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这出荒谬的闹剧终于彻底失控。
周四清晨,寒流裹挟着倾盆大雨席卷而来,气温毫无预兆地骤降,阴冷的水汽顺着窗缝渗进室内,让整个教室都弥漫着一股刺骨的湿寒。
前一晚,集团内部的联机会议一路开到了凌晨四点。
彻夜处理公事的哲也,身体早已透支,连续几日的睡眠匮乏,加上高强度的脑力消耗,让他一进教室便脱力地趴在桌上,脸色苍白,连呼吸都透着沉重。
第一节上课铃刚落,凌莹抱着教案推门而入,目光像雷达一样精准扫过教室,瞬间钉在了窗边那个趴着的身影上。
怒火“噌”地一下窜上头顶。
凌莹黑着脸冲下讲台,手里的厚木板“砰砰砰”地猛砸桌面,震得文具都跳了起来。
趴在桌上的人却依旧毫无反应。
凌莹气得扬起木板对着他的后背狠抽了两下,板子隔着衣服砸出两声闷响,力道之大,听得人直牙酸。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tXh5mB6la
可阙哲也依旧趴在那儿睡得天昏地暗。
那两下重击落在他身上,竟像是隔靴搔痒,连一丝动弹的迹象都没有。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反应,瞬间点燃了凌莹积压的怒火。
「装死是吧?好,我今天就成全你!」
她终于逮到了发泄的机会,这次说什么都不会轻松放过。火大的她猛地转身冲出教室,一路跑进教职员餐厅,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要来了一大桶装满冰块的冷水。
在全班同学惊恐的注视下,凌莹高高举起水桶,手臂用力一举——
哗啦!
刺骨的冰水混着大大小小的冰块,劈头盖脸地对着阙哲也倾倒下去。冰冷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校服,几块冰块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四处飞溅。
刺骨的低温像无数根冰针,瞬间扎进皮肉,把阙哲也从昏沉的睡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他本就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身体早已透支到极限,这突如其来的冰火两重天,让他瞬间爆发出一阵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牙齿咯咯打颤,连指尖都瞬间冻得发麻。
「嘶 ——」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所有人都被凌莹这近乎疯狂的举动吓傻了。刚腾地一下站起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想递过去。
「谁都不准帮他!」
凌莹冷厉的声音骤然划破死寂的教室,她居高临下地站在课桌旁,看着浑身湿透、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的阙哲也,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
「既然阙同学这么喜欢睡觉,那就让这桶冰水帮你好好醒醒神!下课钟响之前,不准擦身上的水,不准去洗手间换衣服,更不准任何人借他外套。给我坐直了,好好听这节课!」
一早踏进教室,他便觉得头重脚轻,四肢泛着不正常的酸痛。如今这盆初冬的冰水兜头浇下,更是天旋地转,不管凌莹在气头上准不准他做什么,他都已经无暇顾及。
彻夜未眠的严重透支,混杂着高烧前夕那种冰火交熬的折磨,正从骨头缝里一寸寸地渗出来,连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泛起火辣辣的灼痛。
水珠顺着他苍白如纸的脸颊不断滴落,他咬紧牙关,指骨泛白地紧紧攥住椅面。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勉强控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没让自己狼狈地滑进桌底。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PYbzcaq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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