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志怪 - 9.狼狽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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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完全恢復流動。

冰店裡的客人繼續聊天、笑鬧，街道上的車輛重新行駛，一切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三人站立的位置，周圍地面裂開了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痕，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酒氣與雷霆焦味。

狌狌徹底消散，只留下一顆暗紅色的晶核躺在地上，被陳蕾用雷光小心封印起來。

戰鬥結束的瞬間，秋星只覺得全身力氣被抽空。他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額頭全是冷汗。

「呼……呼……這一仗……打得真累……」他苦笑著靠在路邊的花台邊緣，福星之力幾乎被他全部渡出去，現在只剩下一點點金光在指尖微微閃爍。

凡郘也解除附身狀態，身上多處擦傷，但他幾乎沒管自己，第一時間衝到陳蕾身邊。

「陳蕾！你沒事吧？」

他緊張地伸手扶住陳蕾的肩膀，仔細檢查她手臂和臉上是否有傷，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心：

「剛才那一下雷公憑依……你是不是太勉強了？臉色好白……還有沒有哪裡痛？要不要我背你？」

陳蕾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耳尖微微泛紅，卻沒有推開他的手。她輕輕搖頭，聲音還有點虛弱：

「我沒事……只是第一次完全憑依，有點脫力。你呢？剛才接那個酒罈和擋那一掌……手臂還好嗎？」

凡郘這才低頭看了自己被震得發青的手臂一眼，卻咧嘴一笑，故作輕鬆：

「我皮厚，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只要你沒事就好。」

他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笨拙地幫陳蕾擦掉額頭的汗水，動作意外地溫柔。

秋星坐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卻因為太累而笑得有氣無力：

「喂喂……我這個當大哥的都快癱在地上起不來了，你們兩個能不能先顧一下我啊……」

凡郘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轉身，一手扶著陳蕾，一手把秋星從地上拉起來，笑罵道：

「大哥，你這福星也太會划水了吧？只負責渡運，結果自己先坐地上了。」

秋星靠在凡郘肩上，虛弱地翻白眼：「我容易嗎我……把福運幾乎全渡給你們兩個，我現在腿軟得像麵條。」

陳蕾看著兩人，忍不住輕笑出聲。她走過來，伸手搭在秋星另一邊的肩膀上，幫忙一起扶著他：

「謝謝你們。今天如果沒有你們，我一個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三人互相扶持著，慢慢往冰店旁邊的休息椅走去。

夕陽西下，拉長了他們三人的影子。

凡郘雖然滿身是傷，卻一直小心翼翼地護著陳蕾；陳蕾則默默幫秋星輸入一點微弱的雷力恢復體力；秋星雖然累得半死，嘴角卻一直掛著笑。

這一場與狌狌的戰鬥，不僅讓三人更加默契，也讓凡郘與陳蕾之間的距離，悄然拉近了一大步。

夕陽餘暉灑在府城老街上，三人休息了一會兒後，決定先回去。

陳蕾因為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跟兩人道別。她臨走前還特別看了凡郘一眼，輕聲說：「今天謝謝你們，LINE上再聯絡。」

凡郘一直把她送到街口，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才回來，耳朵還隱隱發紅。

「走吧大哥，回家。」凡郘拍拍秋星的肩膀，兩人走向停在路邊的電動摩托車。

秋星現在還很虛弱，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他扶著凡郘的肩膀，好不容易才跨上後座，剛坐穩就長長吐出一口氣：

「呼……今天真的打太狠了，我現在只想回家睡一覺。」

凡郘跨上前面，轉動鑰匙，準備發動。

結果——

「嗡……嗡……嗡嗡……」

電動摩托車只發出幾聲虛弱的電機聲，儀表板燈閃了兩下，就徹底沒動靜了。

凡郘愣住，又連續轉了幾次鑰匙，油門也扭了好幾下：

「咦？怎麼發不動？」

秋星趴在他背上，有氣無力地問：「……不會吧？你這台改裝猛鬼車，該不會關鍵時刻掉鏈子？」

凡郘又試了幾次，車子依然一動不動。他跳下車檢查了一下電池和電線，臉色越來越黑：

「靠……剛才戰鬥的時候肯定被狌狌的酒氣波及到了，電路短路還是電池漏電了……現在完全發不動。」

秋星聽完，直接把腦袋埋在後座上，聲音悶悶的：

「完美……福星今天把運氣全渡給你們兩個，結果自己連回家的車都坐不了……老頭，你出來，我要跟你談談人生。」

小福星從他肩上探出頭，打著呵欠：「小子，這不叫倒霉，這叫『福運用盡的後遺症』。明天再吸點香火就好了。」

凡郘看著癱在後座的秋星，又看看完全死掉的摩托車，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大哥你也太衰了吧？來，我推車，你坐在上面當吉祥物。」

秋星無力地抬起頭：「……我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當吉祥物適合….」

凡郘把摩托車推起來，一手扶著車把，一手繼續扶著秋星，兩人就這樣慢慢往回走。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一個推車，一個像軟體動物一樣趴在後座，畫面說不出的狼狽又搞笑。

凡郘邊推邊笑：「等回去我請你喝奶茶，草莓味的，補補運氣。」

秋星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再加兩包有調味粉的科學麵，我就原諒你這台破車。」

夜風吹過府城老街，兩個少年就這樣推著發不動的摩托車，慢慢走回市區。

雖然狼狽，但兩人的笑聲卻一直沒停。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kW4sXF6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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