懼,他飛奔過去,拽過那名少女,那少女慘叫一聲,卻無能為力,刀疤臉拿刀,架在她脖子上,朝朱倩斥道:「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先割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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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倩就好像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般,甚至沒抬手,陳潛只見到銀光一閃,那刀疤臉額頭上便多了一個細小的針孔,接著整個人便向後倒去,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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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好似瞬間被抽乾了空氣,只剩適才被劫持的少女大口喘氣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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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倩沒有理會任何人,眾人也只是安靜地瞧著門口那道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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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思索良久,她突然轉過頭,目光直視陳潛,緩緩道:「陳老前輩。」頓了頓,說道:「小女子有些問題,久久不得其所,今日還想向陳老前輩指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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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修稿的時候,把屠戮太守一家的血腥過程刪了很多,大概有一半到三分之二,現在反而有點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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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覺得再寫下去有點太狠了,畢竟不該把重心放單純的虐殺。但現在回頭看,又有點懷疑是不是刪太多,少了那種慘烈感。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nZ3qqPYx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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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大家會比較喜歡哪種?偏克制一點,還是乾脆不把讀者當外人,直接寫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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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人,給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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