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一关上门,就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凌莹!妳是疯了吗?妳知不知道妳刚才差点打了谁?那可是我们学校创办人的独生子!妳拿着人家老爸发的薪水,在全校面前打他儿子?妳是不是脑子进水,不想干了!!」
凌莹虽然震惊,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依然挺直背脊,大声反驳:「校长,就算他是创办人的儿子,犯了错也该受教训!上课睡觉就是不对!何况他白天能困成那副鬼德性,绝对是每晚通宵打电动!这种不知上进的少爷,我凭什么不能罚?」
「打电动?不知上进?」校长气得差点心肌梗塞,用力拍着桌子吼道:「他科科满分,还叫不知上进?」
凌莹瞬间语塞。她早就看过哲也历年成绩,但在这场争夺主导权的师生对决中,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为了赢,她刻意选择性地忽略。
「妳难道都不看财经新闻的吗?!」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mhyA3AScX
校长双眼布满血丝,语气沉重,「阙总裁这几年身体极度恶化,一直卧病在床。他怕自己撑不下去,来不及让儿子接班,所以身为唯一继承人的哲也,自高中起,就已经在集团实习了!」
凌莹愣住了,所有的反驳卡在喉咙里。
「他上课睡觉,是因为每晚都要亲自处理跨国会议!因为美洲时差的关系,他半夜根本没法合眼!他是在替命在旦夕的父亲守着公司,不是在玩什么游戏!他承受着那么巨大的压力,怕生病的父亲难过,从不喊一声苦。而妳呢?竟然去刁难这样一个拚了命的孩子!」
校长字字泣血的控诉,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凌莹的心头。
直到这一刻,凌莹才幡然醒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疲惫到连站着都能困到睡着。
换作是她,别说是处理横跨美洲的会议,光是这样日夜颠倒的熬夜,恐怕连早起上学的力气都没有。而哲也,不但每天到校,还能保持全科满分的变态成绩。
思绪拉回现实。
「砰」的一声,一颗篮球重重地砸在铁丝网上,弹到了界外,刚好滚向了凌莹的方向。
哲也喘着气追了过来。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轻松地将球重新控回手中。他抬起头,视线正好与站在几步外的凌莹撞个正着。
哲也眼神毫无波澜,像看傻子般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运球,跑回喧闹的球场。
被那道极具蔑视的冷傲目光刺痛,凌莹刚萌生的那一丝同情,瞬间被强烈的不甘给吞噬。脑中立刻浮现前几日的屈辱画面——她引以为傲、自认无敌的数学考题不慎出错,竟被这小子当众纠正,让她颜面扫地。
堂堂名校出身的数学教师,怎能这般屈辱地栽在一个高中生手里?最糗的是,当时她自信满满地写了整整一黑板的详尽解题步骤,自己竟然对其中的致命谬误毫无所觉,还被耻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她死死盯着少年跃动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暗誓:
阙哲也,你少得意,此仇不报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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