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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發現端倪，紫薇通關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0gyI7J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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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沒有立刻接話。她半垂著眼簾，站在那片綠光邊緣，思緒像一根被撥動的弦，嗡嗡地響著，轉了好幾圈才勉強落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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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當年來過這裡，他說過「誠實」兩個字。但他沒說那怪物是怎麼知道誠，或是不誠實的。紫薇的視線不經意地掃向牆角那個還在緩緩蠕動的黑影，那東西還趴在那兒，四肢貼著石面，扁扁的身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它的頭部看不清有沒有五官，只感到正中間有道細細的裂口，暗綠色的光在裡面一明一滅，像一隻半闔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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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到底是用什麼看我們的？」紫薇在心裡反覆琢磨。直覺告訴她這怪物能讀到一些東西，但絕對讀不透。如果它能讀透人心，就不會稱呼胖子為「水魚大胖子」了，因為他們五個人心裡沒一個會用「水魚」來稱呼他。大家都叫他「死胖子」、「二師兄」、「胖子」，從來沒有誰在心裡默過那個稱呼。那怕一直懟他的大師兄和紫晴都不會如此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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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能看見的，恐怕只是某種表層的東西，比如靈力的顏色、覺醒的屬性、或是每個人身上纏繞的氣機高低。至於人心裡那些彎彎繞繞、七拐八拐的心思，它大概是摸不著的，或者說也只能看到表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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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是甚麼天道、系統、或是神仙，更不可能的，樹爺爺都說了，這裡就是一個突破九十級失敗的大能者墓穴，如果真的成神了，就不會連九十級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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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到這裡，胖子那句話就炸了出來：「天啊，墓穴裡，哪裡來的烏雲，哪裡來的雷電啊！」紫薇的耳朵輕輕一動，像貓聽見了老鼠的動靜。對啊，這裡是墓穴，深入地底，頭頂是厚厚的岩層和地磚，哪來的烏雲？哪來的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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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綠色的雷劈下來的時候她就在旁邊，雷光閃過的那一刻，她沒感覺到熱浪，連空氣都沒變乾。那種雷……是假的？或者說是用某種靈力模仿出來的形態，徒有其表，沒有雷霆真正該有的那股炸裂萬物的剛猛勁。能模仿雷電，至少說明這怪物對能量的感知和輸出都極為精準，但它模仿出來的東西終究是假的，這也意味著它能被看穿、能被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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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心裡那團迷霧散去了一角。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跨前一步。長裙的裙擺貼著石板地面掃過去，發出一陣細碎而沉穩的沙沙聲。她站在那片幽綠光芒的正中央，背脊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冷冽的目光直視著虛空中懸浮著的太古神文。這當中的關鍵，讓我來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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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當年說過，這關只要說真話就沒事。既然是拷問，那我這個做隊長的先來。」她的聲音不算高，但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石板地面上，像釘子釘進木板裡，「來吧，不管問什麼，老娘照答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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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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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光大盛。濃稠的黑灰色霧氣從牆角湧出來，纏繞著她的腳踝，沿著她的腰背往上攀爬，像一條條冰涼的蛇貼著她的皮膚滑過。紫薇沒有縮，手指反而放鬆了，垂在身側，讓那層霧氣完完全全地裹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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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那道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像一面銅鑼被從極遠處敲響的回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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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人，請回答！此番踏入這太古大墓，妳帶領同門師兄弟深入險境，妳心中最真實、最宏大的終極目的是什麼？是為了拯救天下蒼生，還是為了繼承遠古大能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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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紫晴和芷遙同時屏住了呼吸。她們一個握緊了火球，一個指尖抵著銀光刃的護手，兩雙眼睛一齊亮晶晶地盯著紫薇的背影。在她們心裡，自家姐姐甚麼都好：聰明、冷靜、決斷快，關鍵時刻扛得住事，簡直完美得只差一個「心懷蒼生」的標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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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紫薇的臉在那一刻抽搐了一下。她咬緊了牙關，腮幫子繃得像兩塊石頭，眉心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她想喊「拯救蒼生」那四個字，嘴唇已經張開了，第一個字的音都含在舌尖了，可是那層綠光像一雙無形的手從她喉嚨深處伸出來，硬生生把那四個字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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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隊友們肅然起敬的注視下，紫薇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極度麻木、一字一頓、像在背一篇自己也不想念的經文似的，把靈魂深處的真心話從牙縫裡一字一字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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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是因為有個『大能』說這裡有進階的契機（說「大能」而不是「樹爺爺」，因為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四十三萬年老妖怪一事。當然芷遙和紫晴是知道的，她們三人之間根本沒有甚麼秘密）。所以我找了師傅詢問，原來師傅當年也來過這裡。後來發現這計畫可行，便想著帶大家一起來找機緣，大家一起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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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繼續道：「然後是巴布。牠越來越虛弱了，從出發那天起就一直在睡，幾乎沒有醒過。我答應過要救牠。所以這趟有一部分是為了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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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了。墓道裡安靜得連灰塵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趙胖子的嘴張著，忘了闔上；大師兄的手指搭在刀柄上，動都沒動一下；芷遙和紫晴面面相覷，又同時轉回來看著紫薇的背影，眼裡那層崇拜的光變了一點顏色，但沒有碎，只是換了一種更沉的、像石頭一樣結實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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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那道宏大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度，像一個老人認出了熟人似的，「半個甲子前來過的那個人……是你的師傅。他當年從這裡走出去之後，再也沒有人進來過。你是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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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光從紫薇身上退去，像潮水一樣收回了牆角。紫薇鬆了一口氣，剛要轉身，那道聲音卻像被什麼東西逗樂了一樣，猛地拔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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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團隊，拷問繼續！第二位受害者，不，是受審者：那個兩百斤的水魚大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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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水桶粗細的幽綠色光束轟然落下，像一盞聚光燈，準確無誤地罩在趙胖子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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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本來還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在旁邊看戲，光束一砸下來，他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一樣僵住了。肥厚的嘴唇哆嗦了兩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等、等等……水魚？誰是水魚？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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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回答你的靈魂真心話！」那道聲音完全無視了他的抗議，直接打斷了說話，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玩味，「你在這個團隊中，有沒有喜歡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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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胖子當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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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脖子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一樣，臉上的血色從脖子根一路往上漲，漲過腮幫子，漲過顴骨，最後連耳尖都紅得像煮熟的蝦。他的眼珠子轉了轉，往左看了一下紫晴，又往右偷偷瞟了一眼紫薇，然後迅速收了回來，像被燙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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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預告：胖子又作妖了，居然當眾向紫薇告白！然而，討厭胖子的紫薇，居然沒有當眾拒絕他，到底發生甚麼？讓我們一起看下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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