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脏衰弱!简直胡说八道!」
凌莹气得差点把诊断书给撕了,指着哲也大声质问:「阙哲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昨天下午在室外球场打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球,还生龙活虎地连秀了三个灌篮!今天你跟我说你心脏衰弱?!」
「砰!」
凌莹气到极点,双手猛地拍在讲桌上,发出一声震天巨响。桌上的粉笔盒、点名表连同那根实心木板,全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唉!老师,您小力一点。」
面对她的雷霆之怒,哲也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故意微微蹙起眉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左胸口,装出一副西子捧心的虚弱模样:「您这么一拍,我这脆弱的心脏都快被您吓停了。话说回来,学生这个职业,如果被班导吓出心脏病,能不能申请职灾补助啊?」
「噗——」
凌莹背后、教室后排的几个男生实在没忍住,发出了一阵极度压抑的喷笑声。
凌莹一记眼刀狠戾地杀过去,众人吓得赶紧死死摀住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阙哲也,你少给我装蒜!」
凌莹猛地转回头,咬牙切齿地吼道:「哪家医院的心脏衰弱患者,能当校队的先发小前锋?!」凌莹吼道,不小心泄露了她偷偷查过哲也在校的事迹。
这句话一出,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哲也旋紧保温瓶盖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染上了一抹玩味。他给了她一个极度敷衍,却又透着几分愉悦的冷笑。
「喔?连我打什么位置、昨天打了几个小时、秀了几个灌篮都一清二楚……」
哲也双手环胸,身子慵懒地往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老师,原来您私底下,这么密切地『关注』我啊?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我——!」
凌莹瞬间语塞,脸颊因为被戳破了偷窥的秘密,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但她立刻强撑着气势瞪回去:「我是班导!了解学生的动态是我的职责!你少转移话题!」
「行,职责。」
哲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理直气壮得让人牙痒痒,「不过老师,您也说了,那都是『昨天』的事。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今天早上,我的心脏它就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摊开双手,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欠揍表情:「『突、然』衰弱了。我有什么办法?」
看着凌莹快要喷火的眼睛,哲也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老师如果对我的病情有任何疑虑,那您得拿着这张证明,亲自去市医院挂号,找我的主治医生辩论去。毕竟,我只是一个『柔弱无助的病人』,只负责遵照医嘱,按时吃药而已。」
「你——!!」
凌莹被这番天衣无缝的强词夺理,以及那句厚颜无耻的「柔弱无助」,彻底堵得哑口无言。
一口气死死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凌莹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险些直接在讲台上背过气去。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zWGAYbay5
白纸黑字的医疗证明,加上校长亲自核准的假单,这在学校的规章制度里是绝对的免死金牌。就算是她这位拥有绝对权力的班导,也无权处罚一个因病就医的学生。
凌莹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指甲几乎要将纸面戳破。看着哲也那副气定神闲、彷佛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慵懒模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与不甘瞬间涌上心头。她悲哀且屈辱地意识到——这场精心筹划的立威之战,自己又一次一败涂地。
可笑的是她折腾了整整一个早上,像个傻子一样在校门口白站了那么久,结果呢?最后结结实实挨了板子、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全都是C班的倒霉蛋。真正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安然无恙地坐在位子上!
而窗外那些早就举好手机、等着看好戏的别班学生,见这场世纪大战竟以如此荒谬的方式收尾,纷纷发出失望的嘘声。没热闹可看,人群只能悻悻然地收起手机,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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