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莹气冲冲地转身走回讲台，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她写字的速度极快，唰唰唰地粉笔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激烈地回荡。她将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公式都写得清清楚楚、详详细细，试图用最完美的解答来狠狠打脸这个狂妄学生，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师。
五分钟后，整整半面黑板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算式。
「看清楚了没有？」凌莹狠狠掷下粉笔，用力拍掉掌心的粉尘。因为疾书和翻涌的怒意，她微微喘着气，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转过身，胸有成竹地看向哲也，「这就是正确解答。哪里有错？给我指出来！」
哲也冷冷地看着黑板，甚至连站起来都没有。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充满了怜悯与嘲弄。
「老师，看来您的数学，真的是体育老师教的。」
哲也嘲讽了一句，这才慢条斯理地从座位站起来，双手插着口袋，迈开长腿走上讲台。
他直接从凌莹面前经过，甚至没看她一眼，伸手从讲台的笔盒里拿出一根红色粉笔。
「您在第三行的这个步骤，」哲也拿着红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声音清冷而残酷，直指核心，「设定了变量 $X$ 的积分范围。但是，您回头看看题目的第二个条件，这个函数 $f(x) = 1/x$ 在区间 $[-1, 1]$ 内，在 $x=0$ 的地方根本不连续。一个在该区间不连续、甚至有无穷间断点的函数，您竟然敢直接套用牛顿-莱布尼茨公式进行定积分？」
哲也转过头，冷厉的目光直刺凌莹的双眼：「前提条件已经崩塌，您后面写的这一大堆东西，不过是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垃圾。连这点最基础的微积分陷阱都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老师，您到底是怎么毕业的？是用买的吗？」
“轰”的一声，凌莹的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她猛地转头看向黑板上被红圈圈起来的那个条件，又看了看自己写下的长篇大论的算式。
一秒，二秒，三秒……
血色瞬间涌上她的脸颊，蔓延至耳根，甚至连脖颈下的白衬衫领口都泛起了一层羞愤的红晕。
她发现了。
她真的错了。
她竟然犯了一个如此低级、致命的逻辑错误！而且是在全班学生面前，被这个她最想修理、最想立威的学生，毫不留情地当众拆穿！
凌莹整个人僵在原地，紧绷的白衬衫随着她紊乱的呼吸剧烈颤抖。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平时能言善道的她，此刻竟然完全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地站在讲台上，恨不得地板能立刻裂开一个缝让她钻进去。
哲也看也不看她那副难堪至极的模样。
“匡当。”
他帅气地将半截红色粉笔准确地丢回粉笔盒里，轻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然后，他双手重新插回裤子口袋，在一片死寂的教室中，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回座位。
拉开椅子，坐下，双臂交叠，头微微一歪，继续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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