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男魂穿成侯府棄婦，夫君超寵我一路開掛 - 第十五章：名譽戰場

那支白玉蘭簪，自那晚之後，便再也沒有離開過柳凝霜的髮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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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一個無聲的宣告，也像一個溫柔的提醒，讓晚晴苑中的每一個人，都敏銳地察覺到了四少爺與四少夫人之間氣氛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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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依然早出晚歸，但他的行程裏，多了一項雷打不動的內容…陪柳凝霜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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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只是沉默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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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主動談起朝中的一些趣聞，會詢問「皇家內造監」的進度，甚至會對柳凝霜新畫的某個產品設計圖，提出一兩個直男式的，卻又頗為真誠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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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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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將所有心神都沉浸在冰冷的數據和商業計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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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在他談及武德司的棘手案件時，從一個現代人的角度，給出一些關於邏輯鏈和證據鏈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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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會在他偶感風寒時，親自盯著廚房，為他準備一碗驅寒的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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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少了一分客氣疏離，多了一分尋常夫妻間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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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變化，讓整個廣平侯府的氣氛都變得溫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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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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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靜的湖面下的暗流，卻悄無聲息地射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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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是從京城最繁華的幾處茶樓裏開始擴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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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幾個說書人在講完《龍婿》的段子後，故作神秘地添上幾句閒聊：「哎，你們知道嗎？這晚晴書局的東家，那位廣平侯府的四少夫人，可真是個傳奇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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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眾的興趣被勾起來後，他們便會壓低聲音，拋出真正的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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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啊，這位四少夫人在未出閣前，也是一位響噹噹的才女。她曾與一位窮書生情投意合，兩人鴻雁傳書，留下了不少情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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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如同一滴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了整個京城的輿論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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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代，女子的名節大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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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與外男有私相授受，哪怕只是通信，也足以毀掉一個女子的所有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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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流言就演變出了更惡毒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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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情詩！聽說那書生至今還保留著信物，對四少夫人念念不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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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真是看不出來，平日裏一副清冷端莊的模樣，骨子裏卻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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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那四少爺，人中龍鳳，卻娶了這麼一位…唉，真是家門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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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如瘟疫般蔓延，短短兩天之內，柳凝霜從一個才智過人，點石成金的商業奇才，變成了一個水性楊花，德行有虧的「醜聞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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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書局」的生意受到了直接影響，一些自詡清流的讀書人，開始公開抵制購買「一個名節有虧的女子」所印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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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著「皇家內造監」的聲譽，也受到了些許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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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她個人名譽的絞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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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用心之險惡，手段之骯髒，遠勝過楊家那次純粹的商業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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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苑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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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將外面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柳凝霜，急得眼圈都紅了：「四弟妹，這…這簡直是無稽之談！是誰這麼惡毒，要如此毀妳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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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的臉色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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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知道這是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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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的關鍵在於，這具身體的「前主」，那位真正的，土生土長的柳家小姐，是否真的做過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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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那段記憶。這成了她最大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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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執行長，她迅速分析了眼前的危機：這是一次典型的「公關危機」，攻擊的核心是她的「創始人品牌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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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的目的，不是為了打敗她的產品，而是為了徹底摧毀她的社會信譽，讓她以及與她相關的一切，都變得污穢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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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嫂，別急。」她安撫著楊若曦，「這件事，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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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一沒有把握的，是李諭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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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的信任，剛剛建立起來，卻又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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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信任，是建立在她所展現出的能力和智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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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被攻擊的，卻是她無法掌控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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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信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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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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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踏進晚晴苑，就感覺到了那股不尋常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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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退了所有下人，獨自走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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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正坐在窗邊，身上穿的，還是那件月白色的長裙，髮髻上，還插著那支他送的白玉蘭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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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和往日沒有任何不同，但李諭卻能感覺到她周身籠罩的，一層冰冷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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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流言，我聽說了。」李諭率先開口，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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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轉過頭，迎向他的目光。她的眼神雖依舊清澈而坦然，卻透著些許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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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嗎？」她問，這是她此刻唯一想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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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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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她面前，目光緊緊地鎖定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從那雙清澈的眸子裏，看穿她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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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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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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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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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或許，她終究是高估了這段剛剛萌芽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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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名節大於天的時代背景下，又有哪個男子，能對這樣的流言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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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準備收回目光，重新披上那層堅硬的盔甲時，李諭卻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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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妳一件事，」他說，「妳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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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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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妳心裏，」李諭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可曾將我李諭，當作妳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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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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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他會問那些流言，問那個素未謀面的「窮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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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準備了無數個關於如何解釋，如何應對的商業方案，卻唯獨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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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無關流言，無關過去，只關乎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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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漆黑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柳凝霜的心，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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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明白了，他在乎的，從來不是那個虛無縹緲的過去，而是她這個人，以及他們共同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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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在一瞬間變得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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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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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這個答案，李諭的眼中，瞬間迸發出懾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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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那股屬於武德司的，殺伐決斷的氣勢，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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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只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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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身，對著門外沉聲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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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武德司校尉應聲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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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我命令，」李諭的聲音冰冷如鐵，「徹查京城所有茶樓，酒肆，凡是散播侯府謠言者，以『妖言惑眾，意圖擾亂京城治安』之罪，全部拿下，送入詔獄，嚴加審問！我倒要看看，是誰的舌頭這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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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校尉領命，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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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再次轉向柳凝霜，但此刻，他臉上的冰冷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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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他說，「我不知道妳的過去發生過什麼，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我李諭的妻子，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妳。誰敢動妳，就是動我李諭。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會護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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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能打動柳凝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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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子，在她面臨最惡毒的攻擊時，沒有選擇質疑和猜忌，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霸道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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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行動告訴她，他們的信任，無需用言語來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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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心中最後一絲不安，也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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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謝謝你。」她朝他展顏一笑，那笑容，如同雨後初晴的陽光，明亮而耀眼，「但是，對付這種公關危機，光靠抓人是不夠的。堵，不如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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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關危機？」李諭又聽到了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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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柳凝霜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執行長的光芒，「對手想把我們拖入泥潭，我們絕不能跟他們在泥地裏打滾。我們要做的，是升維打擊。他們想用謠言摧毀我的名聲，我就要用更大的，更正面的功績，來重塑一個他們無法撼動的，全新的品牌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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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嶄新的「晚晴紙」，提筆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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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她抬頭看他，語氣充滿自信，「我們來做一場更大的『秀』吧。一場足以讓整個天朝，都記住『柳凝霜』這個名字的，慈善大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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