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墨色的你 - 第二章 - 搓合主人大作戰！（二）

第一個作戰會議，在墨墨提出第三個計畫時，差點宣告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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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可以這樣。」墨墨一臉認真的表情說著：「我去把蘇雨澪的晚餐叼走，然後丟到阿祐面前。阿祐看到食物，肯定會想找失主，這樣就會遇到雨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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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駁回。這麼做只會讓小澪生氣吧？」

雪直接打亂他的話，冷冷地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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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把阿祐的晚餐叼走丟到雨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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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差不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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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兩個在他們面前裝作受傷，讓他們一起照顧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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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被送去動物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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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假裝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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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CCgbdz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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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經懶得吐槽，只是用一種關懷智障的眼神盯著他。

「果然，什麼樣的主人就會有什麼樣的貓……」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墨墨的尾巴瞬間炸起，嘴中「喵嗚嗚嗚……」的低聲嘟囊著。

看著墨墨的模樣，雪回想起了這些和林珩祐在一起的日子。

「嘛，笨蛋歸笨蛋，但偶爾還挺有趣的。」

墨墨愣了一下，別過頭，臉頰微微泛熱。

「哼，你就等著吧，我一定會想出讓妳認同、驚天動地的完美計畫！」

「呃，拜託先不要。」雪無情的打斷，阻止墨墨繼續產出千奇百怪的點子。

「在那之前，要不要先聽聽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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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計畫簡短說明。林珩祐每週都會帶「墨墨」出門散步，只要她在散步途中故意偏離路線，把林珩祐引到蘇雨澪餵貓的巷子；同一時間，墨墨負責拖住蘇雨澪，讓她不要太早回家。兩人自然相遇，因為貓開啟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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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聽完後愣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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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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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得意地抬起下巴。「對吧，這才叫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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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少了一點震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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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需要震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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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不就是需要一點震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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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照做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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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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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到了作戰的日子。

夕陽高高掛在天上，街道被撒上柔和的金光，影子被拉得長長的。

林珩祐一如既往的帶著他的貓出門散步。但與之前不同的是，今天他給「墨墨」繫上了項圈。

雖然要繫項圈時雪奮力抵抗，但依舊是躲不了被繫上的命運。

「誰叫你每次都亂跑……等你收斂下來之後再給你拿下來。」

林珩祐蹲下替她調整鬆緊，語氣雖帶著一點不耐煩，但眼中卻滿是心疼。

「完啦！這下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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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在心中大喊，腦袋飛速運轉。

「或許我可以反過來利用項圈……對了，這樣說不定行得通！」

雪偷偷瞥了還穿著學校制服的林珩祐一眼，心中似乎有了解法。

今天他們依舊沿著那條通往港邊長堤的路，慢悠悠地散步著。

但，經過一個路口時，雪卻突然轉向，朝著另一個方向的巷子走去。

「墨墨？不是走這裡啊，這裡是往學校的方向欸，我們要去港邊散步喔？」

林珩祐不解的問，一邊拉著牽繩試圖把他拉回來，但雪卻執意要走巷子的方向。

在一陣拉扯對峙後，他終於放棄了。

「……算了，今天就走這邊吧。」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雪的腳步走向巷子。

「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麼……」

「太好了，接下來只要把他引到小澪那邊就好了！」雪在心中舒了一大口氣，拉著林珩祐朝著蘇雨澪和墨墨的方向前進。

＊＊＊

「怎麼這麼慢……」

墨墨在巷子中等著，蘇雨澪則在他的旁邊看著他吃飯。

蘇雨澪每天大概會在放學後花個十幾分鐘在巷子裡拿飯給他吃，順便陪他玩耍、聊天。要是錯過這段時間，她就必須回到家裡做家事、照顧醉酒的爸爸和憂鬱的媽媽。

本來說好雪會在這段時間將林珩祐引過來的，但由於雪那邊出了點狀況，導致沒辦法準時將他引來這裡。

「時間差不多了……每天都是這個時間，蘇雨澪的爸爸會—— 」

「蘇雨澪！還在外面做什麼，快回來！」

屋內傳來蘇雨澪爸爸的吆喝聲，她的神情也再次沉默下來。

「我知道了。」她無神地回了一句後，蹲下身子輕撫墨墨的頭。

「明天見啦。」

說完，蘇雨澪便起身，準備回到家裡。

「別走喵！」墨墨大喊了一聲，但在她耳中只是長長的一聲「喵——」。

見蘇雨澪沒有理會他，墨墨飛奔上前，四腳一攤，索性直接趴在她的腳上。

「雪？妳今天是怎麼了？」

蘇雨澪低下頭，看著正趴在她腳上的「雪」，眉尖微微蹙起。

「雪，你今天怎麼這麼黏人……我真的得回去了，再不回去會害我和媽媽被爸爸罵的……」

她輕聲哄著，小心翼翼地試圖把腳抽出來，卻發現根本無法做到。

「沒錯！這正是我的絕招——沒有人能夠忍心把一個趴在自己腳上休息的貓咪移走！」

墨墨在心中暗自竊喜，同時用頭蹭著她的腳，持續對她「可愛輸出」。

「雪……你再不走的話我要生氣了喔！」

蘇雨澪裝作生氣的模樣，但實際上她的心已經悄悄地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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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巷口另一端傳來急促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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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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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成功把林珩祐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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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抱著書包，氣喘吁吁地追進巷子。夕陽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輪廓染成金色。雨澪抬起頭，正好與他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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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同時愣住，巷子裡也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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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悄悄睜開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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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也在林珩祐腳邊停下，尾巴輕輕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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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雨澪同學？」林珩祐先開口，聲音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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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澪低下頭：「林珩祐同學。又見面了呢，我們真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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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白貓是妳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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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是養。」雨澪摸了摸墨墨的頭，「只是偶爾餵牠而已。爸爸不讓我把牠帶進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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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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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祐蹲下來，看著攤在雨澪腳上的白貓，又看了看自己腳邊的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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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好像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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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面無表情地看向墨墨，墨墨立刻乖巧地「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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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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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很短，卻讓林珩祐看得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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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叫小雪。」蘇雨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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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這名子很適合牠阿。」林珩祐抓抓頭，「我家的叫墨墨，因為全身黑得像墨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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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雨澪輕聲念了一遍，視線落在黑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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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愛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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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祐的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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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嗎？我也覺得滿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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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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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羞什麼，又不是在誇你。可惜林珩祐聽不懂貓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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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屋內再次傳來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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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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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門被猛地拉開。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站在門口，臉色陰沉。雨澪的身體瞬間僵硬，笑容消失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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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祐也被那股氣勢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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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原本似乎想罵什麼，看見巷子裡還有其他人在，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回去。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1k6bza4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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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呿！」他狠狠瞪了蘇雨澪一眼，忿恨地咂了一聲嘴，大力地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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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重新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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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澪低著頭，指尖緊緊抓著碗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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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她小聲說，「我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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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祐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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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十四歲的他還沒有足夠成熟的語言，去安慰一個剛在他面前露出傷口的人。他只能感覺到胸口某個地方被用力揪住，憤怒、困惑、心疼全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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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笨拙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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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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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澪緩緩抬頭。林珩祐的手握緊緊握拳，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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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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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澪被他的話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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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功課，還是……其他什麼。只要我能幫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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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臉也越來越紅，但眼神卻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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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蘇雨澪覺得夕陽似乎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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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很久沒有聽見有人對她說「可以來找我」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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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世界裡，大多數人只會要求她安靜、懂事、不要添麻煩，沒有人會接住她的情緒。可眼前這個少年站在狹窄巷口，明明自己也緊張得不知所措，卻還是把一句笨拙的善意遞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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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澪慢慢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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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林珩祐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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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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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那個笑比剛才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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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祐整個人像被什麼擊中，呆呆站著，連雪用爪子拍他的鞋面都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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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在旁邊激動得尾巴直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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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第一場作戰，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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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澪抱起白貓，轉身進屋前，又回頭看了林珩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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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明天、明天學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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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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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後，林珩祐仍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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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跳上牆頭，冷淡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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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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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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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祐回過神，抱起黑貓往外走，嘴角卻壓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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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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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轉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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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是不是表現得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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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沉默了一下，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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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祐卻像得到肯定一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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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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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望著他傻笑的側臉，忍不住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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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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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她回頭看向那扇已經緊閉的後門時，又想起小澪剛才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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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麻煩一點，並不是什麼壞事。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eSPTTJ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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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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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墨墨窩在蘇雨澪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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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澪趴在書桌前，攤開作業本，筆尖卻遲遲沒有落下。窗外月光很淡，照在她銀白色的髮尾上，像是一層薄薄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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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她從抽屜裡拿出那疊粉色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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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立刻豎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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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澪低著頭，停頓了半會，才在上面寫了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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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林珩祐同學說到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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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嘴角輕輕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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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如果我需要幫忙，可以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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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在紙上停頓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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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又慢慢寫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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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不應該抱太大期待，可是今天回家的路，好像沒有以前那麼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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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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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懂人類複雜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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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懂得，當一個人很久很久沒有被溫柔對待時，一句簡單的「可以來找我」，可能就像寒冬裡第一盞亮起的、溫暖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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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林珩祐也趴在書桌前寫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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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坐在窗台上，看著他握著筆，耳朵像燒開水般脹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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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蘇雨澪同學說到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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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完後，又把「說到話」三個字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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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在下面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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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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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他又覺得不夠，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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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想像中還要好看。』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1OpmYj4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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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補了幾個字：『耶耶耶耶耶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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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看得有些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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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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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祐聽見貓叫，轉頭笑道：「墨墨，你也覺得我今天很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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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面無表情地跳下窗台，轉身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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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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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喵的意思是：完全沒有。但林珩祐依然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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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那天夜裡，兩人的日記裡，都多了幾行字，多了幾行彼此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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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那麼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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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來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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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海風輕輕拂過城市，拂過街上斑駁的招牌，拂過長堤上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海，也拂過兩個少年少女的心。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ujbuxSq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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