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志怪 - 1 物極必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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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鈴聲響起，高一（2）班瞬間變得熱鬧。

秋星還沒伸完懶腰，范玄就已經走到他桌前，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跟我來保健室。」

「好嘛……」秋星嘴上嘀咕，卻乖乖跟了上去。

凡郘在後面壞笑著追上，三人一起來到教學樓一樓的保健室。值班的學姐看到班長帶人進來，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哪裡不舒服」就繼續看書，留給他們一個相對安靜的空間。

范玄關上門，轉身道：「坐好，把外套脫掉。」

秋星坐在診療床上，脫掉校服外套，只剩一件白色短袖。凡郘則直接跳上診療床邊，盤腿坐在旁邊，一副準備看戲的樣子。

「姐，你慢慢治，我在旁邊幫忙盯著。」凡郘笑嘻嘻地說。

范玄瞥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素手輕輕按在秋星被饕餮之力擦傷的肩膀上。青色符文悄然浮現，像溫柔的泉水般滲入傷口，為他療癒暗傷。

秋星感覺到一股清涼舒適的力量在體內流動，昨晚的疲憊正快速消退。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范玄，又轉頭看了看坐在床邊的凡郘，忽然開口問道：

「我說，你們覺得……人到底可以憑依多少神明？」

凡郘愣了一下，隨口答道：「正常來說，一個就到極限了。神魂和肉身契合度本來就很低，硬來兩個以上很容易把宿主撐爆。」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秋星，嘴角勾起壞笑：

「但你嘛……你這個怪胎。福祿壽三神明明是三個不同神明，卻同時選中了你。現在你雖然只掌握了福星，但祿星和壽星已經在你身體裡沉睡了。說真的，我都搞不懂你這身體是怎麼撐住的。」

秋星苦笑一聲：「我自己也覺得怪。昨天打饕餮的時候，福星那老頭還說我現在硬上祿星和壽星會直接被燒乾。看來我這福星之力，主要還是用來保命的。」

范玄一邊持續輸入玄女之力，一邊輕聲接話，語氣認真：

「理論上，一個人同時憑依兩位以上神明極其罕見。宿主的神魂必須極其強韌，而且要與不同神明的屬性互相兼容。你能被福、祿、壽同時看中……本身就已經很不正常了。」

說到這裡，她的手指在秋星肩膀上輕輕按壓，符文亮度增加了一些：

「所以我才不讓你急著去掌握後面兩位神明。太急的話，不只神魂會受損，連福星之力都可能失控。」

秋星低頭看著范玄認真的側臉，心裡一暖，痞氣地笑了笑：

「那我以後就繼續當怪胎好了。反正前面有你和凡郘在打，我只要負責站樁喊口號就行。『吃多少吐多少』這招好像還挺好用的。」

凡郘在旁邊笑噴：「哈哈哈，大哥你昨天那吼的，饕餮現在想起來估計還在做噩夢。」

保健室裡一時間充滿了三人的低笑聲。

范玄治療完畢，收回手，青色符文緩緩消散。她看著秋星肩膀上已經淡去的青黑，微微鬆了口氣：

「好了，暗傷已經處理得差不多。接下來三天別再亂用福運，更不要試圖強行喚醒祿星或壽星。」

秋星忽然伸手，輕輕握住她還沒完全收回的手腕。

「玄姐，」他聲音壓低，帶著罕見的認真，「謝謝你一直照顧我。等哪天我能把福祿壽的力量全部掌握好……我就不會再只躲在後面了。我會保護你，也保護凡郘。」

范玄耳尖瞬間紅了，卻沒有立刻抽回手，只是輕聲道：

「先保護好你自己……笨蛋福星。」

凡郘坐在床邊看著這一幕，誇張地發出「嘖嘖」聲：「哎喲喂，當著我的面就開始甜了？要不要我現在出去透透氣？」

「閉嘴。」范玄和秋星同時瞪過去。

凡郘大笑著從床上跳下來，拍了拍秋星的肩膀：「行行，我出去買水。你們慢慢聊。」

說完他就溜出了保健室，還很貼心地把門帶上。

午後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保健室裡只剩下秋星和范玄兩人。空氣中彷彿多了些難以言喻的溫柔與心跳聲。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LIhm1aY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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