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094 風嶺部落

風嶺部熱鬧了沒幾天，赫連圖爾就把帳冊合上了。

鹽賣得好，茶也有人要，舶來的小物件更是被搶著看。表面上看起來，這一趟已經很成功了。

但他很清楚這還不夠。

大慶那邊開出的清單擺在那裡：皮毛、馬、牛、羊，還有肉品。

這些不是幾車就能應付的東西，而風嶺部——羊多，品質也好，可其他的沒有、也不夠。

夜裡火堆旁，幾個長老坐著，帳冊攤在中間，火光晃動，映得每個人的臉一明一暗。

「羊毛，我們能撐。」其中一人開口，「量也能拉。」

另一人皺眉：「但皮毛不夠。」

「馬更不用說。」第三人冷哼一聲，「我們的馬，自己用都緊。」

話說到這裡就停了，因為答案其實很明顯。

赫連圖爾沒有立刻接話，他把手伸到火邊，翻了一下那本帳冊，語氣很平：「那就談。」

簡單兩個字，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

長老們互看一眼。

有人問：「找誰？」

赫連圖爾抬頭，看向黑暗的方向，那裡是其他部落的方向。

「有馬的。」

「有牛的。」

「有皮的。」

他一條一條說沒有猶豫。

「各自拿他們最擅長的。」

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我們出鹽。」

火光跳了一下。

這一句話，比前面所有都重——鹽，在現在的西域，是硬通貨。

長老的眼神變了，剛才還在擔心不夠的東西，忽然有了另一種可能。

有人低聲說：「他們會來嗎？」

赫連圖爾沒有笑，只是淡淡回：「會。」語氣很確定：「他們也要鹽。」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出發了，不是大隊人馬，是幾支小隊，各自帶著樣品，帶著一點鹽、一點茶，往不同方向去。

沒有旗號沒有張揚，但每個人都知道，這一趟——不是去換東西，是去談一個新的關係。

幾天後第一個部落來了，帶著皮毛，厚，乾淨，處理得好。一進帳篷，還沒坐穩，就先看向那幾袋鹽。

赫連圖爾沒有急著開價，只是把鹽往前推了一點：「穩的。」

對方伸手試了一下，停了一秒然後點頭：「好。」

這一個字就夠了。

談得時間不久，沒有太多繞，對方要鹽風嶺要皮，條件擺出來算一算，點頭，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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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第二個部落，帶馬的。不是最好的戰馬，但耐跑，能拉車。他們一進來，看的是茶，聞了一下沒說話。

赫連圖爾看他一眼：「鹽也有。」

對方這才笑了一下。

一個一個慢慢接上，風嶺部不再只是賣，開始變成——中間。

貨從大慶來，分出去，東西從各部落來，再集中再送回去。

阿蘭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她本來以為，最難的是那頭熊，現在才發現——人，比熊複雜多了。

她低聲說了一句：「你在讓他們都連在一起。」

赫連圖爾看著帳冊，沒有抬頭：「不是我。」

火光微微晃動，外頭有新的馬蹄聲靠近，下一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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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嶺這邊的熱鬧，很快傳到了更遠的地方。最大的那個部落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

他們原本就是第一。

地最大，人最多，牛馬成群，皮毛成堆。以前，是別人帶著東西來求他們點頭。現在，風嶺那邊的人來人往，反而成了西域最熱的地方。

消息一條一條送進來。

「風嶺在挑人。」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IBRSlFrS
「有的收，有的退。」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Jw4sSq0Z
「帶鹽，帶茶，還有大慶的貨。」

帳篷裡，幾個人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空氣慢慢變得有點緊，有人低聲說了一句：「他們在做我們以前做的事。」

這句話一出，幾個人都沉了一下——這不是單純的買賣，是位置在動。

有人忍不住開口：「要不要去談？」

語氣帶著一點試探，如果只是貨，他們不缺，但那條線——那條通往大慶的線，現在握在風嶺手裡。

帳篷裡安靜了一瞬。

坐在最中間的酋長，沒有立刻說話，他手裡轉著一塊骨雕，動作不快，像是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不去。」

兩個字，乾脆。

有人抬頭看他：「不去？」

酋長的目光沒有動：「我們不是去求他們。」

語氣很平，卻帶著一點冷。

「他們有的，我們都有，甚至更多。」

這不是自誇，是事實。

另一人皺眉：「但那條路——」

酋長抬眼看了他一眼：「路，是人走出來的。」

這一句話比任何解釋都簡單，卻也最直接，他把手裡的骨雕放下。

「他們能談，我們也能。」

帳篷裡幾個人互看一眼，有人慢慢反應過來。

「你是說——」

酋長點頭沒有多說，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不經風嶺，直接談。

「大慶那邊，既然開了一次門，就不會只開一次。」他淡淡說。

「我們帶更多的東西。」

「更好的馬。」

「更好的皮。」

他看向遠處，像是在看那條還沒走過的路。

「他們會見我們。」

這句話沒有疑問。只有判斷。

帳篷裡的氣氛變了，剛才那點壓力，轉成了另一種東西。

有人低聲問：「那風嶺那邊——？」

酋長笑了一下，很淡：「讓他們先熱。」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熱久了——才看得出，誰是真的。」

這一刻西域的局，不再只是合作，開始有了對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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