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教室宛如人间炼狱的同时,一辆黑色的加长型豪车,不疾不徐地再次停在了校门口。
哲也单肩垮垮地背着书包,推门下车。面对管家陈伯那依然写满担忧的脸,他耐着性子,温言暖语地安慰了管家几句,让他赶紧回去休息,不要担心,这才关上车门。
转过身的那一瞬,哲也脸上的温和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他惯有的漫不经心,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他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迈着慵懒的长腿,不疾不徐地朝着教学大楼的方向走去。
走廊上一片死寂,唯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啪啪」实心木板击打声,夹杂着凄厉的求饶与哀嚎,正一阵阵地从二年C班的门缝里渗出来。那声音在空旷的长廊上回荡,听得人胆战心惊。
此时,隔壁A班正在上课。
坐在靠窗位置的浩太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瞥见走廊尽头垮着单肩书包、悠悠晃来的修长身影,再听到隔壁C班宛如刑场般的惨叫,浩太的双眼瞬间亮起,活像只盯上腐肉的鬣狗。
他连讲台上的老师都懒得看一眼,直接推开椅子,大喇喇地从后门走了出去,精准地堵在了哲也的必经之路上。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SCIuc12kt
「哟!这不是我们的睡神吗?总算舍得出现啦!」浩太笑得一脸恶意,大步上前想去搭哲也的肩膀,却被对方一个极其冷淡的侧身轻易避开。
浩太也不恼,刻意拔高了音量,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上格外刺耳:「足足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啊!我本来还以为,你今天吓得不敢来,打算直接旷课当个缩头乌龟了呢!怎么样,听见里面那动静没?啧啧,真惨啊。我就不信,今天你还逃得过那女人的板子!她昨天可是当着全校的面发了毒誓,说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哲也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冷冷地斜睨了浩太一眼。那眼神,没有愤怒,只有彷佛在看路边一团散发着恶臭垃圾般的漠然。
被这极具压迫感的骇人视线一扫,浩太背脊猛地一凉,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后半截的嘲笑就这样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别这么无情啊!好歹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64pw0ghal
他咬了咬牙,为了面子,还是硬着头皮从口袋里掏出一罐药膏,强行往哲也面前递:「……看在今年全国联赛,你注定要成为我手下败将的份上,别说我这人对你不好。这药对跌打损伤最有效!拿着吧,保证待会儿你屁股被打烂的时候,药到病除!」浩太拚命把药往哲也怀里塞,
「别跟我客气,整罐都给你,我看你这阵子,每天都用得上!」
哲也垂眸扫了一眼那罐药膏,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懒得奉送。
下一秒,他突然抬起手,大掌一张,五指犹如铁钳一般,精准而狠戾地直接盖在了浩太的脸上。
「唔——!」
浩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颗头就像颗篮球一样,被哲也单手强行向后推去。他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几大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哲也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浩太,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狂妄:「这药你自己留着吧。等全国联赛结束后,你被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的时候,很是需要。」说着,把药丢还给浩太。
连一个「滚」字都懒得施舍给对方。
他随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刚碰过浩太脸颊的手,将纸巾精准地抛进一旁的垃圾桶。随后,他重新将双手插回口袋,迈开长腿,在一片令人心惊肉跳的惨叫声中,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间宛如修罗场的二年C班教室。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kUiHn2K5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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