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让凌莹气到呕出血的,还在后头。
这场风波过去后的整个周末,凌莹都把自己关在出租公寓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昏暗,她食不下咽,也睡不着觉,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天教室里的场景 —— 学生们愤怒的脸、自己屈辱的鞠躬、还有阙哲也站在人群最后,那双似笑非笑、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
心里那股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终于,在周日的深夜,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疯了一样翻出自己的数学课本和那本标准答案。她拧亮台灯,把那道引发了所有事端的微积分题摊在桌上。
在这个绝对安静、没有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没有愤怒的声浪包围的环境里,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从头开始重新演算。
第一遍算完,答案和她那天在黑板上写的一模一样。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哪里算错了,又拿出一张新的草稿纸,更加仔细地算了第二遍。
结果还是一样。
凌莹的心跳开始加速。她颤抖着手翻开标准答案,逐字逐句地核对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公式。
没有错。
她没有算错。
解答本也没有印错。
笔 “啪嗒” 一声掉在了桌上。凌莹僵坐在书桌前,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紧接着,极致的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她想起来了。
那天阙哲也走上讲台,根本就没有正面反驳她的答案。他只是用极快的语速,抛出了一堆极其复杂的偏微分方程和极限理论,故意混淆了积分区间的边界条件。
他利用了一个极其隐蔽、只有在特定假设下才会成立的逻辑漏洞,再披上一堆似是而非的高深术语,精准地掐在了全班情绪最激动,而她最紧张慌乱的那个瞬间。
所有人都被他绕晕了,包括她自己。
他哪里是在解题,他分明是在给她挖一个必死的陷阱。
一股被彻底愚弄的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成灰烬。她竟然被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耍得团团转!
不仅被他逼得在全班同学面前低头鞠躬道歉,还沦为了全校师生的笑柄,尊严扫地。更过分的是,她还被自己的学生按在讲台上,脱了裙子狠狠抽了二十藤条,差点连饭碗都不保。
而这一切,全都是阙哲也一手策划的!
他先是称病躲去医务室避风头,算准了她会把火气全撒在其他学生身上;等她亲手将全班的怒火彻底点燃,他再出面,用一个精心编造的假算式搅乱全局;最后坐山观虎斗,看着她被暴怒的学生围剿、按在讲台上受罚。而他自己,却躲在走廊的阴影里冷眼旁观,干净得彷佛事不关己。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他才慢悠悠地出来 “善后”—— 说什么好心帮忙,其实不过是想亲眼看看她最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不但要当众羞辱她,还要彻底折断她手里那根用来立威的藤条。从今往后,二年C班再也不会有学生服从她的管教,她苦心建立起的权威,已然荡然无存。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o8NhqVdW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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