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日落堪称沪上一绝。乔予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夕阳将黄浦江染成金色，远处的外滩建筑群如同镀了层蜂蜜。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镂空蕾丝裙，后背的交叉珍珠肩带在夕阳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看够了吗？"傅慕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文件合上的轻响，"那份并购案你盯了半小时了。"

乔予凝转身，珍珠肩带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赤足踩在长绒地毯上——高跟鞋早在进门时就踢掉了——脚趾甲涂着与珍珠同色的淡粉。

"傅总这是下逐客令？"她歪头，发间那支珍珠发簪随着动作闪烁，"我不过是来送下午落下的文件..."

傅慕野已经绕过办公桌向她走来。他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显然刚经历过一场烦躁的拉扯。

"送文件需要补三次口红？"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唇上，"还是Dior的玫瑰色？"

乔予凝的睫毛轻颤。她确实在电梯里补了妆，但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色号。此刻两人站得太近，傅慕野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咖啡的苦涩，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傅总观察真仔细。"她故意转回窗前，"看来我打扰你工作了？"

傅慕野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伸手抽走了她的发簪。黑发如瀑垂落，有几缕扫过他的手腕，像最上等的丝绸。

"这是..."他盯着发簪尾端刻的微小字母"F"，瞳孔微微扩大。

乔予凝不明所以："上周从你衣帽间首饰盒拿的，标签写着'可用'..."她顿了顿，"不能戴？"

傅慕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能。"他的声音突然低哑，"这是我祖母的嫁妆。"

乔予凝倒吸一口气，连忙伸手要取回："我不知道这是..."

傅慕野抬高胳膊，轻松躲过她的动作。夕阳透过他的衬衫，勾勒出精瘦的腰线。他低头看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很适合你。"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炭落入心湖。乔予凝耳尖发烫，伸手去抢发簪时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整个人向前栽去——

傅慕野稳稳接住她。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的珍珠肩带在他掌心摩擦，凉而滑。乔予凝抬头，正对上傅慕野幽深的眼睛，那里面的热度让她呼吸一滞。

"傅慕野..."她轻声唤他，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领带。

这个动作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傅慕野猛地低头吻住她，力道大得让乔予凝后退几步，后背抵上落地窗。冰凉的玻璃与身前火热的躯体形成鲜明对比，她忍不住轻颤，却被傅慕野搂得更紧。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试探，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傅慕野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尝到她口中残留的玫瑰茶香。乔予凝的手攀上他的肩膀，珍珠肩带因动作滑落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等...等等..."她在换气的间隙呢喃，"窗...窗外..."

傅慕野单手拉下百叶窗，另一只手仍扣着她的后脑："没人看得见。"他的唇沿着她下颌线游移，最后含住那颗滑落的珍珠，"除了我。"

珍珠在他齿间滚动，与乔予凝的轻喘形成微妙的和声。她的裙子已经皱得不像话，傅慕野的衬衫也从裤腰扯出一半。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在玻璃上，与窗外的城市灯火重叠，像一幅现代派的油画。

"傅慕野..."乔予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我们..."

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老傅！你绝对猜不到我刚才——"

熟悉的声音戛然而止。乔予凝从傅慕野肩头望去，看到傅慕野的大学好友周叙站在门口，手里的文件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傅慕野的第一反应是把乔予凝往怀里藏，这个动作让她的珍珠肩带彻底滑落。周叙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周叙指了指傅慕野扣在乔予凝腰间的手，又指了指她裸露的肩头，"不是...说好的一身公主病吗？"

乔予凝明显感觉到傅慕野的身体僵住了。她趁机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拉起肩带，珍珠在她指间晃动，像一串受惊的星星。

"出去。"傅慕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叙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等等！所以拍卖会上故意抬价是为了引起注意？联姻是你设计的？还有那次——"

"周、叙。"傅慕野一字一顿，耳根却红得滴血，"三秒。"

周叙举起双手后退："我懂我懂。"他冲乔予凝挤挤眼，"乔小姐，这家伙大学时收集了你所有——"

一个文件夹凌空飞来，周叙敏捷地躲开，大笑着关上门。脚步声远去后，办公室陷入尴尬的寂静。

乔予凝低头整理裙子，珍珠发簪不知滚到了哪个角落。她的脸颊烫得厉害，不敢看傅慕野的眼睛："我...我去找发簪..."

傅慕野却拉住她的手："别管那个。"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周叙的话..."

"我听到了。"乔予凝终于抬头，发现傅慕野的领带歪得不成样子，忍不住伸手整理，"所以傅总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傅慕野任由她摆弄领带，眼神专注："你用了我的发簪。"

"嗯？"

"那是我祖母留给孙媳妇的。"傅慕野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传了三代。"

乔予凝的手指僵在领带结上。她想起首饰盒上那个"可用"的标签，突然明白了什么："等等...你是故意..."

傅慕野没有否认，只是俯身捡起地上的发簪，重新别回她发间："戴着。"指尖在她耳垂流连，"很适合你。"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乔予凝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她突然想起什么，眯起眼睛："所以当初在拍卖会上，你是故意说我有公主病？"

傅慕野的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不然怎么引起乔大小姐注意？"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事实证明，效果很好。"

乔予凝刚要反驳，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周叙探头进来："抱歉打扰二位，但老傅，新加坡那边的视频会议..."他看了眼腕表，"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傅慕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克制把好友扔出窗外的冲动。乔予凝趁机后退几步，赤足踩过地毯去找自己的高跟鞋。

"我去趟洗手间。"她小声说，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傅慕野点头，目光却追随着她的背影。当门关上后，周叙立刻凑上来："所以这就是你拒绝林家千金的原因？"

"闭嘴。"傅慕野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会议什么情况？"

"先说你什么情况。"周叙不依不饶，"上次喝酒你还说'乔予凝那种娇气包谁娶谁倒霉'..."

傅慕野拿起平板电脑调出会议链接，头也不抬："我口是心非。"

"什么？"

"我说，"傅慕野终于看向好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口是心非。"

周叙愣了两秒，突然大笑出声："老天！傅慕野你也有今天！"他拍着沙发扶手。

"会议要开始了。"傅慕野冷冷打断，但耳根的红色出卖了他。

洗手间里，乔予凝对着镜子整理妆容。她的口红已经所剩无几，珍珠肩带也歪歪斜斜，但眼睛亮得惊人。镜中的自己像个陷入热恋的普通女孩，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乔家千金。

她取下那支发簪仔细端详，终于在珍珠底部发现了几乎不可见的刻字："To my love, F." 字母的雕刻方式很古老，显然有些年头了。

"孙媳妇..."她轻声重复，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