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星傳 - 第9章．[前傳] 不公平的公平

第一輪比賽在黃昏前全部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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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人被淘汰。名單貼在比武場入口的木板上，黑色的墨跡像一道道判決書。圍觀的學生擠在那裡，有的歡呼，有的痛哭，有的沉默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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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名單上出現了兩個不尋常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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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克拉麗絲。兩個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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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星辰小學的歷史上從未發生過。以往每年的比武測驗，淘汰的十個人全都是平民——像割韭菜一樣，一茬一茬地割，沒有人覺得奇怪，沒有人覺得不公平。平民孩子本就沒有資源，沒有血脈，沒有老師教導，被淘汰是天經地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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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年不一樣。紫薇打敗了卡修斯。紫晴打敗了克拉麗絲。兩個貴族孩子，兩個被古德曼當眾誇讚過「天賦異稟」的貴族孩子，就這麼乾乾淨淨地跌進了淘汰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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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站在木板前，臉色鐵青。他的手還在發抖——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屈辱。他一個十二級的戰士，貴族排名第二，居然輸給了一個穿補丁衣服的六歲女孩。而且輸得那麼徹底，那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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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麗絲倒是沒有來看名單。聽說她醒來之後就哭著跑回了宿舍，把自己鎖在房間裡，誰叫都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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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們圍在一起，低聲議論，偶爾抬頭看一眼紫薇三姐妹的方向，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隱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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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學生們則站在另一邊，沒有人說話，但他們的眼睛是亮的。那種亮光，像是在黑暗中看見了第一縷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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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靠在一棵老槐樹下，閉著眼睛休息。她的魔力幾乎耗盡，身體也很疲憊，但她不敢睡。芷遙和紫晴一左一右守在她身邊，像兩隻護崽的小母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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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說我們會不會被報復？」芷遙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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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睜開眼睛，看了看遠處那些貴族，又看了看站在看台上的校長和老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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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會」她說，「回去做些準備吧！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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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看台上傳來，透過擴音魔法，響徹整個比武場。「各位同學，請安靜。」是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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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看台最高處，白色的鬍子在晚風中輕輕飄動。他身後站著幾個老師，古德曼縮在最後面，低著頭，像一隻做錯事的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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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今天的比武測驗，我看到了很多……意料之外的表現。有些同學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和實力，讓我這個老頭子也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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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在紫薇身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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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我也感到惋惜。十個被淘汰的同學當中，有一些其實非常有潛力，只是缺乏機會和時間。作為校長，我不忍心看著這些人才被埋沒。經過和老師們的一番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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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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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決定：增加一個敗者復活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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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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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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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者復活賽？」一個男孩喊道，「那贏了的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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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抬手制止了騷動：「敗者復活賽只取前兩名。這兩個人可以不用淘汰，繼續留在學校。其餘八人，依然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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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學生們的臉上重新燃起了希望。那些在第一輪被淘汰的平民孩子，原本已經收拾好包袱準備走人，此刻又紛紛從角落裡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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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握緊了拳頭。克拉麗絲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宿舍跑了回來，站在人群後面，眼睛紅紅的，但目光裡多了一絲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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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者復活賽，明天上午舉行。」校長說完，轉身離開了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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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曼跟在他身後，像一條搖尾巴的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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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睜大了眼睛，看著校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處。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老頭子，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兩人，剛好兩個名額。我感嘆說了一句：「可憐了其他貧民學生，再一次被凌虐，再一次成為貴族的表演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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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比武場再次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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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者復活賽比紫薇想像的更加殘酷。十個被淘汰的人——兩個貴族，八個平民——在場上捉對廝殺，輸的人直接出局，贏的人繼續戰鬥，直到最後只剩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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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把怒火全部發洩在對手身上。他連贏兩場，每一場都把對手打得爬不起來。克拉麗絲也贏了兩場，她的法杖在昨天被紫晴嚇掉了一次，今天卻握得格外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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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卡修斯和克拉麗絲分別拿下了復活賽的前兩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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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他們留下了。八個平民孩子，再次被淘汰。但這次更成了貴族的出氣工具，當中六人都是重傷昏迷，其中一人更是失去戰鬥力的情況下，被斬去雙手。此生前途盡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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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站在看台上，看著那些背著包袱、低著頭、默默走出校門的平民孩子，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其中有一個女孩，昨天還跟她借過半塊餅乾。還有一個男孩，上課時坐在她旁邊，睡覺的時候口水流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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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他們走了，不幸運的是直接被扔出校外，就像仍垃圾一樣。沒有人送行，沒有人挽留，更沒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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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感嘆時，「第二輪比賽，現在開始。」馬克思站在場中央，手裡的羊皮紙換了一張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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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芷遙對陣豐爭 (一個貴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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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爭是十一級的風系法師，手裡拿著一根短小的法杖，上台的時候還不忘對芷遙做了一個挑釁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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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沒有理會他，就默默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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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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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爭舉起法杖，一道、又一道的風刃呼嘯而出。芷遙身形一側，風刃擦著她的頭髮飛過，削掉了幾根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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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動了，迅速向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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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一閃，空間飛鏢脫手而出，直奔貴族男孩的法杖。「咔嚓」一聲，法杖斷成兩截。貴族男孩傻眼了，還沒反應過來，芷遙已經衝到他面前，銀色光刃抵住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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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認輸。」芷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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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認輸。」貴族男孩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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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再次嘩然，但這一次，嘩然的聲音小了很多。因為大家已經開始習慣了——這個穿補丁衣服的小女孩，真的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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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的比賽更加乾脆。她的對手是一個貴族女孩，十一級的火焰法師，手裡拿著一根鑲紅寶石的法杖。紫晴沒有給她任何出手的機會——一團冰霧從掌心噴出，直接把對方的法杖凍成了一根冰棍。貴族女孩使勁甩了甩，法杖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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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輸嗎？」紫晴歪著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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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女孩看了看自己凍成冰棍的法杖，又看了看紫晴手裡跳動的火苗，嘴唇哆嗦了一下：「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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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場比賽，加起來不到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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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靠在欄杆上，看著兩個妹妹輕鬆取勝，嘴角浮起一絲微笑。但她笑得很淺，因為她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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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紫薇對三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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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沸騰，這消息像瘟疫一樣傳遍了整個學校。所有人都在議論，所有人都在期待。就連那些已經被淘汰的平民孩子，只要還能動，都偷偷跑了回來，躲在圍牆外面，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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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站在看台最高處，穿著那身白色鑲金邊的練功服，腰間繫著銀色腰帶，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劍。他的眼神不再懶洋洋的，而是變得銳利、專注，像一隻盯上獵物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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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站在場邊，正在做最後的熱身。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又跳了兩下，感覺身體還算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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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小心。」芷遙拉住她的手，「三王子的技能是狂戰士系，聽說威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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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也湊過來，低聲說：「姐姐，要不你用那個綠光球直接把他打趴？反正他那麼厲害，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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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搖搖頭：「不行。他是王子。如果我當眾把他打得半死，就算最後救回來，那些貴族也不會放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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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辦？」芷遙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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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想了想，說：「我有辦法。只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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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三王子從看台上走下來，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像一頭優雅而危險的幼獅。他走到場中央，站在紫薇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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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強。」他說，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見，「但我比你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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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睛裡沒有一絲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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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思舉起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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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三王子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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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像其他貴族那樣試探或嘲諷，而是直接釋放了十級狂戰士的絕招。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芒，肌肉微微鼓起，眼睛變成了琥珀色，瞳孔豎起，像獅子，又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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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虎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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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拳齊出，兩道金色的拳影從他拳頭衝出，在空中膨脹成獅頭和虎頭的形狀，張開大嘴，咆哮著朝紫薇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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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範圍的攻擊技能，覆蓋了半個比武場。紫薇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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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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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下腰，像一隻受驚的兔子，拼命地往左側衝刺。獅虎拳擦著她的後背飛過，轟在身後的青石板上，炸開一個大坑。碎石和塵土飛濺，打在紫薇的背上，像無數根細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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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開了？！」看台上有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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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第二招緊跟著來了——又是一記獅虎拳，這一次瞄準了她逃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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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再次翻滾躲避，肩膀擦過拳影的邊緣，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滲血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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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她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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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的攻勢一波接一波，像狂風暴雨一樣壓過來。紫薇只能不停地跑、跳、滾、爬，像一片在暴風中飄搖的落葉。她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她的體力不如三王子，再跑幾分鐘就會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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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起血淋淋的右手，大喊一聲：「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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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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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也停了下來，拳頭上的金光慢慢消散。他皺起眉頭：「想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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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喘著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抬起頭看著他：「我有一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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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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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魔法的傷害你是知道的，而你的技能我也見識過了。這場不如我不用魔法，你不用技能。」紫薇直起身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灰塵，「來一場純粹的肉身戰鬥。拳頭對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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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巨大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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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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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女法師啊！不用魔法跟狂戰士打拳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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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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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你確定？我是戰士，你是法師。我八歲，你六歲。我比你高半個頭，比你重二十斤。你要跟我打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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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紫薇的聲音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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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瞇起眼睛，打量了她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奸詐的計劃，但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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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難道說我怕把你打死？如果這樣說，只怕你會更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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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身上的金光，狂戰士的狀態解除了。他脫掉外面的白色鑲金邊外套，露出裡面的短袖內衣，兩條手臂雖然還帶著孩子的圓潤，但已經能看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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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還是穿著一件薄薄的粗布內衣，沒有什麼可以讓戰力加成的裝備，自然沒有什麼可以脫掉的。不過看著三王子自願脫去裝備，紫薇對他的厭惡有所減少了。再仔細看紫薇，其實她的手臂很幼，像兩根乾枯的樹枝，加上血淋淋的手臂，和王子站在一起，像一隻重傷的小貓對上一頭飢餓的大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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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的平民學生們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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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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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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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六歲女孩跟八歲男孩打拳擊？校長你不管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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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校長沒有說話。他坐在看台最高處，兩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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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沒有理會那些抗議聲。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朝紫薇勾了勾手指：「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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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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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學過任何格鬥技巧。在森林裡修煉的時候，她只練了魔法。打架？她只會一種——就是以前姥姥強行要紫薇三位公主修煉的「輕功」，名為「神行百變」，說是皇室必學的技能，不會打也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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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經是我唯一的「武器」了。心想：死馬當活馬醫吧。握緊拳頭，以神行百變的身法便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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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沒有躲。他伸出左手，輕鬆地抓住了紫薇揮過來的右拳，然後右手一拳打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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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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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感覺自己的肩膀像被鐵鎚砸了一下，整條手臂都麻了，像是無數螞蟻在手上爬，她踉蹌後退兩步，差點摔倒，右手更是完全不能發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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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三王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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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咬咬牙，又衝了上去。這一次她沒有揮拳，而是低下頭，用腦袋去撞王子的肚子。這是村裡打架最無賴的招數——頭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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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沒料到這一招，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但很快穩住了身形。他抓住紫薇的頭髮，把她往旁邊一甩，紫薇整個人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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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破了皮，血流下來糊住了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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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芷遙和紫晴在看台上同時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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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用手背抹掉臉上的血，慢慢地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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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輸吧。」三王子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說，「你打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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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沒有說話。她再次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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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學聰明了。她不再硬碰硬，而是繞著三王子轉圈，試圖找到他的破綻。但三王子的反應比她快得多——每當她靠近，就會被一拳或一腳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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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臉挨了一拳，嘴角裂開，血絲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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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被踢了一腳，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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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臂被抓住扭到背後，疼得她眼淚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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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每一次都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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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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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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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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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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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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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他不是累——他是煩了。這個小女孩像一塊牛皮糖，怎麼打都打不倒，怎麼摔都摔不爛。她的衣服基本全是洞，臉上全是血，就像個血人，一條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但她就是不肯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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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完沒完？！」三王子怒吼一聲，一拳朝紫薇的臉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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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這一次沒有硬接。她再次發揮「神行百變」往旁邊一閃，拳頭擦著她的耳朵飛過。然後她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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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旋轉身體，用盡全身力氣，右腿像一條鞭子一樣橫掃出去，腳尖精準地踢中了三王子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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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智慧之書」說，那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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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的眼睛猛地睜大，然後瞳孔渙散。他的身體像一堵被推倒的牆，直挺挺地往前撲倒，「砰」的一聲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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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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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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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視線模糊，耳朵嗡嗡作響，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但她沒有暈過去——她還睜著眼睛，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看著雲朵慢慢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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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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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馬克思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宣佈：「第、第三輪……紫薇……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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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依然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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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歡呼，沒有人鼓掌。貴族們面色鐵青，平民們目瞪口呆。他們不敢相信——一個六歲的平民女孩，居然打敗了擁有皇室專屬技能的三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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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在不用魔法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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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拳頭。用腳。用頭槌。用她那副瘦得皮包骨的小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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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看台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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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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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校長。他站了起來，慢慢走下台階，一步一步走到場中央。他站在紫薇身邊，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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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勉強轉過頭，看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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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校長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你在比賽中故意傷害王子殿下。這是嚴重的違規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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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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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芷遙第一個衝了出來，「她哪裡故意傷害了？比武本來就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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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也跟著跑下來：「是三王子先把她打成這樣的！你看她的臉！你看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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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沒有理她們。他轉頭看向其他老師：「按照校規，故意傷害皇室成員，取消學籍，驅逐出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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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曼從人群裡擠了出來，圓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那是他這輩子最燦爛的笑容。他大聲說：「對對對！校規第三十七條，故意傷害皇室成員，情節嚴重者，取消學籍，驅逐出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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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個貴族老師也紛紛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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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老師們低著頭，沒有人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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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通知城主。」校長繼續說，聲音依然平靜，「城主的執法部隊很快就會到達。你們三姐妹，不得離開學校範圍，等待城主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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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的臉一下子白了。紫晴的眼眶紅了，眼淚在裡面打轉。但也是快速地跑到紫薇身旁，守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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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央，紫薇慢慢地、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的身體在發抖，腿在發軟，但她還是站住了。她看著校長，問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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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從此刻起，我們三姐妹，還算不算星辰小學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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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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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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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轉過身，面對著看台上所有的平民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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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學生——那些和她一樣穿補丁衣服、一樣沒有法杖、一樣被古德曼嘲笑「血脈普通、天賦一般」的學生，起初都是瑟瑟發抖，不敢說話，生怕被逐出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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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哪裡一聲大叫，「憑什麼？比武你們可以砍人，我們卻不能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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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個男孩也忍不住大叫道：「對，憑什麼？學校什麼都沒有教我們！古德曼天天講校長養了幾隻貓、吃了什麼飯！我們連最基本的魔法都沒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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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孩跟著喊：「對啊，現在她們贏了，你們就找藉口趕她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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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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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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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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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平民學生，聲音越來越大，場外偷看比賽的人，也加入聲討中，就像海浪一樣湧過來，一波接一波，震得整個比武場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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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站在場中央，面無表情。古德曼縮到了人群後面，圓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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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卻說道：「謝謝大家！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處，既然校長發話，其他老師也同意，我們走吧！」轉身示意紫晴攙扶她離開，芷遙也取出了昨晚刻意找出來的「激光槍」，這是她們三人從皇宮取出的東西，拿在左手，雖然不知道實際傷害，但總算有防身之法。而右手則快速凝聚銀色光刃，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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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遠處，傳來了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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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的執法部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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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感謝大家，這４章加長發送）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FgM18Mqk
（喜歡的記得收藏喔，人生苦短，但希望能通過故事找到開心的自己，這裡故事很長，也會涉及很多校園、冒險不同傳說的地方，修練、最後更是發現大秘密的／／前20章，每天00:00發布兩章）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IZpv2L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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