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師傅原來去過哪神秘的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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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曦微露，紫薇叩響了師傅的房門。那是全村最破敗的角落，歪門漏風，屋頂還得用巨石壓著瓦片。屋內傳來一聲混濁的應答。推門一瞧，師傅正不修邊幅地盤坐在榻上，挺著渾圓的肚子，正捧著個缺口葫蘆，抿著今晨第一口酒。他動了動頭，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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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未坐，身姿挺拔如松，跟昨晚的胖子情況一樣，只是位置不同了，若你不說，還以為時光倒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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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弟子有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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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放下葫蘆，聲音壓得極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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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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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的手猛地僵住。葫蘆懸在嘴邊，清冽的酒順著他那花白的鬍子，一路淌進衣襟，流進那十月懷胎的大肚子上。卻仿佛毫不知道，更連擦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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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分之一的概率，且基本都是戰士。你一個法師，跟我說……」師傅幽幽開口，寫滿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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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斜睨著她，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不信」二字。而內心卻已瘋狂咆哮：「老子信你的鬼！怪不得張無忌的媽說，『漂亮的女生都愛說謊』，不，現在連小丫頭都會了……」看著紫薇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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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你跟我說你就是那十萬分之一？還在十九級的時候感悟到了九十級才能觸碰的法則之力？你當這是買大白菜呢！就算是那死胖子完全返祖成王八，也不可能跨越這條鴻溝！十九級和九十級是什麼概念？那是外星人看小螞蟻的分別！不過，寶寶心裡苦，寶寶就是不說！」師傅越想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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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紫薇面如止水，能看出師傅的不信任，但見師傅沒有追問下去，或許這就是聰明人的默契，他們要的有時候不是「原因」，只是一個向外界的「解釋」。就像一些機構，做錯事後不是說原因，只是要推一個替死鬼出來承擔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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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請師傅『全當』我是二次覺醒了。昨夜瀕死之際，體內的治癒天賦突然暴走，順道幫我沖開了二次覺醒的關隘。」這是一個近乎完美的謊言，最起碼這是紫薇看了一整晚書，想出來最合理的解釋。她不敢提及那棵活了四十三萬年的古樹，更不敢透露那段浩瀚的法則傳承。這一切對她現在的等級而言，太過沉重，甚至至今，她都不敢肯定，這些東西是否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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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看破不說破，身為昔日名震一方的天才，他對這世界的詭譎心知肚明，也熟悉這世界的一些「潛規則」，雖然驚訝這個七歲的小丫頭，為何老練得像個七八十的人，但不能否認，若這套說辭拿去糊弄花老師、影老師、秦老師，甚至是一些沒有太高天分的七十級老怪物，指不定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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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他面前？這丫頭簡直是把他當傻魚在釣，不，是傻子在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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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知道追問無用，一個能把謊言編得如此滴水不漏的人，藏在背後的祕密必然石破天驚，總之，既然她不說，也懂得找「解釋」，就成全她吧！接著說：「所以，你找我，不止為這點小事。」師傅擦了擦衣襟上的酒漬，眼神也清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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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點頭，說：「我還想問一件事——關於救巴布的地方。」然後攤開一幅鄰近森林的古舊地圖。那是她初來乍到時，師傅怕她迷路親手繪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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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紫薇仟指一凝，精準地指向了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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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的眉頭瞬間打了個死結，那是困惑。心想：「你怎會知曉此地？」但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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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沉默片刻，祭出了無懈可擊的終極護盾：「附近的植物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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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死一般的寂靜。師傅死死盯著她，那雙藏在雜亂眉毛下的眼睛，像兩盞即將油盡燈枯的炭火，疲憊卻透著溫熱。這地方是他藏了多年的絕密，連同生共死的老花、老影都未曾吐露半字。如今這丫頭居然跑來告訴他，植物會和她聊天？如果不是知道她覺醒了植物領域，他差點就要當場給精神病院打電話了。這徒弟每天都在給他帶來全新的心臟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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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師傅開口道：「那個地方，我確實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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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深吸一口氣，終究把那句『植物還跟你聊了些啥？』給生生憋了回去。這話要是問出，總感覺太掉面子了。總感覺，日後要植物行了，我現在連一棵小草都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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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把酒葫蘆往桌上一放，嘆了口氣開始交代。他心知：既然紫薇這丫頭能精準地指點出這個隱秘之地，以這丫頭的脾氣肯定是攔不住了，若是攔住，可能又要發生甚麼可以觸法心臟病的事情了──二十級領域、觸碰法則之力、幫助反祖……想著都讓人頭痛的啊！萬幸那地方雖然兇險，但還不至於十死無生，把當年的通關攻略留給他們，就當是給這群新人開荒歷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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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突然也提起精神，一改以往頹風，語速也更沉緩，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像是在交代一份古老的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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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在森林最深處，需翻越三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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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座是黑石山，滿山光禿禿的，全是黑岩，寸草不生，毫無生機；第二座是霧谷，谷中的迷霧是『活』的，會如影隨形般跟著活人移動，極易叫人迷失方向；第三座則是白骨嶺，山腳下盤踞著群居的黑風狼。這種畜生行動如風，速度極快，且極其護短，殺一隻便會引來整群瘋狂報復，因此要在牠們狼叫前、發出哀鳴前，把牠們秒殺，否則就會引來無休止的圍攻，比山豬還難纏！至於山上……則堆滿了死寂多年的巨獸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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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的目光穿透了虛空，似乎回想起了當年的開荒歲月，那是一段三十年前極慘烈的舊時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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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白骨嶺，會遇見一條溪流。溪水泛著詭異的銀光，那是因為水體混雜了極細微的銀色礦粉。水微毒，但不致命，服下解毒丹即可。順著溪流溯源而上約莫半天，便能見到一處瀑布。瀑布後隱匿著一座幽深的山洞，內裡岔路萬千，每個岔路都有機關，而岔路的盡頭，有一棵已經枯死的萬年的通天巨樹。」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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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樹，或許就是你要找的東西。它在枯死前，樹根吸乾了一條極罕見的精礦礦脈，歷經數千年沉澱，在樹心凝結出一種膠狀結晶。那結晶對魔獸而言，是活死人肉白骨的聖藥。相信能救妳巴布一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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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年我去的時候，枯樹尚且完好，樹心也被我剜走賣了。至於現在……那裡還剩什麼，我說不準。」說著說著，師傅終於沒了剛才認真的樣子，而是換成小財迷看見寶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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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聽完面色平靜，心裡卻忍不住吐槽：不會這麼邪門吧？紫薇按捺住內心的波瀾，沒有追問師傅當年為何而去，因為已沒有意義，但唯獨記得：「被我賣了」四個字，這四個字在她心中激起無數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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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自狐疑：老樹爺爺不至於坑她，絕不會平白無故指引她去一處「空殼」；而師傅此刻眼神至誠，毫無隱瞞之意，更是在字字句句為她們的安全著想，顯然是生怕徒弟出一丁點意外。她識趣地沒去打聽師傅當年的賣藥八卦，只是將這些情報死死刻在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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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直奔主題，沉聲道：「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妥妥的先人指路，跟著師傅這個攻略走，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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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霧谷的『活霧』會順著呼吸侵入五臟，勾起心魔，形成致幻效果。無論在霧裡看見什麼，哪怕看到我，都別停下，全是假的，都是幻像，絕不要信；第二，白骨嶺的骸骨早已被魔氣浸染，雖不主動傷人，卻對聲音極其敏感。巨響會喚醒沉睡的骨兵，能有多安靜，就放多輕，簡單而言：動靜越大，引怪越多，必須全程靜音潛行。第三——」師傅的面色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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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警告：「越過白骨嶺後的山頭，要特別小心，那些樹木全都是千年、萬年級別的樹妖。牠們不會主動咬人，但記仇。只要你在山上傷了一條根、一片葉，牠們就會把你的氣味傳進森林核心圈。到時候山洞裡會刷新出什麼怪物，我也不知道，你只能自己去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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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山洞內……」師傅連珠砲似地把當年的機關暗號、禁制一一剖析，並傳授了昔日的破解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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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這一切，他重新摸回桌上的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隨後冷不丁地問道：「都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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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想了想，又寫下了筆記，說：「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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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說著說：「好，忘記得好！記得妳如今的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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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問：「甚麼時候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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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晨出發。」紫薇答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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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師兄頂在最前，芷遙居左，紫晴守右，大師兄負責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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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的粗眉微微一挑，心想：「陣容都配好了！」那絕對不是驚訝，而是一種「看來你們這群小崽子已經做好了覺悟」的默認。他他沒再廢話，放下葫蘆，像趕蒼蠅一樣不耐煩地朝紫薇揮了揮手，示意她趕緊走人，別耽誤自己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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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今天兩更，64章準時00:00發放，65章終於趕好了，現在已經2:30am，最近很忙，早前的底稿都已用盡，但我會盡量更新，希望大家體諒，7月就會輕鬆一些了。下一章預告：森林深處，遺跡入口。五人小隊正式踏上尋寶之路，但老樹口中的「不速之客」也悄然現身。而在遺跡的最深處，一個沉睡千年的秘密，正在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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