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星傳 - 第62章：震驚師傅

師傅心中暗想：實不相瞞，這座護山大陣上一次驚豔世間、重啟天光，得追溯到整整二十年前的滄海桑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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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皇宮四大頂尖高手聯手進犯，馬蹄踏碎了山中的清幽。那四位大能，無一不是威壓滔天、高達八十餘級的恐怖存在，其中甚至有一位半隻腳已踏入「封號級」門檻、差一步便能白日飛升的老怪，那種人，隨便打個噴嚏都能震碎方圓百里的雲層。而自己(師傅)呢？那年才剛達七十級。雖然在那個年代，他已是驚才絕絕、傲視群雄的曠世奇才，更是舉世公認最有望問鼎封號級別的時代之子，走到哪裡都有小姑娘偷偷丟手帕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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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運這個老賊，最愛開玩笑。不知為何，自己竟淪為這四大宮廷巨擘聯手追殺的活靶子。更離譜、更讓人想提筆寫個「慘」字的是：他當年在戰場上，簡直是一尊自願發光發熱的「頂級人肉盾牌」——憑一己之力，硬扛下了所有遠超他身體極限的毀滅性打擊。需知道，這四人的和擊，摧毀一座城市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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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每相差十級便是一道無法逾越的萬丈天險，更何況是淒淒慘慘戚戚的「一打四」？打不過，真的打不過。無奈之下，家師只得祭出最後一道防線——護山大陣。那一戰，天地失色，日月無光，山巔的雲被震散了好幾天才重新聚回來。家師硬是靠著這個「超級烏龜殼」，把強敵悉數擊退，勉強算是拿了個慘勝的MVP。不過自那場驚世大戰後，世間再無人敢來挑釁家師的威嚴，而家師也從此收斂鋒芒，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隨著歲月流逝，漸漸被這薄情的世界所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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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世人皆以為他是高冷孤傲、看破紅塵才選擇沉默。殊不知，真相往往比傳說更加充滿人間煙火氣，更加骨感，更加現實，或者說，更加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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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曾經獨領風騷的時代之子，是當代智商天花板、升級速度堪比坐火箭的絕世妖孽。奈何那一戰傷了根基，奇經八脈斷得像網購回來的劣質耳機線，表面接上了，裡面全是虛的。自此，他的等級被死死卡住，再無晉升可能。一個心高氣傲的天才，一夜之間變成了廢柴，換誰誰不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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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家師開啟了「酒仙模式」，天天借酒消愁，喝得醉生夢死，連隔壁村的黃狗看見他都要繞道走。那十多年歲月日常就是：早上睜眼，灌一口；中午曬太陽，灌一口；晚上看月亮，灌一口。喝到後來，他連自己叫什麼都快忘了，只記得酒罈子長什麼樣。可惜的是「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喝酒沒有得到開心，反而把自己弄得更不像個人樣，連走路都開始帶曲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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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多年後遇見了大師兄。在大師兄身上，他隱約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那種不服輸、不信命、明明被揍得鼻青臉腫還要爬起來繼續衝的倔勁。那一刻，他忽然覺得：既然老子這輩子、這個號練廢了，那培養個神級徒弟替我裝逼，好像也是個不錯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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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料到，他的「速成神話傳承計畫」，很快就迎來了現實的無情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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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確實心懷凌雲壯志，修煉起來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拚命三郎，升級速度直追當年的家師。可偏偏老天爺給他開了個致命的玩笑——大師兄覺醒的，居然是個「半殘缺版」的青龍。人家青龍吐息是毀天滅地、翻江倒海，大師兄的青龍吐息嘛……可能只能用來給路邊的燒烤攤點個火，還得湊近了才行。更慘的是，他的青龍血脈時靈時不靈，像一台信號不好的老舊收音機，運氣好時能聽兩句，運氣不好時只有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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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大師兄是「美中不足」，那二徒弟「胖子」簡直就是「老天爺擺爛的產物」。這貨體內確實流淌著一絲絲神獸玄武的血脈，但那分量弱得……怎麼說呢？可能連路邊的縮頭烏龜都打不過。更讓人吐血的是，胖子完美繼承了神獸的另一個核心特質——能躺著絕不坐著。他自願在鹹魚的道路上狂奔，每天最大的成就就是思考午飯吃什麼，然後再想想晚飯吃什麼。修煉？那是什麼？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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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師看著這兩個活寶，一度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真的要與「名師」這個詞絕緣了。他甚至認真考慮過要不要改行去賣烤地瓜，至少那個不會讓他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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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命運的轉折點來得像龍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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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紫薇等三個丫頭，這三位最後入門、年紀最小的女弟子，僅僅是修煉時不經意間滲透出的一絲絲力量，就引發了連鎖連環大爆炸！那股力量像春風化雨，無聲無息地滲入大地，竟然奇蹟般地修復了家師乾涸多年的根基，讓他看到了再度破境提升的曙光。不僅如此，這股神祕氣息還像系統升級一樣，硬生生把大師兄和胖子這兩個「殘次品」從根本上進行了基因重組，徹底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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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那條半死不活的青龍血脈，被那股力量一衝，竟然活過來了，從一條只會噴溫水的「青龍幼蟲」，直接進化成了一條正兒八經的青藍色巨龍。胖子更誇張，他體內那絲比頭髮還細的玄武血脈，被瞬間激活、膨脹、質變，整個人像被充了氣一樣，連氣質都變了——雖然還是很懶，但至少懶得有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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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紫薇她們姊妹幾個……算了，微臣做不到，微臣真的不想再想了。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揣度她們，簡直是對智商的侮辱。她們哪裡是什麼天才中的天才？這根本就是不講道理、直接修改遊戲代碼、自帶無敵Buff降世的「開掛天命之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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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覺醒，一個月跳十級，半年打通奇經八脈，這種速度放在任何一本史書裡，都會被當作筆誤直接刪掉，因為太扯了，誰信啊？偏偏它就發生了，而且就發生在他眼皮底下。每天看著她們修煉，師傅都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超負荷運轉，像一台被塞進太多東西的老舊電腦，風扇轉得都快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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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群不講道理的妖孽徒弟，師傅終究是無奈地深吸了一口氣，從牙縫裡低聲擠出一句微不可察的笑罵。然而，縱使他平日裡再怎麼道貌岸然、裝得仙風道骨，此刻那緊繃的嘴角卻依舊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連大陣神光都掩蓋不住的傲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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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簡直是個妖孽。」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藏不住的自豪與溺愛，「照她這種橫推一世的折騰法，以後史官要幫她寫個人傳記，怕是翻遍三千大道都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那難度，絕對比閻王爺手裡的生死簿、比敵人的暗殺名單還要讓人抓禿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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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起維持守護大陣的花老師將這番口是心非的嘀咕盡收耳底。她纖手掩口，發出一聲如銀鈴般清脆的輕笑，美眸流轉間盡是打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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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這就開始頭疼了？瞧你這幽怨的小眼神，難不成是後悔收了這麼個能把天給捅個窟窿的寶貝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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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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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的雙手正死死維持著繁複深奧的防禦陣法，指尖靈光如游龍般疾馳，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可就在這萬千華光交織的肅殺氣氛中，他的聲音卻忽然毫無預兆地變得極其輕柔。那聲音褪去了往日的嚴厲與滄桑，空靈而縹緲，像一陣清風溫柔地拂過山巔的千年老松，又像一捧溫潤的溪水緩緩淌過覆滿青苔的頑石，帶著一種歷經千帆後的釋懷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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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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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陣法的光芒在他指尖閃了一下，像是在替他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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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早點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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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突如其來的「肉麻情話」（對徒弟的那種），殺傷力堪比禁咒。正準備看他笑話的花老師瞬間愣在了原地，精緻的面容上閃過一抹短暫的錯愕。她顯然沒料到，這個平日裡連誇句人都像在罵人的老古董，竟然能說出這麼感性、甚至有點煽情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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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震驚過後，花老師唇角漾開一抹溫柔的弧度。她也笑了，那一笑宛如春風拂面、百花齊放，連帶著周遭暴躁的陣法能量都似乎變得溫順了幾分。她伸出青蔥玉指，虛點了他一下，語氣裡帶著三分調侃、七分溫柔：「你啊你，真不愧是活了半輩子、嘴硬心軟的老傢伙。全身上下，就屬你這張嘴最硬，怕是連九天神雷都劈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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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番精準到靈魂深處的犀利吐槽，師傅破天荒地沒有吹鬍子瞪眼，更沒有開口反駁。他只是默默地轉過頭去，假裝自己是一尊莫得感情的陣法雕像，專心致志地盯著那些流轉的靈光，彷彿上面寫著宇宙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