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男魂穿成侯府棄婦，夫君超寵我一路開掛 - 第六章：大嫂失腳

接下來的日子，柳凝霜和李諭開始聯手調查張芷蘭的貪腐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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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利用武德司的資源，暗中派人監視張芷蘭的行動，記錄她與外面那些灰色產業的聯繫人的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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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則利用自己在府內的「邊緣人」身份，悄悄收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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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張芷蘭每個月都會派心腹嬤嬤去城東的一家當鋪，那裏是她轉移贓款的中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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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進入那家當鋪，查看帳本。」柳凝霜對李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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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危險了。」李諭皺眉，「那裏魚龍混雜，妳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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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化裝。」柳凝霜打斷他，「而且，我有辦法讓他們主動給我看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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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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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手段。」柳凝霜神秘地笑了笑，「相信我，我以前做過比這更複雜的商業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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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好，但我會派人暗中保護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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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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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一個清晨，柳凝霜換上了一身樸素的青布衣裳，將頭髮挽成婦人的髮髻，臉上貼了幾塊仿製的斑點，裝扮成一個略顯老態的中年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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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看到這副打扮，差點沒認出來：「少夫人，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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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柳凝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今天開始，我叫王氏，是從外地來東京投奔親戚的寡婦。記住，別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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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芍藥，悄悄離開侯府，來到城東的那家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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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鋪的掌櫃是個精明的中年男子，一看到柳凝霜，立刻露出職業性的笑容：「這位夫人，是要當東西還是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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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柳凝霜壓低聲音，「我是來談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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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掌櫃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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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貴店除了當鋪生意，還做放利子錢？」柳凝霜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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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眼神立刻變得警惕：「夫人從哪裏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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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重要。」柳凝霜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桌上，「重要的是，我手上有一筆錢，想找個穩妥的地方賺些子錢。我聽說貴店的利子錢生意做得很大，收益也高，所以想問問，能不能讓我合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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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看著那個錢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還是謹慎地問：「夫人手上有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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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兩。」柳凝霜淡淡地說，「這只是第一筆。如果合作愉快，後續還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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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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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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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夫人這麼大的數目，總得讓我們看看底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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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柳凝霜早有準備，「我在外地有幾處產業，這些年攢了些積蓄。但外地的投資管道有限，所以想來東京這邊試試。不過，我這人做生意，向來小心。在投錢之前，我必須先看看貴店的帳本，瞭解一下過去的收益情況和風險。這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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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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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帳本是不能隨便給外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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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千兩銀子的誘惑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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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猶豫不決時，柳凝霜又補充了一句：「我這人最講信用。如果我看了帳本，覺得不合適，自然會悄悄離開，絕不會洩露貴店的生意。但如果我覺得合適，這三千兩，今天就能合股。掌櫃的，商機稍縱即逝，可要考慮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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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一咬牙：「好！夫人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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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柳凝霜帶到後院的一間密室，從櫃子裏取出一本厚厚的帳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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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請看，這是我們近三年的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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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接過帳本，快速翻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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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如同掃描儀，迅速捕捉著關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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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貸對象，金額，利息，回收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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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最關鍵的…資金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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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本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廣平侯府張氏，每月入資五百兩至一千兩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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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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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強壓住心中的激動，繼續翻看，將所有關鍵信息都牢牢記在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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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後，她合上帳本，滿意地點點頭：「不錯，貴店的生意確實做得很大。不過，我還需要回去再考慮考慮。這樣吧，三天後，我再來給掌櫃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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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掌櫃喜笑顏開，親自將她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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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當鋪後，芍藥小聲問：「少夫人，您真的要投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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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柳凝霜冷笑，「我只是需要看那本帳本而已。現在，我們該做的，是把這些信息整理出來，交給李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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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當鋪回來後，柳凝霜將自己關在房間裏，開始整理從帳本上記下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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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紙筆，憑著記憶，將那本帳本上的關鍵數據一一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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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夫人張氏近三年投入資金明細：

- 天聖三年三月：入資八百兩

- 天聖三年六月：入資一千兩

- 天聖三年九月：入資五百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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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寫，一邊在心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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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數字，對她這個曾經管理過千億資產的人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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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放在古代，放在一個侯府的少夫人身上，這就是觸目驚心的貪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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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去把我之前讓妳收集的府裏採買帳目拿來。」她頭也不抬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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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連忙翻出一疊紙，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晚晴苑這幾個月被「剋扣」的用度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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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將兩份資料對照，開始做交叉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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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她指著兩份帳目，對芍藥說，「府裏給晚晴苑的月例是二十兩銀子，但實際到我們手上的，只有五兩。那麼，中間消失的十五兩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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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少夫人剋扣了唄！」芍藥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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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但她不僅是剋扣我們的。」柳凝霜冷靜地分析，「妳看這個時間線…每次府裏有大筆採買支出的月份，都會對應著張氏在當鋪的一筆『入資』。這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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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茫然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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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她在採買環節虛報價格，吃回扣，然後把貪來的錢拿去放利子錢，賺取更多利潤。」柳凝霜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這種手法，在現代企業叫關聯交易和利益輸送，是最典型的職務侵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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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張芷蘭這女子雖然貪，但腦子還算清楚，知道不能一次貪太多，而是細水長流。這樣不容易被發現。可惜她遇到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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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的語氣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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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來，張芷蘭這種小打小鬧的貪腐，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不是她…一個擁有現代商業頭腦的男性靈魂…來調查，估計十年都查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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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女子就是目光短淺。」她隨口評論道，「有這個貪污的本事，為什麼不用在正道上？非要搞這些上不了檯面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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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明白少夫人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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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隱約覺得，少夫人這話…好像也在罵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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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少夫人自己不也是女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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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沒注意到芍藥的困惑，她繼續埋頭整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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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認知裏，她雖然現在用著女子的身體，但她的靈魂，思維，能力都是男性的，所以她本質上還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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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真正的女子」…比如張芷蘭，寇婉君…之所以幹不成什麼大事，就是因為她們腦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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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生理上不行，是能力上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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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事？體力差？這些確實是客觀存在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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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夠聰明，夠努力，完全可以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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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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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了月事，照樣能學刺繡，彈古琴，製香料，照樣能臥底當鋪收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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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那些女子做不到，就要怪罪到「性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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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還是她們不夠努力，不夠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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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柳凝霜此刻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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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體驗到了女性的困難，但她並沒有因此而同情女性，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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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夠強，女子也能和男子一樣。做不到的，就是不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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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李諭來到晚晴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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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將整理好的證據遞給他：「你看，這是我從當鋪帳本上記下的內容，以及我這段時間收集的府內採買記錄。兩相對照，張芷蘭的貪腐行為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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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接過紙張，仔細看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讚歎：「妳這記憶力…簡直驚人。帳本妳只看了一遍，就能記得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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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思。」柳凝霜不以為意，「我以前管理集團的時候，財務報表，合同條款，看一遍就能記住。這點記憶力，是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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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又說漏嘴了…「管理集團」這種話，哪是一個古代閨閣女子該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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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諭沒有追問，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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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光有這些證據還不夠。」李諭沉吟道，「張芷蘭畢竟是寧江侯府的嫡女，背後有娘家撐腰。如果我們現在就把證據呈給父親和母親，她完全可以推說是下人做的，或者是帳目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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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需要人證。」柳凝霜接話，「那個當鋪的掌櫃，就是最好的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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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會配合嗎？」李諭皺眉，「他和張芷蘭是利益共同體，怎麼可能背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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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的。」柳凝霜冷笑，「只要給他足夠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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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李諭，眼神銳利：「你是武德司的勾當官，手上應該有不少『手段』吧？比如，查封那家當鋪，以『放利子錢且取息過律』的名義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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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眼神一凜：「妳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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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給那個掌櫃兩個選擇。」柳凝霜的語氣冰冷，像是在談論一場商業收購，「第一，老實交代，指證張芷蘭，我們可以考慮從輕發落，甚至讓他繼續經營當鋪。第二，死不承認，那就讓他的當鋪徹底關門，他本人也要吃牢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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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覺得他會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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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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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路清晰，手段果決，完全不像一個女子，反而像一個久經沙場的武德司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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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李諭點頭，「明天我就派人去查封那家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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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柳凝霜滿意地笑了，「等掌櫃招了，我們就有了人證物證俱全的鐵案。到時候，就算張芷蘭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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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們還要防著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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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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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芷蘭狗急跳牆。」柳凝霜的眼神變得冷冽，「她如果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很可能會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比如，毀滅證據，或者反咬一口，說是我們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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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要搶在她反應過來之前，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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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說：「妳真的很適合做武德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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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柳凝霜挑眉，「可惜我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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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李諭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真心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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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柳凝霜是個男子，憑她的頭腦和手腕，在朝堂上絕對能混得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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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偏偏是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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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不會給女子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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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聽到李諭的語氣，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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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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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我有能力，卻因為性別就不能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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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他是馬騰雲，是集團總裁，是業界大佬，所有人都要看他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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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古代，她是柳凝霜，是侯府的邊緣人，是被人剋扣用度，隨意欺凌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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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我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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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像一把火，在她心中越燒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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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理解了那些被她裁掉的女員工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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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們不努力，而是這個社會根本就不給她們公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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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即，她又壓下了這股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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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她自嘲地笑了笑，「反正我又不是真的女子。我的靈魂是男的，我只是暫時借用這具身體而已。等我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我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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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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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意識到，這種「我不是真正的女子」的心理防線，正在一點一點被現實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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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諭帶著武德司的人，突襲了城東那家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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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是「接到舉報，該店涉嫌放利子錢，高利盤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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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鋪掌櫃還在睡夢中，就被幾個彪形大漢從床上拖了起來，押到武德司的大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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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掌櫃嚇得魂飛魄散，「小的只是做點小生意，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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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幹過？」李諭冷笑，將一本帳冊砸在他面前，「那這是什麼？你的利息，高達十分！這不是高利盤剝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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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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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李諭繼續施壓，「你這店裏的資金來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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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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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平侯府的大少夫人張氏，每月給你入資，你們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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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一聽「廣平侯府」四個字，臉色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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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攤上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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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他結結巴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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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獄卒走進來，在李諭耳邊低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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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點點頭，然後對掌櫃說：「給你兩條路。第一，老實交代你和張氏的關係，以及這些年的所有交易記錄。我可以向上面求情，讓你少判幾年，出來後還能繼續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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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死不承認。那你這輩子就別想出這個大牢了。而且，你家裏的老婆孩子，也要跟著你一起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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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聽到這裏，整個人都癱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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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個商人，哪見過這種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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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說！我全說！」他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張氏確實是我的同夥！這些年她從侯府掐尖落鈔來的錢，都投到我這裏，我們一起放利子錢，然後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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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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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也有…也有三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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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的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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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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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足以讓張芷蘭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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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李諭滿意地點頭，「來人，給他筆墨，讓他寫下供狀，按上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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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李諭拿著掌櫃的供狀和所有證據，直接去見了廣平侯李隨和侯夫人鄭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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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母親，兒子有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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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隨正在書房喝茶，聞言皺眉：「什麼事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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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將一疊證據放在桌上：「兒子查到，大嫂這些年利用管理採買的權力，從中落鈔銀兩，數額高達三萬兩。而且，她還將這些贓款拿去放利子錢，違禁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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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李隨霍然站起，「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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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鄭慧君也臉色大變：「老四，你可不能胡說！大嫂她…她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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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請看。」李諭將證據一一呈上，「這是當鋪的帳本記錄，這是府內的採買帳目，這是當鋪掌櫃的親筆供狀。人證物證俱在，絕無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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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隨顫抖著手拿起那些證據，越看臉色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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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婦！逆婦！」他氣得拍桌子，「她竟敢做出這種事！這是要毀我廣平侯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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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也看完了證據，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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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李隨怒吼，「去把張氏給我叫來！還有老大！他身為丈夫，管不好自己的女人，也是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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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張芷蘭和大少爺李詽都被叫到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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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芷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臉茫然：「父親，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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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自己看！」李隨將證據砸在她臉上，「妳還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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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芷蘭拿起證據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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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誰陷害我！」她尖叫起來，「父親，您要相信我，我沒有做過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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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過？」李諭冷冷地說，「那當鋪掌櫃的供狀怎麼解釋？他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還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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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是被你們逼供的！」張芷蘭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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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妳真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嗎？」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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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頭，只見柳凝霜緩步走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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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張芷蘭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驚恐，「是妳！一定是妳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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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柳凝霜冷笑，「大嫂，這些證據都是妳自己留下的。我只不過是把它們收集起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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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桌前，拿起那份交叉對照的帳目分析，遞給李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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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請看，我將府內的採買記錄和當鋪的入資記錄做了對照。每一筆大額採買，都對應著一筆入資。而且，採買的價格明顯虛高…比如，這裏記錄的『上等木炭十擔，價值五十兩』，但實際市價只需要三十兩。那麼，多出來的二十兩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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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進了大嫂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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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的分析清晰，邏輯嚴密，每一個數據都有理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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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隨聽得連連點頭，看向張芷蘭的眼神，已經從憤怒變成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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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柳凝霜繼續補刀，「大嫂這些年剋扣各院的用度，也是為了落鈔更多銀子。比如，我們晚晴苑的月例本應是二十兩，但實際只拿到五兩。剩下的十五兩，都被大嫂剋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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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不僅是晚晴苑，其他院子也多多少少被剋扣過。侯爺若是不信，可以去查各院的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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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隨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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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視著張芷蘭：「妳還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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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芷蘭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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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父親饒命！我…我也是被逼的！我娘家最近經濟困難，我才…才一時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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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糊塗？」李隨冷笑，「妳貪了這麼多年，這叫一時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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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他一聲令下，「將張氏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放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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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看向李詽，「你身為丈夫，管教不嚴，也有責任。從今日起，閉門思過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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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詽嚇得連連磕頭：「是！兒子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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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芷蘭被兩個婆子拖了出去，一路哭喊著：「父親！母親！您們不能這麼對我！我是寧江侯府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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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人理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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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芷蘭被關進祠堂後，整個侯府都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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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大少夫人貪了三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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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三萬兩！這得貪多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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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震怒，把她關進祠堂了，還要休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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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她平時就囂張跋扈，這下終於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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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夫人寇婉君聽到這個消息，嚇得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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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沒有張芷蘭那麼貪，但這些年也沒少幹剋扣用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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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張芷蘭倒了，下一個會不會輪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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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害怕，躲在房間裏不敢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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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少夫人楊若曦，則在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來到了晚晴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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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妹，妳真是…厲害。」她由衷感嘆，「我原以為妳只是想自保，沒想到妳居然能查得這麼徹底，還能讓大嫂徹底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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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淡淡地說：「商場如戰場。既然要動手，就要一擊必殺，絕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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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聽著這話，心中暗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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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四弟妹，真是不好惹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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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楊若曦提醒道，「妳要小心寧江侯府。張芷蘭被關進祠堂，她娘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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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柳凝霜不以為意，「她貪污是鐵證如山，就算寧江侯來了，也說不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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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而且，我還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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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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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當鋪掌櫃的供狀裏，還提到了一件事…張芷蘭放的利子錢，有幾筆是借給了朝中的官員。而那些官員，有些是身邊的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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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寧江侯府敢鬧，我就把這件事捅出去。到時候，倒霉的可不只是張芷蘭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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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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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四弟妹，不僅狠，還懂得留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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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覺得，自己當初決定和柳凝霜結盟，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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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李諭再次來到晚晴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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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柳凝霜，眼神複雜：「妳今天的表現，讓我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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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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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妳的…心狠手辣。」李諭緩緩開口，「我原以為，妳最多是想自保，或者小小地報復一下大嫂。但沒想到，妳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讓她徹底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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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狠手辣？」柳凝霜挑眉，「這只是正常的商業手段而已。在商場上，對敵人心慈手軟，死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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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李諭咀嚼著這個詞，「妳總是說一些奇怪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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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意識到自己又說漏嘴了，連忙轉移話題：「總之，張芷蘭的事解決了。接下來，我們該談談侯府的財務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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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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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柳凝霜的眼神變得認真，「張芷蘭貪了三萬兩，但侯府的虧空，絕不只這個數字。我懷疑，侯府的財務狀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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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妳說得對。我最近也在暗中調查，發現父親這些年為了維持排場，借了不少外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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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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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估計，至少十幾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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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萬兩…」柳凝霜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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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在古代的貴族，並不是一筆小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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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要靠賣兒子的婚姻來換錢。」她冷笑，「這簡直是在飲鴆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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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有什麼辦法嗎？」李諭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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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沉思片刻，然後開口：「辦法有，但需要時間。而且，我需要你的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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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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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我們要徹底清查侯府的所有產業，搞清楚到底有多少資產，多少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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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對虧損的產業進行整改或者砍掉，對盈利的產業進行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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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開源。我們要開創新的產業，帶來新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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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創新產業？」李諭皺眉，「妳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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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有很多想法。印刷，農業，商業…這個時代有太多可以改進的地方了。只要給我資源和時間，我有信心讓侯府的產業在三年內翻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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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十倍…」李諭震驚地看著她，「妳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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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柳凝霜的語氣充滿自信，「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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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點說「我在現代管理過千億資產」，及時剎住了車，改口道：「我讀過很多書，對生意很有研究。相信我，我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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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點頭：「好，我相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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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話鋒一轉，「這些產業，妳是要以我的名義來做，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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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以你的名義。」柳凝霜毫不猶豫地說，「我是女子，不能拋頭露面。但實際操作，由我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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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一絲不甘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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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男子，何必躲在別人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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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即，她又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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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我的靈魂是男的，只是暫時借用這具女性的身體而已。等產業做大了，所有人都會知道，這是我的功勞。到時候，誰還敢說女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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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所有人看到，即使是個女子，只要有我這樣的腦子，照樣能幹出一番大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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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前提是…我的靈魂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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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前提」，是她給自己留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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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願意承認，一個「真正的女子」也能做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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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願意相信，是因為她擁有「男性的靈魂」，所以才能超越這具女性身體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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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思維，本質上仍然是「男優女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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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從「女子天生不行」變成了「我行是因為我不是真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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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楊若曦所預料的，寧江侯府很快就有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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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寧江侯張秋親自上門，來「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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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相威嚴，一看就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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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進廣平侯府，就氣勢洶洶地質問李隨：「廣平侯，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女兒嫁到你家，你們就這麼對她？動不動就把她關進祠堂，還要休妻？我們寧江侯府的臉面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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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隨被他質問得一愣，隨即也火了：「張兄，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你女兒在我家幹了什麼事，你心裏沒數嗎？落鈔貪了三萬兩，還放利子錢！這要是傳出去，丟臉的是我廣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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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鈔？利子錢？」張秋冷笑，「這話說得可有證據？還是你們隨便編個罪名，就想把我女兒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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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李隨氣得直哆嗦，「來人！把證據拿來給張侯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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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一疊證據被呈到張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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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粗略看了一遍，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嘴硬：「這些證據，說不定是你們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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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造？」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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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緩步走進大廳，對著張秋行了個萬福禮：「凝霜見過寧江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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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女子，皺眉道：「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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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廣平侯的四媳柳凝霜。」柳凝霜平靜地說，「這些證據，是我收集的。侯爺若是懷疑真假，大可以去問當鋪的掌櫃。他現在就關在武德司的大牢裏，隨時可以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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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質？」張秋冷哼，「誰知道你們有沒有對他用刑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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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多慮了。」柳凝霜微微一笑，「武德司辦案，向來講究證據。掌櫃的供狀是他自願寫的，上面還按了手印。而且，帳本是從當鋪查封的，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大嫂這些年的每一筆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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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冷冽：「當然，如果侯爺還是不信，我們也可以把這件事上報朝廷，讓刑部來審。到時候，不僅是大嫂，連那些借了利子錢的官員，恐怕也要一併受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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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張秋的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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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如果這件事鬧到朝廷，牽扯的人絕不只是張芷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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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寧江侯府也要跟著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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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這是威脅我？」他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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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不敢。」柳凝霜恭敬地說，「凝霜只是在陳述事實。大嫂掐尖落鈔是鐵證如山，這是事實。她放利子錢牽涉到朝中官員，這也是事實。侯爺若是想保住寧江侯府的名聲，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大嫂承認錯誤，然後由廣平侯府內部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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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這件事一旦鬧大，對誰都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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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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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四少夫人，居然能把話說得這麼滴水不漏，還能反過來威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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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他咬牙切齒，「廣平侯府，果然是人才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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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拂袖而去，連茶都沒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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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後，李隨長舒一口氣，看向柳凝霜的眼神充滿了讚賞：「凝霜，今天多虧了妳。妳這張嘴，簡直比那些翰林學士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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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淡淡一笑：「父親過獎了。凝霜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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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離開大廳，回到晚晴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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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就看到李諭坐在院中，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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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聽到了？」柳凝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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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諭點頭，「妳今天表現得很好。不過，妳不怕寧江侯府事後報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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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柳凝霜冷笑，「張秋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件事如果鬧大，對他沒好處。所以，他只會忍氣吞聲，不敢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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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補充道，「就算他想報復，也要先掂量掂量，武德司是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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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聽到這話，忽然笑了：「妳還真把我當成靠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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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柳凝霜理所當然地說，「你是我丈夫，不保護我保護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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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極為自然，彷彿他們真的是一對恩愛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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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妳這張嘴，當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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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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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見過最厲害的。」李諭認真地說，「比朝堂上那些滿腹經綸的大臣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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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挑眉：「那當然。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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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要說漏嘴了，趕緊改口：「我讀過的書，比他們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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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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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了片刻，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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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李諭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對了，父親今天在大廳裏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要重新分配管家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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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柳凝霜來了興趣，「怎麼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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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被關進祠堂，採買的權力自然不能再給她。父親的意思是，把採買權交給三嫂楊若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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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柳凝霜點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她出身商戶，對生意有概念，不會像張芷蘭那樣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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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李諭話鋒一轉，「父親還說，要妳協助三嫂，一起管理侯府的財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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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柳凝霜一愣，「讓我管財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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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李諭點頭，「父親說，妳這次能查出大嫂的問題，證明妳對帳目很有研究。所以，他希望妳能幫忙整頓侯府的財務，查清楚到底還有多少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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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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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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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能掌握侯府的財務大權，就相當於掌握了整個侯府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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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想做什麼都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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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她毫不猶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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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妳會答應。」李諭笑道，「不過，妳要小心。管理侯府的財務，可不是件輕鬆的事。不僅要面對各院的刁難，還要應付父親的揮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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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柳凝霜的眼神變得銳利，「但這正是我想要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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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只有掌握了財務，我才能推動我的那些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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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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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改革的計劃。」柳凝霜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要讓廣平侯府，在三年內，成為東京城最富有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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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極為狂妄，但李諭卻莫名地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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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女子，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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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拭目以待。」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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