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地走出阙家大门,迎面的冷风还没吹凉她那头快要炸开的脑子,口袋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是校长打来的。
「凌老师,」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焦头烂额与尴尬,
「教务处这边希望妳……能请一周的长假,暂时先别来学校了。」
凌莹呆滞地握着手机:「……喔。」
听到校长的话,但她却连问一句「为什么」的力气都没有。今天她问了太多的为什么,结果,都颠覆她的认知,没有什么事能比她误会哲也,还更刺激的事。
「喔什么喔!就在妳离开学校的这一两个小时内,高二整个年级炸锅了。超过百名的学生联署抗议妳对阙同学的霸凌,家长会那边也打爆了我的电话。他们扬言,如果学校不依法严惩妳,明天一早就把事情捅到教育部和媒体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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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下了最后通牒:「妳先在家避避风头吧。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等阙同学醒来,看妳能不能低头去求他,争取到他的和解来平息众怒了。」
才一百个?我都想自己签个名,联署开除我自己了。
面对这可能丢掉饭碗、甚至身败名裂的危机,凌莹的心里竟然掀不起一丝波澜。因为比起自己亲手将哲也逼进加护病房的愧疚,比起发现自己其实是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的难堪,这些根本都微不足道!
她急需一个可以放肆发泄的地方,否则她一定会被这股憋在胸腔里的自我厌恶给逼疯。
凌莹跨上那辆小绵羊机车,一路狂飙,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山顶骑去。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冷风夹杂着山上的雾气迎面狠狠刮来,却怎么也吹不散她脸颊上那股火辣辣的烧灼感。比起歉疚,她现在体会到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启齿的丢脸。
那种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就咄咄逼人,霸凌学生,结果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这种感觉简直比凌迟还要痛苦。
机车在空旷的山顶观景台急煞停下。四下无人,只有呼啸的风声。
凌莹再也绷不住了,她一把扯下安全帽狠狠砸在地上,对着空旷的山谷崩溃地嘶吼出声:
「凌莹!妳是白痴吗——!!」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pvpeMYJ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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