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10 皇帝不能去，但酒一定到

鳴遠王府書房裡難得熱鬧，人多到連空氣都擠了一點。懷錦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一張長長的名單，筆落得很穩，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寫下去，沒有猶豫，一字排開的，全是皇室宗親。

有能文的，有能武的，有嘴上不饒人的，也有一拳下去能讓人閉嘴的。看名單的人都懂——這不是迎親，這是把「場面」帶過去，而且帶到對方無話可說。

旁邊站著幾個世子，看著那張名單，眼神一個比一個熱。

有人終於忍不住開口：「懷錦，我也可以去。」

語氣還算克制，但眼神已經寫滿「選我」。

另一個更直接一點：「文鬥我行，武鬥也行。」

第三個乾脆笑著說：「我什麼都行，只要讓我上。」

懷錦頭都沒抬，筆繼續落。

寫完一行才淡淡說一句：「人夠了。」

現場一瞬間安靜了一下。

幾個人互相看一眼，誰都不服氣，但也不好硬擠。有人低聲嘀咕一句：「這還叫夠？」

另一個回得更低：「這是滿了。」

事實上是真的滿了。誰站哪裡，誰開口，誰壓場，誰應對女方那邊的試探，全都有位置。

若鎮國公府要文鬥——有人能一句一句把人堵回去。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QhuyRInB
若要武鬥——也有人能讓場面「點到為止但記一輩子」。

甚至連「不鬥，只看氣勢」的情況——也有人能站出來，讓對方直接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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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更熱鬧。

消息不知道怎麼傳出去的，一群世家子弟開始往王府這邊湊。

理由很一致：「陪迎。」

聽起來很正當，實際上想參一腳。有人在門口等，有人託關係遞話，還有人乾脆讓家裡長輩出面打聽一句：「還有沒有名額？」

結果很快傳回去——沒有。一個都沒有，名單滿得死死的。

於是門口那群人，只能站著感嘆。

「這陣容……」

「不是迎親，是出征吧？」

「要是鎮國公府真設關卡……」

旁邊有人笑著接一句：「那就熱鬧了。」

書房裡。

懷錦終於把最後一個名字寫完。他停筆，了一眼整張名單。

沒有多餘也沒有缺，他把筆一擱，語氣很淡：「就這樣。」

書房裡本來還在為名單「滿了」這件事暗暗可惜的人，忽然有人靈機一動，往前一步，語氣帶著點不服氣的自信：「懷錦，我可以擋酒！」

這一句一出，旁邊幾個人立刻轉頭看他。

他越說越順：「保證讓新郎清醒入洞房，半點不耽誤事！」

這話一落，現場先是安靜了一瞬，然後幾個人忍不住笑了，這理由太實用了。

懷錦本來還沒抬頭，聽到這句筆尖停了一下，終於抬眼看過去，眼神裡，難得有一點認可，他點了一下頭：「可以。」

那人眼睛直接亮了。

旁邊還沒來得及開口的幾個，立刻反應過來——這條路能走！

「我也能擋！」

「我酒量更好！」

「我可以替三個人！」

一瞬間，原本被淘汰的那批人，全找到新方向。

——擋酒團。

懷錦也不攔，甚至還真的開始把人補進另一張名單，這一張比剛才那張還熱鬧，因為這是技術活。

就在大家一邊自薦一邊互相踩的時候，懷錦忽然開口。

語氣很淡卻問得很準：「若是王爺來敬酒，你怎麼擋？」

這一句落下全場安靜，剛才還信誓旦旦的那個人，愣了一下。

王爺？哪個王爺？在場的全是王爺……後來慢了一拍才想起，是上一輩的老王爺。於是問題瞬間變難。

有人咳了一聲，試圖硬撐：「那……輪著擋？」

旁邊立刻有人補刀：「你敢擋誰？」

又一個低聲說：「擋不好，是要記仇的。」

現場氣氛開始微妙，剛才那股「我能喝」的氣勢，一下子收了三分。

懷錦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像是在看一場很有意思的演練。

然後有人終於想通了，往前一步，語氣一轉，不再硬碰：「懷錦——」他笑了一下，「能擋的擋，不能擋的——替你敬回去。」

這一句一出旁邊幾個人眼睛一亮。

懷錦看了他一眼，這次是真的點頭了。

於是，原本落選的一批人全體「轉職成功」，擋酒團成立。

一個個摩拳擦掌，開始討論戰術：

「誰負責前段？」

「誰專門對付長輩？」

「誰盯著那幾個酒量特別狠的？」

說得比上戰場還認真，書房裡氣氛一下子從嚴肅變成——準備打群架。

懷錦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止，他只是把兩張名單疊在一起，收好。

一張——迎親。

一張——擋酒。

都準備好了，接下來就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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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最近的氣氛有點微妙，因為有人心情不好。

御書房裡，皇帝把一份折子丟到一旁，語氣難得帶點不耐：「不行、不行，怎麼都不行？」

下面幾個官員站得筆直，頭低得很標準，但態度——非常堅定。

「陛下，於禮不合。」

這句話今天已經說了第三次。

皇帝看著他們，氣笑了：「朕只是去喝個喜酒。」

戶部尚書立刻接：「陛下乃天下之主，一舉一動皆為典範。」

禮部更乾脆：「若陛下親臨王府婚宴，等同降尊臨臣，禮制將亂。」

一句比一句漂亮，也一句比一句堵人。

皇帝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眼神有點冷：「那是朕的親弟弟。」

這一句說出來，語氣已經不是商量，殿下安靜了一瞬，但沒人退。

禮部尚書甚至往前一步，聲音更低更穩：「正因為是親弟弟，更要守禮。」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人都在心裡替他捏了一把汗。

皇帝看著他盯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種「被堵死還得承認對方有理」的笑。

「好。」他點頭，語氣平了下來，「朕不去。」

這三個字一出，下面幾個人齊齊鬆了一口氣。但還沒完全放鬆，因為皇帝還在笑。

他往前傾了一點，語氣忽然變得很隨意：「那朕派人去，總可以吧？」

禮部尚書一愣，這一題他沒準備，他思考了一瞬，謹慎回應：「可。」

皇帝點頭，眼神慢慢亮起來：「那就好。」

他像是忽然心情好了，手指在案上點了點開始安排：「挑幾個能喝的，替朕去。」

旁邊內侍立刻記。

「賀禮再加一層。另外……」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然後嘴角一勾：「讓他們帶句話。」

下面幾個官員忽然有點不安。

皇帝笑著說：「告訴鳴遠王——」他語氣慢慢放輕，卻帶著明顯的壞心眼，「朕不在，別想太輕鬆。」

幾個官員同時沉默。

這句話翻譯一下就是：「朕人沒到，但酒一定到。」

御書房裡氣氛一瞬間變得很複雜。

剛才還在死守禮制的幾個人，忽然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皇帝靠回椅背，心情明顯好了，他不能出宮，但他可以讓整個宮的「存在感」都出現在那場婚宴上，這樣想想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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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裡那股「朕不能去」的悶氣，很快就找到了出口。

皇帝本來還坐得端正，下一刻語氣一轉，直接下令：「傳話——」

內侍立刻上前。

皇帝眼神一亮，帶著點明顯的壞心思：「讓他們給朕盯著鳴遠王。」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得更完整一點，然後補上重點：「一定要讓他喝到——爛。」

這兩個字說得乾脆，下面幾個官員同時一僵。

還沒完，皇帝又加了一句，語氣慢悠悠的，卻更狠：「喝到——不能洞房。」

整個御書房，安靜了。

那種「誰都聽懂了但誰都不敢接話」的安靜。

禮部尚書眼皮都跳了一下，戶部的直接低頭當沒聽見，只有內侍手還穩，筆卻默默停了一瞬——這種話，怎麼記？

皇帝看他們一眼，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怎麼？」他語氣帶笑，「朕不能去，還不能意思意思？」

沒人敢說不能，只能齊聲：「……是。」

這一聲答得很整齊，也很無奈。

消息傳出去的速度比酒還快。鳴遠王府這邊，本來擋酒團已經排好隊形，正在認真分工，結果這一道「聖意」一到——

現場先是一靜然後炸了。

「皇上這是……親自下場啊？」

「這哪是喝酒，這是任務。」

「完了，這不是擋酒，是擋命。」

幾個人面面相覷，原本還在比誰酒量好，現在開始比——誰比較不怕死。

有人低聲說一句：「要不……分段擋？」

另一個立刻回：「你擋得住‘聖意’嗎？」

全場沉默一秒，然後齊齊看向懷錦——主角在這裡。

懷錦聽完沒說話，只是把那張「擋酒團」名單拿起來，看了一眼再放下，整個人很安靜，安靜到有點危險。

有人忍不住小聲問：「王爺……要不要再加人？」

懷錦終於開口，語氣很淡：「加。」

這一個字落下現場氣氛瞬間變了，剛才還在猶豫的那批人，眼睛全亮了——機會來了。

「我可以頂一輪！」

「我兩輪！」

「我負責最後收尾！」

場面一下子變成搶名額。

懷錦站起來走到窗邊，沒再看他們。外頭天色正好，他沉默了一會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皇兄，你人不能來，氣倒是來得很快。

他沒有笑也沒有發作，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名單翻倍。」

背後一群人同時應聲，像接軍令。這場婚宴還沒開始火藥味已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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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太后那裡的時候，她正悠哉地看著小錦鯉嫁妝清單，還在心裡盤算怎麼幫她再添點分量更好看。

嬤嬤湊近，在她耳邊低聲把御書房那段話一說——

太后手裡的茶停住了。

她慢慢抬頭：「讓他喝到爛？」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已經帶了點好笑。

嬤嬤低聲補一句：「還說……要讓王爺不能洞房。」

太后這次是真的笑出聲了，笑得肩膀都動了一下。

「這個做皇兄的……」她搖了搖頭，「氣倒是會找地方出。」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眼神慢慢變得意味深長。

「那邊呢？」

嬤嬤立刻回：「鳴遠王府已經在加擋酒的人了，名單翻倍。」

太后聽完安靜了一息，然後笑得更深了。

「好。」她點頭，語氣輕輕的，「一個不讓喝，一個偏要喝。」

這哪是婚宴？這是隔空對陣。她手指在案上點了點像是在看一盤棋。一邊是皇帝，人不能出宮，但把整個「酒局」壓過去。

一邊是懷錦，不說話但把人手翻倍，硬接。

太后忽然覺得這場婚宴，比她原本想的還有意思。

她看向嬤嬤，語氣帶著點看戲的愉悅：「你說——最後誰贏？」

嬤嬤一愣。這題她不敢答。

太后也沒等她回，自己先笑了：「算了。」她擺了擺手，「輸贏不重要。」

她眼神一轉，語氣慢慢落下：「別真的把新郎灌倒了。」

這一句才是重點。

嬤嬤立刻應聲：「奴婢明白。」

太后笑過那一輪，眼底那點看戲的光還沒散，手指在案上輕輕敲了兩下，忽然停住。

她眼珠子一轉，語氣一下子變得很隨意：「去。」

嬤嬤立刻上前。

太后慢慢說：「讓人去外頭——買酒。」

嬤嬤一愣。買酒？

太后看了她一眼，笑意更深了一點，補上重點：「要那種——喝不醉的。」

這句話一出嬤嬤瞬間明白了，整個局她都懂了。

皇帝那邊——要灌。

鳴遠王這邊——要擋。

那太后呢？她要——控場。

嬤嬤低聲問：「送去王府？」

太后點頭語氣很淡：「送。」停了一下，又補一句，像是隨口，但其實很精準：「就說——給擋酒的人用。」

名正言順，還不打臉皇帝，嬤嬤忍不住在心裡佩服了一下，她應聲退下，腳步比平時還快。

太后靠回椅背，輕輕轉了轉手裡的茶盞，嘴角的笑意慢慢浮上來。

「你們兩個啊……」她低聲說了一句。

一個在宮裡放話灌人、一個在府裡翻倍擋酒，誰都不讓。

那她這個做娘的——就讓你們兩邊都「差一點成功」，想到這裡她笑了。

鳴遠王府。

酒還沒到人先到了消息。

擋酒團正開會開到一半，有人急匆匆進來報：「宮裡送酒來了！」

全場一愣。

「皇上的？」

「不像……說是——太后的。」

這一句一出。

空氣瞬間安靜，所有人同時看向懷錦。

懷錦站在原地沒動，只說了一句：「拿來。」

酒被送上來，封得嚴嚴實實，打開——酒香有，但不烈。

幾個人對看一眼。

試了一口沉默三秒，然後眼睛全亮了。

「這酒……喝不倒人。」

「但看起來——很像會倒人。」

這一句總結得太精準，全場瞬間懂了。

有人忍不住笑出來：「這是救命酒。」

另一個人低聲補一句：「也是——保命酒。」

懷錦看著那幾壇酒沒有笑，但眼神裡那點冷意散了一點。他當然看得懂這是誰的手筆。

他沒有多說只淡淡下令：「分下去。」

擋酒團瞬間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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