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13 檔酒團，上！

新房安安靜靜，外頭的熱鬧像隔了一層水，聽得到聲音，卻不擾人。

紅燭點著，燈影微晃，整個房間都帶著一種剛剛好、已經準備好的氣息。床鋪鋪得整整齊齊，紅帳垂下像一個等著故事開始的地方。

若凡被送進來之後，乖乖坐在床邊。懷錦走過去站在她面前，沒有掀蓋頭也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

只是低聲說了一句：「我去招待客人。」

語氣很平卻有一點點——不太情願。

若凡在紅蓋頭下點了點頭：「好。」

她想了一下又補一句，很認真：「我會去魚缸裡養精蓄銳。」

懷錦聽了點頭：「好。」

懷錦離開後房裡重新安靜，若凡坐了一會兒確認沒人進來，她抬手紅蓋頭自己落下來。

然後——一抹金紅光一閃人不見了，魚缸裡多了一尾小錦鯉。她在水裡晃了一圈，尾巴輕輕擺，整個人（魚）明顯——放鬆了。

「養精蓄銳。」

她小聲說了一句然後慢慢沉到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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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懷錦一出門氣氛直接換檔，擋酒團已經就位，一看到他出來，眼神全亮。

「王爺來了！」

「準備——！」

第一波酒已經端上來了。

有人低聲說一句：「記住，今天的目標——」

另一個接：「活著送王爺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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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一開，王府大廳瞬間像被點燃了一樣。長桌排開，酒盞一圈一圈擺好，還沒來得及動幾口菜，氣氛已經不太對勁了——

官員們原本還各坐各位，沒過多久，一半人像商量好似的同時起身，拱手、笑臉、吉利話一套接一套往外拋：「恭賀王爺新婚大喜。」「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話說得好聽，腳步卻很實在，一圈一圈往懷錦那裡收。

擋酒團那邊立刻警覺。

第一杯遞上來時，擋酒團還想搶，第二個人就接上「此酒須王爺親飲方顯誠意」，第三個人補一句「皇恩浩蕩，微臣代陛下賀喜」，把話說到這份上，誰還好意思伸手去擋。

懷錦沒說話，接杯，仰頭，一口。

第二杯、第三杯，節奏快得像有人在旁邊打拍子。三杯下去，他神色依舊平穩，連呼吸都沒亂半分，卻在第四杯剛遞過來的瞬間——杯子換了。

懷錦接過，沒有停頓，照樣一口飲下。

同樣的酒色、同樣的香氣，端上來的人卻換了手法，動作輕得幾乎看不出差別。擋酒團裡有人眼角一跳，心裡同時默念：太后娘娘的。

太后送的酒終於上場，下一杯再遞上來的時候，杯子和酒都換了，懷錦接過一口喝下，氣氛越來越高昂、場面越來越熱鬧。

旁邊幾位命婦也很會看氣氛，對看一眼輪流上前，語氣溫和地敬了幾杯：「王爺新婚，我等也來賀一杯。」

語氣溫柔動作卻不慢。

官員一圈、命婦一圈，擋酒團在中間穿梭。有人真喝、有人假喝、有人敬、有人擋。

主位上，太后把這一段看得清清楚楚。她沒有出聲，只是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眼底帶了點「差不多了」的意思。

長輩一退，氣氛立刻換檔，平輩的那一圈早就等著。

「王爺，輪到我們了吧？」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6gbRzHF7B
「剛剛那幾杯不算，我這杯才是重的。」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GJMsmZgD
「來來來，今日不醉不歸——呃，不對，是不醉不散！」

話說得一個比一個放得開，腳步也不再客氣，直接往中間擠。

擋酒團這邊，眼神瞬間一變——開戰。

「這一杯我替王爺。」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iT9VrxG1
「你排隊。」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Q9DZIR9j
「先來後到懂不懂？」

有人直接把杯子接走，一仰頭就乾，轉身把空杯往桌上一放：「下一個！」語氣比對方還兇三分。

另一個更狠，笑著把對方拉過來：「敬王爺是吧？我替王爺敬你，回敬三杯，如何？」說完不等人答，先給對方滿上。

場面一下子從「圍著灌」變成「互相灌」。

平輩的臉面沒那麼多講究，擋得住就擋，擋不住就拖人下水。

懷錦站在中間，他不需要出手太多，節奏已經被自己人接走。偶爾有人真的敬到他面前，他就接一杯，淡淡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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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這東西，來得猛散得也快。前一刻還是滿堂喧嘩，轉眼之間該走的人就都走了。

長輩們最先退場，說著「不打擾新婚」這種體面話，一個個帶著笑意離席；官員們也跟著散去，走之前還不忘再拱手一句「改日再賀」，實則——任務完成，可以交差。

太后最後起身，她沒多說什麼，只看了懷錦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意，像是在說——後面的事，你自己看著辦。

然後轉身回宮。

大廳一下子空了大半，可熱鬧還沒結束，剩下的才是真正「自己人」的局。

懷錦的兄弟們（不同太妃所出），還有一群同僚全都沒走。

有人直接把外袍一鬆，坐姿也不端了：「終於清靜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tWrfUjbY
另一個笑：「清靜？現在才開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P0EpZ2q4
第三個直接拍桌：「酒再上！」

另一邊錦衣衛那兩桌氣氛更野。

「來來來——劃拳！」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V8krBOXq
「輸的三杯！」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TSKdXpRt
「你剛剛是不是作弊？！」

聲音一個比一個大，拳聲拍桌聲此起彼落，有人已經喝到臉紅，還在嘴硬：「我還能再來！」

整個畫面完全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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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錦站在廳中，看了一眼。這些人該鬧的時候就讓他們鬧。

他轉身直接離席，沒人攔，甚至有人還在後面喊一聲：「王爺先走一步，我們替你喝！」

旁邊立刻有人補一句：「放心！今晚不讓任何人清醒！」

一陣哄笑。

懷錦沒回頭一路往內院走，熱鬧聲音在背後慢慢拉遠，走到內院時，整個世界像被關了一扇門安靜下來。

他先去沐浴，水聲落下把一整天的塵與酒氣洗掉，整個人重新沉下來，再出來時已經換了衣服。

他的腳步沒有停留，直接走向新房，他伸手推門。

新房裡很安靜，紅燭燃得正盛，暖光落在帳幔與金玉擺設上，將整間房映得像浸在春水裡。

懷錦推門進來時，腳步難得放輕。

桌上的合巹酒尚溫，喜秤擺在一旁，可本該坐在喜榻上的新娘卻不見人影。

只有窗邊那隻白玉魚缸裡，浮著一尾小錦鯉，她似乎早就在等他了。看見他進門，魚尾輕輕一晃，在燭光下蕩開一圈細細水紋。

懷錦站在原地，看了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王妃這是打算今晚都躲著本王？」

魚缸裡的小錦鯉立刻貼著缸壁轉了半圈，像是被說中心思。

他走過去，伸手探入水中。溫熱掌心捧起她時，水珠順著指縫滑落，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那尾小魚安安靜靜伏在他掌中，魚鱗被燭火映得像碎金。

懷錦將她托到胸前，下一瞬，淡淡靈光自他掌心漫開。

少女的身影在光裡一點點顯現，柔軟長髮如流水般散落下來，輕輕擦過他的手腕。若凡才剛化形，人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等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正被他穩穩抱在懷裡。

而他的手——還貼在她腰上，隔著薄薄寢衣，掌心熱意燙得驚人。

若凡耳尖一下紅了，她下意識想退，可才動了一下，男人手掌便微微收緊。

「跑什麼？」

懷錦低頭看她，聲音帶著一點酒後的低啞。

若凡不敢看他，小聲道：「沒、沒有跑……」

可她說話時，睫毛顫得厲害。

懷錦看得心口發軟。

外頭夜風輕輕吹過，窗紙沙沙作響，房內紅燭卻暖得厲害。她剛從水裡出來，身上還帶著淡淡水氣與靈香，被他攬在懷裡時，像捧著一尾剛化成人形的小魚。

脆弱、柔軟，還帶著一點不自知的依賴。

懷錦垂眸看了她很久，指腹終於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腰。

若凡身子一顫，幾乎整個人都軟了。

男人低笑：「今夜，可不能再躲回魚缸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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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王府，比平日還安靜三分，王府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打擾。

日頭早就升高，光透過窗紗落進來，暖暖地鋪在床榻上。外頭的下人走路都輕，連說話都壓低聲音，像是誰都知道——昨晚不只是熱鬧。

床上若凡還在睡，這一覺比她以往任何一次都沉。

長髮散在枕上，氣息均勻，整個人懶懶地縮在被子裡，像是累過頭之後，終於放鬆下來。

懷錦先醒。他睜開眼的時候沒有立刻起身，整個人還帶著一種……很安靜的滿足感。

他側頭看她目光停得比平時久一點。她的衣襟有些鬆，鎖骨與肩頸間露出一點痕跡，不張揚，卻讓人一眼就知道——昨晚發生過什麼。

他沒有移開視線。只是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把衣襟拉好，再把被子往上帶了一點把那一片春色收住，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若凡動了一下，像是被碰到又像只是本能地往溫暖的地方靠，她往他這邊靠近了一點，沒有醒。

懷錦手停了一瞬，輕輕調整姿勢，把她抱進懷裡。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睜開眼，眼神有點迷糊，不像平時那麼清亮。

懷錦看著她。

但那種淡淡的、收不住的餘韻還在。

他問：「還累嗎？」

若凡很誠實點頭：「有一點。」想了一下又補一句：「很多一點。」

語氣還帶著點認真。

懷錦眼神微動然後轉開，像是怕自己再看下去，今天就不用起了。

他起身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他說：「不急。」

若凡還在被子裡：「什麼不急？」

「進宮。」

新婚第二日要入宮謝恩。

但他語氣很淡：「太后不會責怪。」說完他頓了一下又補一句，「晚一點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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