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也冷漠的黑眸,精准地对上了凌莹那充满挑衅与威压的视线。短暂的静默中,空气里彷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激烈碰撞。相比于刚和雄大的惊恐万状,哲也只是微微瞇起了狭长的双眼,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孤傲,彷佛讲台上站着的不是能主宰他们生死的班导,而只是一个稍微有点烦人的苍蝇。
凌莹看着哲也那桀骜不驯的态度,眼底的冷意更甚。她收回目光,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讲桌,清脆的声响让全班瞬间噤若寒蝉。
她翻开点名簿,甜美却冰冷的嗓音在二年C班的教室里清晰地回荡,带着一丝只有最后一排那三人听得懂的弦外之音:
「看来我们班上,有几位同学特别活泼啊。尤其是坐在最后一排的那几位,老师对你们的初次印象……非常深刻。」凌莹顿了顿,目光再次精准地扫向他们,一字一顿地说,「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老师能跟你们……好好讨教。」
凌莹将防火巷里发生的一切牢牢记在了心里。以她自小接受的严格家教和极端的道德洁癖,她根本无法容忍自己的班上,竟然有人敢在上课时间偷溜出校,公然穿着制服抽烟喝酒,甚至用下流言语骚扰女性的败类学生。这对她来说,不仅是违反校规,更是对她为师威严的挑衅。
下课钟声一响,凌莹连讲义都没收,便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哲也、刚、雄大,你们三个,现在立刻跟我到训导处来。」
教室内瞬间鸦雀无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后排的三人,猜测这三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母老虎。
前往训导处的走廊上,气氛沉闷得可怕。刚和雄大急得频频冒出冷汗,不时烦躁地抓着头发。
「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谁知道那个大奶妹竟是我们的新班导啊!早知道就忍住不撩了!」刚压低声音,满脸焦虑地碎碎念。
「怎么办?要是被记大过,我家老头子绝对会拿高尔夫球杆打断我的腿!」雄大也慌了神,「哲也,你平时点子最多,你说句话啊!」瞧哲也毫无反应,雄大又看向刚,「怎么办?刚,要不一会儿直接下跪求饶算了?」
哲也不疾不徐地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裤袋里。面对死党的连番追问,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一如既往的冷酷。他什么也没说,步伐从容,彷佛即将面对的不是可能被开除的惩处,而是一场无聊的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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