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26 鎮國公北上，談判

數日後，北境終於下了一場雪。雪不大，細細碎碎的，落在營帳與兵甲上，很快便化成水。可這場雪一來，原本滿是血腥氣的荒原，竟也像被壓下幾分殺意。

鎮國公世子這幾日明顯安分了許多，不是因為傷，是因為——他真的開始練了。

懷錦給他的那本心法，被他翻得都快起毛邊。白天忙軍務，晚上回帳打坐，照著上頭引氣吐納，還學得一本正經。

結果第三天晚上，人差點練岔氣。

「咳、咳咳——」

營帳裡，鎮國公世子盤腿坐在床榻上，原本想學懷錦那副高人模樣，結果氣沒沉進丹田，反倒卡在胸口，嗆得他整張臉通紅。

親兵在旁邊嚇得魂都快飛了。

「世子！世子您沒事吧！」

世子捂著胸口，咳得眼淚都快出來，半晌才咬牙切齒擠出一句：「……鳴遠王是不是故意坑我？」

另一邊，鳴遠王營帳裡。懷錦正低頭看地圖，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帳簾猛地被掀開。

鎮國公世子披著外衣衝進來，臉還黑著：「你那心法有問題！」

懷錦抬眼：「嗯？」

「我照著練，差點把自己送走！」

懷錦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你怎麼練的？」

世子立刻開始比劃，從盤腿姿勢到呼吸節奏全說了一遍，說得十分詳細，彷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真的很努力。

懷錦聽完，淡淡道：「沒錯。」

世子一噎：「那我怎麼會岔氣？！」

懷錦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靜：「因為你還沒引氣入體。」

世子：「……」

帳內忽然安靜。

外頭風雪聲都顯得格外清楚。

半晌，世子才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不是，我從小習武，內力深厚，你現在跟我說，我連門都還沒進去？」

懷錦點頭，點得十分自然。

世子氣笑了：「那你呢？你用了多久？」

懷錦想了想：「不記得了。」

這倒不是敷衍，他是真的不記得。

因為從開始修那本心法之後，他幾乎沒遇過什麼瓶頸。靈氣進體、氣沉丹田、經脈運轉，一切都順得過分，像水到渠成。

如今想來，大概從若凡開始蹭著他睡覺、抱著他吸紫龍氣開始，他體內的氣機就已經與常人不同。

後來成親、洞房花燭，兩人氣息真正交融之後，那種變化更是幾乎一日千里。

可懷錦不知道，他一直以為——修行本該如此。

鎮國公世子卻不知道這些，他只看著懷錦那張平靜得近乎理所當然的臉，忽然生出一種被打擊的感覺。

「你這種人……」他咬牙，「真的很容易沒朋友。」

懷錦不置可否。

世子在帳內來回走了兩圈，忽然又不死心。

「不對。」他猛地停下，「一定有哪裡不對。」

他眯起眼，盯著懷錦。

「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方法沒告訴我？」

懷錦皺眉：「沒有。」

世子盯了他半天，忽然，像是想到什麼。

「等等。」

他神情漸漸古怪。

「你開始變厲害……是不是在成親之後？」

懷錦抬眼。

世子越想越不對勁。

以前懷錦雖強，但還是「人」的範圍。可自從若凡嫁進王府之後，這人身上的氣息就越來越離譜，連那柄黑槍都養出來了。

再想到那位小王妃的種種神異——

世子眼皮忽然一跳：「……你們不會是雙修了吧？」

話一出口，帳內瞬間安靜。

懷錦眉頭微皺：「什麼？」

世子也不懂。他只是以前看過幾本亂七八糟的道門雜記，此刻福至心靈，脫口而出，可越想——越像，他看著懷錦那張明顯「根本沒往這方面想」的臉，忽然沉默了。

半晌，鎮國公世子緩緩吸了一口氣。

「……你知道嗎？」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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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殿之上，氣氛與前幾日截然不同。

軍報在案，俘虜已入京，北蠻小王子被押在城中。這一切擺在眼前，連空氣都多了幾分底氣。

皇帝沒有急著定論。

他讓人把軍報收好，只說了一句：「議。」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禮部尚書。

他向前一步，拱手而立，語氣溫和卻有分寸：「陛下，如今我朝大勝在握，又擒其王族，正是可談之時。臣以為，可遣使與北蠻議和，定下條約——令其後退十里，不得再犯邊境。」

他說得不急不緩，重點不在壓人，而在穩局。

「如此，邊境可安，百姓可息。」

話音剛落，兵部尚書已經忍不住上前。

他聲音比禮部重了幾分：「退十里，不過是暫避鋒芒。北蠻向來反覆，若不傷其根本，來年必再犯。」

他一拱手，語氣帶著鋒芒：

「臣以為，應趁此機會，逼其割地，並以金銀為償。既損其地，又耗其財，方能長久壓制。」

殿中有幾人微微點頭。

還未等兵部退下，戶部尚書已經慢慢走出來，他神色沉穩，聲音不高，卻極清楚：「兩位所言，皆有理。」

他先是略一拱手，像是各讓一步。

然後才說重點：「只是，臣以為，小王子在我手中，本身便是籌碼。」他看向御前，「不如明言——若要贖人，須出價。」

這一比前兩人都直接。

殿中一靜。

戶部繼續道：「銀錢、物資，皆可為價。既可充國庫，又可補軍需。」

他語氣平穩，卻句句落在實處。

三方意見，三個方向。

禮部——求穩。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cX8dsFwT
兵部——求壓。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CzStrkgZ
戶部——求利。

大殿之上，眾臣各抒己見之後，聲音漸漸落下來。

皇帝一直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禮部主張議和安邊，兵部要趁勝壓制，戶部則盯著實利與贖金。三種說法，各有道理，也各有偏重。

殿中安靜下來時，皇帝才抬起頭。

他沒有立即表態，而是將三人的話各自點了一遍。語氣平穩，卻清楚地把重點分了出來——安邊、壓敵、取利。

「只取其一，都不夠。」他說。

這一句，讓幾位尚書同時收聲。

皇帝的目光在殿中掃過，像是在衡量，也像是在定局。片刻後，他才開口下令。

先是議和，但不是單純求穩，而是帶著條件去談。

邊境需後撤，不再以舊線為準，而是重新劃定，以地勢為界，拉開實際緩衝。這不只是退讓，更是重塑邊防。

接著是割地，並非象徵性的名義，而是選取對方關鍵要地，直接削弱其戰略支點。

再來是贖人，小王子在手，便是籌碼。金銀、糧草、戰馬，都可以列入條件之中，談的是實際補充，而非空話。

最後才提到歲貢。這一條落下時，殿中氣氛明顯一變。這已經不是戰後修補，而是要把這一戰的勝勢延續下去，轉為長期壓制。

幾條條件一一落定，沒有誰再提出異議。

皇帝隨即將條約起草交給禮部，兵部與戶部同議細節，三日內呈上定稿。

這一段議論至此，本可收尾，但還有一件事，不能拖。

誰去談。

殿中短暫沉默。

這一趟北上，並不輕鬆。表面是議和，實際上是以勝壓人，既要強硬，又不能失分寸，稍有不慎，便可能談崩。

禮部尚書首先開口，提出應由禮部出面，畢竟名義上是議和使節。

兵部卻不完全贊同，認為對方剛敗，若使者過於文弱，反而壓不住場面，應有熟悉軍情之人隨行。

戶部則補了一句，既然涉及贖金與物資，條件如何換算，也需有人能當場拍板，否則往返傳話，拖延時機。

三方說法再度交錯。

皇帝聽完，沒有立即否定任何一方，他想了一下，才慢慢開口。使者不取單人，改為一正一副，另加隨行顧問。

正使由禮部出，資歷要老，談判穩，不急不躁，能守住朝廷的體面與底線。

副使從兵部選，需熟悉戰況，能在對方強硬時壓得住氣勢，也能即時判斷對方虛實。

至於涉及財貨與贖金的部分，戶部另派一名隨行官員，專責核算與條件落實。

三方各出一人，各司其職，既不偏，也不亂。

人選很快有了方向。

禮部推了一位年資深厚的侍郎，素來沉穩，言辭得體；兵部則舉薦一位曾隨軍出征的郎中，對北蠻習性頗有了解；戶部派出的是精於帳算的主事，向來手緊，寸利不讓。

大殿之上，關於使者的人選，本已隱隱有了輪廓。

禮部出正使、兵部為副、戶部隨行，各司其職，這樣的安排本算周全。幾位尚書也各自舉薦了人選，從資歷到能力，都說得過去。

只是——總差一點。這一趟不只是傳話，是壓著勝勢去談。既要穩得住場面，又要鎮得住對方。

皇帝沒有立刻點頭。

他看著殿中眾人，手指在龍案上輕輕一敲，忽然問了一句：「誰，能讓北蠻一見便知分量？」

殿中一靜。幾位尚書互看了一眼，卻沒有立刻答。這個問題，不是資歷能解的，是氣勢也是身分。

片刻之後，兵部尚書忽然拱手。

「臣以為——鎮國公。」

這三個字一出，殿中氣氛微微一變。

鎮國公，是太后娘家之主，軍功赫赫，鎮守邊地多年。不是紙上談兵的人，也不是只會講禮數的官。

身份夠、資歷夠、分量更夠。

禮部尚書沉吟了一下，竟也點了點頭。

「若由鎮國公為正使，禮數自不失。」

戶部尚書則補了一句：

「鎮國公行事向來乾脆，於條件之談，不會拖泥帶水。」

三方竟同時認可。

皇帝沒有立刻說話，他看向殿側，鎮國公本就在班列之中。

老國公站得筆直，神色沉穩，似早有預料。

皇帝問：「卿可願往？」

鎮國公沒有多言，一步出列，拱手：「臣，領旨。」

皇帝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人選就此定下。隨後，副使與隨行人員仍照原議，由兵部、戶部各派一人輔佐。但此行的重心，已然明確——由鎮國公壓陣。

殿中氣氛再度凝實，這不是派人去談，是派一位——能讓對方不敢輕看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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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散後，鎮國公被內侍引入御書房。

門一關，外頭的喧聲便隔開了。屋內只留皇帝與幾名近侍，案上已鋪開邊境圖與幾份軍報，紙角壓著鎮紙，線條與標記清清楚楚。

皇帝沒有寒暄，抬手示意他上前。

「坐。」

鎮國公應了一聲，在案前坐下，目光已落在圖上。

皇帝將一支筆輕輕點在西嶺與北地交界處，語氣平穩：「這一段，是要拿的。」

鎮國公看了一眼，沒有立刻接話。

這裡地勢關鍵，既控通道，又利防守，一旦入手，邊防就能穩下來。可同樣的，這種地方，對方也不可能輕易鬆口。

他點了點頭：「可以談，但會咬得很緊。」

皇帝微微一笑：「本就不是讓他們心甘情願。」

話說得很淡意思卻很清楚。

他又將筆往外一移，圈出一片較遠的區域。

「這裡——可以退。」

鎮國公目光一動，立刻明白，這是給對方的「空間」，有讓才談得下去。

他點頭：「用來換時間，或換價碼。」

皇帝沒有否認。

接著，他把軍報往前推了一份：「人，在我們手上。」

這一句，不必多解釋。

鎮國公眼神一沉，語氣低了幾分：「這一條，不讓。」

皇帝看他一眼，輕輕點頭：「不讓。」

御書房裡，一時只剩下紙頁翻動的聲音，兩人不急，一條一條過。

邊境——哪些是死線，哪些可以模糊。

糧與馬——是一次性要足，還是分年進貢。

贖金——用銀，還是用物資折算，怎麼算才不吃虧。

還有歲貢——名義與實際之間，要怎麼拿捏。

鎮國公問得細皇帝答得也細，有些地方說得很明白——不能讓，有些地方只點一句——看你當場拿捏。

談到最後皇帝把筆放下看著他語氣比剛才低了一點：「若談不下——」

鎮國公抬眼。

皇帝沒有把話說滿只淡淡補了一句：「那就讓他們再想想。」

這一句，比任何命令都清楚。

鎮國公站起身拱手：「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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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被押入京城後，第一件事便是清點與收繳隨身之物。這並非單純的例行規矩，而是早有安排。

他身上的飾物、護符、印戒，全數被取下，逐一登記，再送入宮中。這些東西不多，卻都帶著明確的身分印記，遠比人本身更方便在談判時使用。

幾日後，這些物件被送進御書房。

案上鋪了一層錦布，上面整齊擺放著幾樣東西。一枚金質護符，上頭刻著北蠻王族的紋樣；一條細細的狼牙鏈，打磨得光滑；還有一枚印戒，內側刻著小王子的名諱。

鎮國公站在案前，看得很仔細。皇帝在一旁，語氣平穩地說明這些東西的來歷。那枚護符，是北蠻王后所賜，隨身多年；印戒則是身份象徵，平日不離身。

這幾樣物件，足以證明人確實在大慶手中。

更重要的是——對方一定認得。

鎮國公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明白這些東西的用途。談判之時，不一定需要把人帶出來，只要在關鍵時刻拿出這些物件，效果往往更直接。

皇帝沒有急著多說，只補了一句，這些東西不必一開始就亮出來。

鎮國公略一思索，便理解了用意。

先談條件。等到局面僵持，或對方心存疑慮時，再把東西拿出來。這樣的時機，比一開始就示人，更有壓力。

兩人沒有再多言。

案上的幾樣物件靜靜擺著，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不動聲色，卻已經成為此行北上的重要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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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城門尚未完全開放，鎮國公的車隊已經整裝待發。

隨行人員不多，卻精幹。禮部、兵部、戶部各有人隨行，文書與護衛分列其後，車馬不張揚，卻自有一股壓得住場面的沉穩氣勢。

城門開時隊伍便出了京一路北上。

同一時間，南來的隊伍也已經接近京城，那是從前線退下的傷兵，走得慢。

隊伍不整齊，有人坐車，有人騎馬，有人甚至要靠同伴攙扶。盔甲多半卸了，換上了簡單的衣物，身上還帶著未散的藥味。

這不是凱旋之師的模樣，卻是戰後最真實的一面。

在這支隊伍之中，卻混著幾張熟面孔，那些曾被塞進軍中的世家子弟。

他們如今的樣子，與出京時已經不同。衣裳不再光鮮，臉色曬得發暗，有的手上還帶著繃帶。但人站得穩了，眼神也不再飄。

有人在前頭指揮分批進城，有人負責交接傷兵名冊，有人甚至熟門熟路地安排車輛停靠，動作不算俐落卻已經像個做過事的人。

城門口一早就聚滿了人，多半是各家府上的人。

幾位夫人站在最前，原本端著的儀態，早就顧不上了。有人踮著腳看，有人不停往遠處張望。

「來了！」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

遠處隊伍漸近，有人一眼就認出自家孩子。

「那個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往前走。

那幾位少爺兵原本還在做事，聽見聲音一回頭，就看見自家老娘。

一瞬間愣住，下一刻那點剛學會的沉穩，幾乎全沒了。

「娘……」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拉住。

有人上下打量，有人伸手摸臉，有人一邊罵一邊紅了眼。

「怎麼瘦成這樣！」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1IAY7g3G
「手怎麼傷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5Ec0KpRY
「你還知道回來！」

罵聲、問聲，全混在一起。

那幾個原本在軍中還能撐著的，此刻被這樣一圍，反倒有點不知所措。

有人忍不住笑。

也有人低聲回一句：「沒事……」

旁邊人看著都笑了，只是這一笑裡，多了點別的東西。城門之下，一邊是北上的隊伍，一邊是南歸的人。

有人去打仗，有人剛從戰場回來。

傷兵與隨行的官兵入城後，並未各自散去，而是先被安置在北大營外的臨時營地。名冊點清，軍械交接，傷勢分級，一切按軍中規矩來。

隔日，詔令下來，入宮受賞。

大殿之上，這一次站著的，不只是文武百官，還有一排排從前線退下來的兵。

衣甲不齊，有人還帶著繃帶，卻站得筆直。那股從戰場帶回來的氣息，讓整個大殿的氣氛都沉了幾分。

皇帝在御座之上，一一看過。沒有多說虛話，該記功的記功，該賞的賞。

將領封賞、校尉升遷、士兵給銀與田，條條分明。有人被點名上前領賞，有人只是站在隊列之中，卻也能感覺到那份實實在在的回報。

輪到那幾個世家子弟時，殿中略有些微妙的安靜，他們也在列站在士兵隊伍裡。

有人認出他們，低聲議論幾句，又很快收聲。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沒有特別停留也沒有刻意點名，只按照軍中記錄。

「某某，隨軍後勤，記勞。」

「某某，護送傷兵有功，賞。」

語氣一樣沒有半分差別。

那幾人站著，神色比剛入京時還要收斂，沒有往前一步，也沒有多說一句，只是低頭應下。

殿中不少人看在眼裡心裡多少有了數，這幾個已經不是出京時那副樣子了。

封賞結束眾人退下。

宮門外幾位夫人早已等得心急，見人出來立刻迎上。

「可以回府了吧？」

語氣裡帶著忍不住的期盼。

那幾個少爺兵一時沒接話，互看了一眼。

最後還是有人開口，小聲道：「還不行。」

夫人們一愣：「為什麼？」

那人摸了摸後頸，有點不自在，卻還是說清楚：「我們……還在編制裡。」

——

另一人接著補：「要回北大營。」

「滿一年，才算退。」

這幾句話說得很平，卻讓幾位夫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還要回去？」有人忍不住問。

那幾人點頭，沒有抱怨也沒有推辭，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夫人們站在原地，先是一愣，隨即又有點急：「那……那不是才剛回來？」

沒人回。

過了一會兒。有人輕聲說了一句：「軍令。」

兩個字，很簡單，卻讓人再說不出反駁的話。

馬車已經在等，他們要回北大營，繼續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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