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男魂穿成侯府棄婦，夫君超寵我一路開掛 - 第四章：宅鬥開場

就在柳凝霜沉浸在學習中時，大少夫人張芷蘭的報復，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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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李諭離開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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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芍藥去膳房取早膳，卻被膳房的管事婆子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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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夫人的份例？哎喲，今兒個怕是沒有了。」管事婆子陰陽怪氣地說，「大少夫人吩咐了，說晚晴苑這個月的用度超了，得扣減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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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芍藥急了，「我們這個月根本沒多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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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沒辦法，大少夫人管著採買，她說超了就是超了。」管事婆子翻了個白眼，「妳要是不服，自己去找大少夫人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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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氣得渾身發抖，端著少得可憐的一碗稀粥和兩個硬邦邦的窩窩頭回到晚晴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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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她眼眶泛紅，「她們，她們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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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看著桌上的「早膳」，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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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清水煮白米的稀粥，稀到能照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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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窩窩頭，硬得像石頭，散發著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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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堂堂侯府少夫人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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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這連貧民窟的流浪漢都不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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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咬著牙說：「都是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搞的鬼！自從四少爺走後，她們就變本加厲了！昨天扣炭火，今天扣吃食，明天不知道還要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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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沒有發怒，也沒有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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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拿起那個窩窩頭，掰開看了看裏面的黴斑，然後平靜地說：「芍藥，妳知道在現代商業中，當對手對你實施資源封鎖時，最好的應對策略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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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一臉茫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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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求對手手下留情，更不是坐以待斃。」柳凝霜放下窩窩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而是建立自己的供應鏈，實現資源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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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中那片荒廢已久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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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去找幾個可靠的人，把那片空地開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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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墾？」芍藥更迷糊了，「少夫人，您要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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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種地。」柳凝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她們不給我們吃的，那我們就自己種。青菜，蘿蔔，豆子…這些東西生長週期短，一個月就能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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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院子後面不是有口廢井嗎？找人修一修，恢復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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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集市上買些雞苗回來養著，每天能有雞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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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妳不是說府裏的柴房堆滿了沒人要的舊木頭嗎？撿些回來，我教妳怎麼做個簡易的風乾架，可以做菜乾，存著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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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聽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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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沒想過，一個侯府的少夫人，居然會說出「種地」「養雞」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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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凝霜的眼神太過堅定，她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頭：「好，好的，奴婢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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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晚晴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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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展現出了驚人的執行力和實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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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自規劃了那片空地的種植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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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牆的地方種攀爬的豆角和黃瓜，節省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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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的空地種葉菜，生長快，收穫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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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裏挖個小坑，種蘿蔔和紅薯，耐儲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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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指導芍藥如何堆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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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廚餘，落葉，草灰混在一起，澆上水，蓋上一層土，過半個月就是最好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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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聽得一愣一愣的：「少夫人，您怎麼連這個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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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柳凝霜差點說漏嘴，連忙改口，「我以前在書上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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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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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現代創業初期，為了省錢，曾經在出租屋的陽台上種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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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她白天談業務，晚上回來澆水施肥，硬是靠著陽台上的那幾盆菜，省下了不少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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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些經驗又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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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種地，她還恢復了那口廢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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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來工匠，清理淤泥，修復井壁，重新安裝轆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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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清澈的井水重新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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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激動得直掉眼淚：「太好了！終於不用去膳房那邊的井排隊打水，還要看那些婆子的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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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還去集市上買了十隻小雞崽回來，在院子角落搭了個簡易的雞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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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雞養三個月就能下蛋，到時候每天都有雞蛋吃。」她蹲在雞舍旁，認真地跟芍藥講解，「記得每天要餵食，換水，清理雞糞。雞糞也別浪費，發酵後是最好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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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看著自家少夫人蹲在地上，一本正經地跟她講「雞糞發酵」，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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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那個書香門第，知書達禮的柳家大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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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實話，這樣的少夫人，她反而覺得…更真實，更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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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苑的這些動靜，很快就傳到了其他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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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夫人寇婉君的院子裏，幾個丫鬟正在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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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四少夫人在院子裏種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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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堂堂侯府少夫人，居然親自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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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我表姐在晚晴苑隔壁掃地，親眼看到的！說是少夫人還蹲在地上撿雞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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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喂，這也太丟人了！四少夫人這是被逼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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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婉君聽著這些話，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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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不覺得柳凝霜「丟人」，反而覺得…有些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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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被剋扣用度的情況下，想出這種自救的辦法，這個柳凝霜，確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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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背後嚼舌根了。」她淡淡地說，「人家有本事自己養活自己，比那些只會哭哭啼啼求人的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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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們面面相覷，不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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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少夫人張芷蘭的院子裏，氣氛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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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她居然在院子裏種地？」張芷蘭的聲音尖利刺耳，「這成何體統！虧她還是溫國公的孫女，居然做出這種下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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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心腹嬤嬤諂媚地說：「大少夫人說得是。這柳氏怕是真的瘋了，連規矩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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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好。」張芷蘭冷笑，「我就是要讓她瘋，讓她徹底成為全府的笑柄！到時候看老四還護不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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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沒意識到，她的這套「資源封鎖」策略，非但沒有擊垮柳凝霜，反而給了對方一個展示能力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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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離開的第十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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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正在院子裏給菜地澆水，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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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妹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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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連忙去開門，進來的是三少夫人楊若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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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是個容貌端莊，氣質沉穩的女子，雖然出身商戶，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大氣。她穿著一身湖綠色的襦裙，手裏提著一個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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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有些意外。她放下水桶，擦了擦手，迎上前去：「三嫂怎麼來了？快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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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看到柳凝霜手上還沾著泥土，微微一愣，隨即笑道：「聽說四弟妹這幾日忙著打理院子，我特地讓廚房做了些點心，給妳送來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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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食盒遞給芍藥，目光掃過院中那片剛開墾出來的菜地，眼中滿是讚賞：「四弟妹好手段。這菜地規劃得井井有條，一看就是深思熟慮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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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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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楊若曦會和其他人一樣，覺得她「不守規矩」「有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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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對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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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嫂過獎了。」柳凝霜請她進屋坐下，「我也只是不想坐以待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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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坐下後，打量著屋內的陳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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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桌上擺著幾本書，一旁還有未完成的刺繡。窗邊掛著一副剛寫好的字…正是那幅「大江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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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邊，仔細看了看那幅字，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這字…是四弟妹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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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柳凝霜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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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字！」楊若曦由衷讚歎，「我原以為四弟妹的字是端莊秀麗一路的，沒想到竟有這般豪邁之氣。這字裏，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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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直視著柳凝霜，認真地說：「四弟妹，妳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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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嫂也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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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變了，而且變得…更有趣了。」楊若曦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實不相瞞，我以前見過妳幾次，總覺得妳太過…完美。完美到像個沒有靈魂的瓷娃娃。但現在的妳，才像個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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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聽到這話，忽然笑了：「三嫂這話，跟李諭說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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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四弟也這麼說？」楊若曦挑眉，「看來你們夫妻倒是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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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不上。」柳凝霜搖頭，「我們之間，連夫妻都算不上，頂多算是…同住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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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四弟妹，妳想改變現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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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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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妳想在這個府裏真正站穩腳跟，不再被人欺負，甚至…掌握一定的話語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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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三嫂是想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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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妳，也是幫我自己。」楊若曦放下茶杯，語氣變得認真，「實不相瞞，我雖然嫁入侯府，但因為出身商戶，一直被大嫂和二嫂看不起。她們明面上不敢說什麼，但暗地裏沒少給我臉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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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和她們抗衡的盟友。」她直視著柳凝霜，「而現在，我覺得妳就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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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地審視著眼前的這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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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的眼神清明，沒有算計，只有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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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她想起了自己在商場上遇到的那些真正有格局的合作夥伴…他們不會用花言巧語哄騙你，而是會直接告訴你他們的利益訴求，然後尋求雙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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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嫂想要什麼？」柳凝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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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很簡單。」楊若曦說，「我希望在這個府裏，我的出身不再成為被人詬病的把柄。我希望我的娘家，能和侯府建立更緊密的聯繫，而不是只被當成搖錢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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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妳，」她看著柳凝霜，「妳需要資源，需要人脈，需要在這個府裏的立足之地。這些，我都可以幫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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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思考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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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一愣，隨即也伸出手，和柳凝霜的手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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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在古代是極為罕見的。女子之間通常只是行禮致意，很少有這種「握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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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人都沒有覺得奇怪，反而覺得這樣更有一種「結盟」的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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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楊若曦鬆開手，「在此之前，四弟妹得先過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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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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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是母親的生辰。按照慣例，府裏會舉辦家宴，所有兒媳都要出席，還要展示才藝，為母親祝壽。」楊若曦的眼神變得凝重，「這是大嫂和二嫂動手的最好機會。她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在家宴上讓妳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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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挑眉：「妳覺得她們會用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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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常見的，就是在才藝展示環節做文章。」楊若曦分析道，「比如，提前買通表演的人，讓妳的節目出現紕漏。或者，故意安排妳在壓軸出場，讓妳壓力倍增。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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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直接潑髒水，說妳的作品是抄襲或者請人代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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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聽完，不僅沒有緊張，反而笑了：「這麼說，這場家宴，其實是一個最好的展示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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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一愣：「四弟妹倒是看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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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就是機遇。」柳凝霜的眼神變得興奮起來，「如果我能在家宴上技驚四座，不僅能打臉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還能讓母親對我刮目相看，一舉扭轉我在府裏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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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執行長的思維…永遠在尋找把危機轉化為機遇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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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歎：「四弟妹果然與眾不同。那妳打算展示什麼才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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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沉吟片刻，忽然問道：「三嫂，妳對製香瞭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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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香？」楊若曦一愣，「略知一二。我娘家有個香料鋪子，專門從西域和南洋進口香料。怎麼，四弟妹想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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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做香。」柳凝霜的眼中閃爍著光芒，「我要做一種從未有過的，能讓所有人驚豔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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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走後，柳凝霜立刻開始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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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腦中快速搜索著關於「古代製香」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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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她曾經為了一個項目，研究過香料產業。那時候她瞭解到，古代的香料主要分為動物香料，如麝香，龍涎香等，以及植物香料，如沉香，檀香，花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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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古代的製香工藝，主要是簡單的混合和焚燒，缺乏現代的萃取和合成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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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能用現代的蒸餾技術，提取出純度更高，香味更持久的精油，再結合古代的香料配方，就能創造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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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思路，和她之前製作「玫瑰玉容皂」的邏輯是一樣的…用現代科學技術，改造古代傳統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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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她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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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連忙跑進來：「少夫人，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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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三少夫人，跟她說，我需要以下幾種香料…」柳凝霜快速列出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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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檀香，龍涎香，麝香…這些是基礎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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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茉莉，桂花…這些是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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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需要一套蒸餾設備。上次做皂的那套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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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在的！」芍藥連連點頭，「少夫人，您又要做什麼神奇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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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一種香。」柳凝霜的眼神堅定，「一種能讓所有人都閉嘴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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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晚晴苑再次變成了「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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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將楊若曦送來的各種香料分門別類，然後開始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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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首先用蒸餾的方法，提取出了玫瑰精油，茉莉精油和桂花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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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種花香精油，香味濃郁純正，遠超市面上的任何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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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將這三種精油，按照特定的比例，與沉香粉，檀香粉混合，再加入極少量的龍涎香和麝香作為定香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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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將混合物塑形成小巧的香丸，放在通風處陰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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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批香丸完成時，她小心翼翼地點燃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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裊裊青煙升起，香味緩緩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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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是清雅的花香，如同漫步在春日的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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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是沉穩的木香，如同行走在古老的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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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若有若無的動物香，如同置身於廣袤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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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香味層次分明，卻又完美融合，讓人聞之心曠神怡，久久不能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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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聞到這香味，整個人都陶醉了：「少夫人…這香也太好聞了！比宮裏的貢香還要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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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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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多層次，有變化的香味，正是現代香水的核心理念…前調，中調，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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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沒有人這樣做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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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將是她在家宴上的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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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家宴前一晚，李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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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正在院子裏檢查菜地，聽到馬蹄聲，抬起頭，就看到李諭翻身下馬，站在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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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身風塵僕僕，臉上帶著疲憊，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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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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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李諭的目光掃過院中的菜地，雞舍，以及晾衣杆上晾著的刺繡，心情有些複雜，試探地問道：「過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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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託您的福。」柳凝霜淡淡地說，「雖然被人剋扣用度，但我還沒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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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聽出了她語氣裏的冷意，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聽說了。大嫂她們…對不起，我不在的時候，讓妳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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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沒想到李諭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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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愣，隨即搖頭：「不是你的錯。而且，我也沒有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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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菜地：「你看，我現在能自給自足，過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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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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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上沾著泥土，衣裳上還有些許污漬，頭髮也有些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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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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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真正活著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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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木偶，不是瓷娃娃，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緒，有韌性的真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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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變了很多。」李諭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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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柳凝霜笑了笑，「那你覺得，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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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變得…更像妳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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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柳凝霜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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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李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包裹，「這是我在外面買的點心，給妳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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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接過，打開一看，是一盒精緻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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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她說，然後頓了頓，「明天是母親的生辰家宴，你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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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李諭點頭，「怎麼，妳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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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緊張。」柳凝霜的眼神變得銳利，「我只是在想，該怎麼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徹底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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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看著她，忽然笑了…那是一種欣賞的，甚至有些期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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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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