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男魂穿成侯府棄婦，夫君超寵我一路開掛 - 第二章：重新認識

月事的第二天，廣平侯夫人鄭慧君派人來傳話，要柳凝霜去正院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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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府裏的規矩，每日清晨，各房的少夫人都要去向侯夫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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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擔憂地說：「少夫人，您身子不適，要不要奴婢去回稟夫人，說您抱恙，改日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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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行。我不能因為月事就缺席。這會被人看作是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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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固執地認為，如果她因為生理期就請假，那就等於承認了「女性確實需要特殊照顧」，這與她的信念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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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強撐著起床，在芍藥的幫助下穿戴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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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繁複的襦裙，褙子，披帛…每一件衣物都重得像枷鎖，壓在她已經虛弱不堪的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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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晚晴苑時，她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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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晚晴苑到正院，不過是一盞茶的路程，但對現在的她來說，卻像是一場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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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小腹的墜痛就加劇一分。

雙腿發軟，幾次差點跌倒。

視野開始模糊，耳鳴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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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您臉色好白…要不咱們回去吧？」芍藥攙扶著她，急得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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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柳凝霜咬著牙，「我必須…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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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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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即使來了月事，女人也能像男人一樣正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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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她柳凝霜即使變成了女人，也絕不會為生理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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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中一片混亂，只是機械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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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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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已經站著幾個人…大少夫人張芷蘭，二少夫人寇婉君，還有三少夫人楊若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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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柳凝霜搖搖晃晃地走進來，張芷蘭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喲，四弟妹這是怎麼了？莫不是昨夜沒睡好？還是…在夢裏盼著四弟回心轉意，盼得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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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婉君掩嘴輕笑：「大嫂快別說了，萬一四弟妹惱羞成怒，又去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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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嘲笑聲像針一樣刺進柳凝霜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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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反駁，想用犀利的言辭反擊，但此刻，她連站穩都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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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嫂嫂說笑了…」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卻虛弱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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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更劇烈的疼痛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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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野瞬間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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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芍藥驚叫著想去扶，卻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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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柳凝霜就要摔在地上，一隻有力的手臂突然從側面伸來，穩穩地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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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抬起頭，看到了一張清冷俊朗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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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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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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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穿越後，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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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周身散發著一種凌厲的氣勢。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盯著她，眼神複雜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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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李諭皺眉，「身體不適，為何還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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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張了張嘴，想說「我不能因為月事就請假」，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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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忽然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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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差點在大庭廣眾之下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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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倒了，不僅丟臉，還會被人說「身子骨太弱」「嬌氣」「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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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固執地認為「不能為生理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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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是，她的身體已經發出了最強烈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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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繼續逞強，等待她的不是「證明自己」，而是真正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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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柳凝霜忽然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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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認為，女性不該為生理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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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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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找藉口」，這是「尊重客觀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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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身體極度虛弱的情況下，硬要維持和健康狀態一樣的工作強度，這不是堅強，這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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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男女平等」，這是「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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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的聲音很輕，「我想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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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承認自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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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向侯夫人，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母親，凝霜身子不適，兒子先帶她回去休息。請安之事，日後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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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鄭慧君本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李諭那張冷峻的臉，還有柳凝霜那蒼白如紙的臉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去吧。好好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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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一言不發，直接將柳凝霜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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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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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芷蘭的臉色極為難看。她沒想到，一向對柳凝霜不聞不問的李諭，竟然會在這種場合親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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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讓她嫉妒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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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對四弟妹的那個「公主抱」，簡直…簡直比戲文裏還要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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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將柳凝霜抱回晚晴苑，放在床上，然後吩咐芍藥：「去煎藥，再多備些熱水和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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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芍藥如蒙大赦，趕緊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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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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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躺在床上，盯著床頂，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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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在床邊坐下，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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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續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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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李諭先開口：「妳很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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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柳凝霜側過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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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明明已經撐不住了，還要強撐著去請安。」李諭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妳是想證明什麼？證明妳不嬌氣？還是證明妳比別人更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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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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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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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要說「我是想證明女人即使來月事也不該請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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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在這個時代，只會被當成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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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見她不語，繼續說道：「我見過很多這樣的人。為了證明自己，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他們以為這是堅強，其實這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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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難得地柔和了一些：「妳是女子，來月事時身體不適，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沒有人會因此看輕妳。相反，硬撐著出來，反而會讓人覺得妳不懂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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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聽著這番話，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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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說的竟然和她曾經最鄙視的那些「為女性辯護」的言論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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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她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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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剛才差點就倒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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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李諭，她現在已經成了全府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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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她艱難地擠出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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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妳會道謝？我以為妳會說『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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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苦笑：「我確實不想需要。但事實是，我確實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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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承認了自己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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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盯著她看了很久，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妳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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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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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有趣了。」李諭站起身，「好好休息。這幾日妳不必去請安，我會跟母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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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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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柳凝霜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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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回頭：「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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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在心裏盤旋已久的問題：「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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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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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柳凝霜會問得這麼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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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因為妳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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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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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達禮，溫柔賢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李諭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所有人都說，柳家的女兒是天下第一才女，是最適合做妻子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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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直視著柳凝霜：「但妳知道嗎？這種『完美』，在我看來，就像是一個精心製作的木偶。沒有真實的喜怒哀樂，沒有真實的想法，只是按照世人的期待，扮演著『賢妻良母』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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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這樣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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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聽完，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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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她說，「那個柳凝霜，確實像木偶。但現在的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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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眯起眼睛：「妳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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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柳凝霜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可以重新認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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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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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李諭點了點頭：「好。那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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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真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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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只剩下柳凝霜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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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盯著床頂，腦中回放著剛才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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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不喜歡「完美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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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會喜歡一個「不完美但真實」的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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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搖了搖頭，驅散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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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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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要做的，是先讓自己在這個府裏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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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經過這幾天的經歷，她已經深刻地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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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改變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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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再固執地認為「女人必須和男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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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生理構造的差異，是客觀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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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不意味著女子就「劣於」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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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意味著，女人需要用不同的方式，來達到同樣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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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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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學會利用規則，而不是對抗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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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學會在限制中尋找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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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在商場上，面對那些不公平的競爭環境時，從不會抱怨，而是會想辦法利用現有的資源，創造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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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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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個古代女子，沒有財權，沒有人身自由，甚至連基本的生理需求都要被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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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有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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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現代人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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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執行長的戰略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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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就是她最大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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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她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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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端著熱騰騰的紅糖薑茶進來：「少夫人，快趁熱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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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接過茶，喝了一口，暖流順著喉嚨流進胃裏，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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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從明天起，妳每天教我一樣女紅技巧。刺繡，縫補，裁剪，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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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驚訝地睜大眼睛：「少夫人，您…您真的要學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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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學。」柳凝霜的眼神很堅定，「而且不僅要學，還要學到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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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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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想在這個時代生存下去，她就必須先成為一個「合格的古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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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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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打入敵人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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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先讓所有人放下戒心，認為她是「無害的」，她才能在暗中積蓄力量，最終實現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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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在商場上屢試不爽的策略…韜光養晦，後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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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學習的過程中，她也會重新審視那些她曾經鄙視的「女性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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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她會發現，這些技能並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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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她會發現，女性的價值，從來不在於「和男性一樣」，而在於「做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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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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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只需要一步一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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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學會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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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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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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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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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裏，柳凝霜開始了她人生中最「不像執行長」的學習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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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芍藥會準時叫醒她，幫她梳洗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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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梳頭，就是一個極其繁複的過程…要先用木梳將長髮梳順，再用篦子細細地梳理，然後根據不同的場合，梳成不同的髮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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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簡單的「雙螺髻」，柳凝霜練了整整三天才勉強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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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您的手好笨啊。」芍藥忍不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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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柳凝霜冷哼，「我只是暫時不熟練而已。等我練熟了，比妳快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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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掩嘴偷笑：「那奴婢可等著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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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梳頭，還有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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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子的衣裙層層疊疊，裏衣，中衣，外衣，褙子，披帛…每一件都有固定的穿法和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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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第一次嘗試自己穿衣時，硬是穿了半個時辰，最後還是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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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這件褙子是要繫帶子的，您怎麼直接套頭上了…」芍藥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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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惱羞成怒：「誰設計的這種衣服！效率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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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抱怨歸抱怨，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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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不行，就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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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遍不行，就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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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對待工作的態度，對待這些「瑣碎的女子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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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她發現，這些技能其實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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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刺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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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教她最基礎的「平針繡」時，她以為不過是把針線穿過布料而已，有什麼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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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她的第一針就扎歪了。

第二針直接扎到了自己的手指。

第三針，線打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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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您這針腳也太粗糙了…」芍藥搖頭歎氣，「您看，這一針長，那一針短，而且都歪歪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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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盯著自己繡出來的「鬼畫符」，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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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意識到，刺繡這件事，考驗的不僅僅是手的靈巧，還有耐心，專注力和對美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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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針的長度，角度，力度，都需要精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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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幅好的刺繡作品，需要幾天甚至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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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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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品質，難道就比「理性」「邏輯」「決斷力」低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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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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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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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開始重新審視「女性技能」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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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她也在逐漸適應這具女性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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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雖然這具身體在力量上確實不如男性，但在靈活性和精細操作上，卻有著天然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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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用筷子夾起細小的豆子，她現在可以做得非常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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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狹小的空間裏轉身，她也能做到身姿靈活，不會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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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她作為男性時不曾注意到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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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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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身體的痛覺閾值似乎比男性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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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繡時被針扎，她可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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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事時的疼痛，雖然劇烈，但她也能咬牙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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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她開始懷疑，也許女性並不是「更嬌氣」，而是更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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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社會，從來不認可這種「忍耐」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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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思考，讓她開始對「男優女劣」的理論產生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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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沒有完全推翻這個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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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開始意識到，也許事情沒有她想像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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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李諭把她抱回晚晴苑後，兩人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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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避而不見，而是偶爾會在傍晚時分，來晚晴苑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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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常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院中，喝茶，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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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也不主動搭話，只是在一旁練習刺繡或者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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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各做各的，卻又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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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氛圍，奇異地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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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柳凝霜實在忍不住，問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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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放下書，看了他一眼：「好奇。但我更相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妳不想說，我不會逼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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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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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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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李諭會追根究底，會懷疑她是不是被什麼「妖邪」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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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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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尊重他的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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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柳凝霜對這個男人，多了幾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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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柳凝霜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為什麼會來武德司？以你的家世，應該可以走科舉或者恩蔭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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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因為我不想被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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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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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要靠文章取悅考官。恩蔭，要靠祖蔭混日子。這兩條路，都不是我想要的。」李諭的語氣很平淡，但眼神卻很堅定，「武德司雖然是皇權的爪牙，但至少，在這裏，我能憑本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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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聽完，忽然笑了：「原來你也是個不喜歡按規矩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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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挑眉：「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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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柳凝霜想起了自己當年創業時的瘋狂，「我一直覺得，規矩是用來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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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說：「難怪我覺得妳變得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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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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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妳，像個木偶。現在的妳，像個人。」李諭站起身，「好了，我該走了。明天我可能要出差，去京郊辦案，大概要十天半個月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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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柳凝霜點點頭，「那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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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妳也小心。府裏的人，不是每個都對妳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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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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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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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雖然冷淡，但似乎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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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點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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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驅散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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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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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說得對，府裏的人，不是每個都對她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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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大少夫人張芷蘭和二少夫人寇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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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她在請安時差點暈倒，被李諭抱走後，這兩個女人看她的眼神，就更加充滿了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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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暴風雨，很快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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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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