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15胡說八道的一群人

前廳這邊，氣氛跟內院完全是兩個世界。

懷錦才剛坐下，茶都還沒端穩，左右兩邊已經被人圍滿了。

世子先笑出聲來：「哎喲，終於捨得出門了？」

另一個表兄立刻接話：「我還以為你要在王府閉關七日呢。」

第三個更直接，往他肩上一拍：「人還在就好，我們那天差點以為你也會被抬回去。」

懷錦沒動，只抬眼看了他們一圈。

「你們被抬回去的時候，我沒看到。」

語氣平得很。

一桌人瞬間「哎」了一聲。

「你還說！」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vS0vz7l5r
「我們那天是替你擋的！」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30YwVTRh
「誰知道最後全倒自己身上！」

鎮國公坐在主位，原本還端著，聽到這裡，眉頭一皺。

「喝茶。」

兩個字落下，桌上瞬間安靜了一拍，然後下一秒又活過來。

世子端起茶，裝模作樣地吹了一口，嘴裡卻小聲說：「你別理他，他昨天還在罵我們丟臉。」

旁邊立刻有人接：「不是罵，是直接黑臉。」

「我娘都不敢講話。」

「我進門的時候，他還在門口數人——」

說到這裡，幾個人自己先笑了。

鎮國公：「……」

他抬頭看了一眼，眼神很明確——閉嘴。

幾個人立刻低頭喝茶，一口下去三秒，忍不住又抬頭。

其中一個表兄湊過來，壓低聲音，笑得很壞：

「欸，說真的。」

「你那天到底喝了多少？」

懷錦看他一眼：「不多。」

全桌同時炸。

「不多？！」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6xtHv07j
「我們一排倒下你說不多？！」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uA9G3EeV
「我到現在還記得我怎麼被抬回去的！」

另一個人補刀：「你不是被抬，是你自己抱著門框不走。」

「你閉嘴！」

一桌人笑成一團。

鎮國公重重放下茶盞：「我說——喝茶。」

這一次語氣重了，幾個人縮了一下，但也就一下。

世子最先恢復，轉頭看懷錦，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那酒的事先不說。」他停了一下，笑意更深，「後來呢？」

這一句一出全桌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過來。

懷錦手裡的茶停了一下，他沒有接話。

旁邊的人忍不住開始拱火。

「對啊，後來呢？」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GOFQHpcJ
「我們都替你鋪好路了，你總不能浪費吧？」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xgDoDABk
「七天婚假欸，你第一天就用完了吧？」

「閉嘴。」鎮國公終於忍不住瞪人。

結果這一瞪完全沒用。

世子還更過分，笑著補一句：「你看他這樣，像不像已經用完了？」

眾人同時看向懷錦。目光一致，非常有默契。

懷錦終於放下茶看了他們一眼，語氣很淡：「你們話很多。」

「那就是有。」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4qddt5de
「懂了。」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lMY0qLRk
「不用問了。」

一桌人瞬間點頭自己下結論。

鎮國公看著這一桌人，臉色再次黑了一點，但沒有再制止。因為他也看出來了，這一桌根本停不下來。

前廳這一桌，氣氛已經完全歪掉，茶是茶，人是酒局的心。

世子靠在椅背上，看著懷錦，笑得越來越不正經。

他慢悠悠開口：「酒的事算了，我們輸得心服口服。」停了一下眼神一轉，「不過——」

旁邊幾個人瞬間精神來了。

「來了來了。」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1vlBinDrp
「他要說重點了。」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Ryyg6atw
「閉嘴聽。」

世子手指敲了敲桌面，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你現在比較重要的，不是酒量，是——效率。」

懷錦抬眼看他沒說話。

世子繼續，很認真地傳授：

「我跟你說，這種事不能亂來，要講究節奏。」

「太急不行，太慢也不行。」

「時機要對，狀態要穩，最重要是——要持久。」

全桌先是一愣下一秒——直接炸。

「你閉嘴！」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Gq93HjJa
「這也能說？！」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vE1z7Osj
「你娘在隔壁你知道嗎！」

世子完全不怕，還更來勁。

「怎麼不能說？這是正經事。」

「我三個孩子，靠的就是經驗。」

旁邊有人直接笑到拍桌。

「你還挺驕傲？」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AAcS84dt
「你是來喝茶還是來開課的？」

另一個表兄忍不住補刀：「你先說清楚，是不是你嫂子比較辛苦？」

「滾。」世子笑著踹他一腳。

鎮國公終於忍不住，重重一聲：「夠了！」

全桌靜了一瞬。然後有人低聲補一句：「他還沒講完……」

鎮國公眼神掃過來，那人立刻低頭喝茶。

世子咳了一聲，表面收斂了一點，但還是不死心，側過頭對懷錦低聲說：

「總之記住一句。」

「別太客氣。」

懷錦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

世子笑得更壞：「看你這樣——應該也用不上我教。」

全桌瞬間又笑開。

「這句最準。」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HX3B4wXCI
「確實不用教。」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bDtmvwYz
「他看起來就不像會客氣的。」

懷錦沒有反駁，只是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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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氣到不想跟他們一桌喝茶。

他起身一走，門才剛合上，世子就像鬆了骨頭一樣往椅背一靠，長長吐氣：「活過來了。」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你剛剛那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受審。」

又有人笑：「他那不是受審，是忍著不亂講話，難受。」

一桌人哄地笑開，茶還是那壺茶，人卻完全變了味。

世子把杯子一推，身子往前一傾，盯著懷錦，笑得很壞：「行了，現在沒人管了，說正事。」

旁邊人立刻敲桌配合：「對，正事正事，別再裝正經了。」

懷錦抬眼看他們，慢條斯理回一句：「你們平常也不正經。」

這話一出眾人更樂，有人拍桌：「他還會回嘴了，新婚兩天進化了。」

「別岔開，」世子手一擺，「我們這邊一排人那天被抬回去，你那邊——」他刻意拖長聲音，「忙不忙？」

旁邊立刻有人補刀：「忙什麼？忙著補課吧？」

又一個人壓低聲音湊過來：「欸，說真的，你第一天是不是也有點不會？」

這一句問得直白，全桌先愣一下，隨即齊齊看向懷錦，眼神亮得像逮到大事。

懷錦沒躲，反而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平平：「會不會，試了就會。」

眾人先是一噎，然後爆笑：「好好好，這回答可以！」

「他還會裝冷靜！」

世子忍不住拍桌：「你少來，第一次誰不是摸著石頭過河？你說說看，哪裡卡住過？」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人立刻湊更近：「對對對，說卡點，這個最實用。」

懷錦被他們圍著，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終於丟出一句實話：「她不太一樣。」

一桌人同時安靜半拍，又同時往前湊：「怎麼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世子眯眼：「你別說一半。」

懷錦想了想，語氣依舊淡，但比剛才多了點認真：「她恢復很快。」

眾人先是一愣，下一秒全懂了，齊刷刷一聲：「哦——」

有人直接笑到捶桌：「難怪你撐得住！」

另一個人跟著補：「那你還客氣什麼？你這是開了外掛！」

世子笑得更壞，伸手點他：「我跟你說，這種情況就兩個字——節奏。」

他比劃了一下，「不是一口氣衝，是要會停、會看、會再來。」

旁邊人立刻拆台：「你還講得頭頭是道，你自己哪次不是亂來？」

世子不服：「我那叫實戰派！」

另一個人接：「你那叫亂拳打死老師傅。」

一桌人笑成一片，有人乾脆換個角度問：「那你第二天還行不行？」

旁邊人立刻推他：「你這問法也太直了！」

那人理直氣壯：「不然怎麼問？這是重點！」

懷錦看了他一眼，淡淡回一句：「還行。」語氣不重，但落在桌上，所有人同時靜了一瞬，然後——

「哇——」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V1urIzAb
「還行？！」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pflDTBWK
「這兩個字很有東西！」

世子直接笑彎了腰：「你這還行，跟別人的還行不一樣吧？」

有人忍不住繼續追問：「那你有沒有搞不懂的？真的沒有？」

懷錦這回沒裝，想了想，坦白一句：「有。」

這一下，眾人精神更足了：「來了來了，終於有不會的了！」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找詞：「她有時候會突然不見。」

全桌先是一愣，然後一個人拍腿大笑：「對，她會回洞府！」

另一個人接：「那你不是要等？」

懷錦點了一下頭：「等她回來，再繼續。」

世子聽完，整個人往後一靠，笑得直搖頭：「行，你這不是不會，是被她帶節奏。」

「那你急不急？」有人又問。

懷錦看他一眼，語氣平平：「不急。」停了一下，又補一句：「會回來。」

這句一落，桌上忽然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嘆一聲：「嘖，這句有點甜。」

立刻有人罵他：「你閉嘴，誰讓你感性了。」

氣氛很快又歪回去。

世子重新湊近，壓低聲音：「最後一個問題。」他笑得很壞，「你現在這樣，還撐得住幾天？」

旁邊人立刻拍他：「你這是想讓他今天回不去吧？」

懷錦看著他們，眼底帶了點笑，慢慢回一句：「看她。」

這兩個字一出，全桌先愣，然後齊聲起鬨：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WB8cGajr
「完了完了，這個更狠！」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JhxxBwCP
「他已經不歸我們這邊了！」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eamlI3Sl
「徹底被帶走了！」

世子最後拍桌總結，一臉服氣又不服氣的樣子：「行，我教不了你。」

旁邊人補一句：「也不用教。」

又有人嘆：「早知道那天別灌酒，應該留力氣今天問清楚。」

立刻有人回：「你那天有力氣？」眾人再度笑翻。

懷錦沒有再多說，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坐在一片吵鬧裡，神色依舊平穩，只是那點藏不住的輕鬆和心情，早就寫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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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又續了一壺，熱氣重新冒起來，話題也跟著拐了個彎。

不知道誰先起的頭：「行了行了，你們兩個的事先放一邊。」

有人擺擺手，笑著說：「說點正經的——以後呢？總不能只顧現在吧？」

世子立刻接話，語氣還帶著剛剛的壞笑，但多了點過來人的意味：「對，現在你是新婚，過幾個月就知道了，後面才是真正的關卡。」

懷錦抬眼看他：「什麼關卡？」

「養孩子。」世子端起茶，喝了一口，語氣很淡，「比打仗還麻煩。」

桌上瞬間有人點頭如搗蒜。

「這句是真的。」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vaRMEja0
「你以為成親是終點？那是起點。」

一個表弟忍不住先開口，整個人往桌上一趴，像是終於找到可以抱怨的地方：「我跟你說，頭兩個月——根本不是人過的。」

全桌目光立刻轉過去。

他一臉痛苦地繼續：「一直哭，真的一直哭，白天哭，晚上也哭，怎麼哄都不行。」

旁邊人笑：「你不是說你兒子很乖？」

「乖？」他直接翻白眼，「那是現在！剛出生那陣子，我一晚上沒睡，抱著他在房裡走來走去，走到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練輕功。」

全桌笑出聲。

另一個表兄接話，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你那還好，我那個——只要我一抱就哭，我夫人一抱就不哭。」

「你是不是抱錯方式？」有人笑問。

「我都試過了！」他一臉委屈，「橫抱、豎抱、晃、哄，什麼都試，結果——」

他一攤手：「我夫人說，『你先放下，我來。』」

桌上一片哄笑。

世子聽了也笑，順手補一句：「這還算好的。」

他頓了一下，語氣忽然帶點哀怨：

「我家那個，直接不讓我碰。」

全桌一靜，然後爆笑。

「真的假的？！」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RudjlKd2
「你這地位不行啊！」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vVTUXIWA
「你不是三個孩子嗎？怎麼還混成這樣？」

世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你們懂什麼，我夫人親自帶，說我手粗，怕我弄傷孩子。」

他頓了一下，語氣更低了一點：「結果我連抱都抱不到幾次。」

旁邊立刻有人補刀：「那你這三個孩子怎麼來的？」

「……滾。」

又是一陣笑。

另一個人拍桌，笑得不行：「你這叫——只負責開頭，不負責後續。」

「閉嘴。」

懷錦在一旁聽著，沒說話。

有人注意到他，立刻轉頭問：「欸，你現在聽一聽，還敢不敢？」

懷錦看他一眼，語氣很淡：「為什麼不敢？」

眾人一愣。

世子笑了，指著他：「這種態度，我當初也有。」

「後來呢？」有人問。

世子喝了口茶，慢悠悠回一句：「後來我就學會——能睡就睡。」

全桌再次笑翻。

那個剛剛抱怨的表弟又補一句：「真的，趁現在能睡多睡一點，之後你會感謝現在的自己。」

另一個人點頭：「還有，別以為白天可以補，白天還有別的事等你。」

「什麼事？」有人問。

「被叫去看孩子。」

「……」

全桌安靜一秒，然後一起笑出來。

懷錦這時才淡淡開口：「她應該不會。」

「誰？你王妃？」世子挑眉。

懷錦點了一下頭。

語氣平靜：「她會自己處理。」

桌上一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點頭。

「對，她不是一般人。」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elPuCwTY
「你這個不太一樣。」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wyEZwPm4
「你這算特殊案例。」

世子最後總結，語氣帶著笑：「行，你這條路，我們給不了太多經驗。」他看著懷錦，眼神意味深長，「你們這種——得自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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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又添了一輪，話題本來還在「怎麼帶孩子」的苦水裡打轉，笑聲一陣接一陣。

正鬧得最熱的時候，坐在最邊上的小表弟忽然冒出一句——

「欸，那她……」他頓了一下，語氣還帶點認真思考的樣子，「以後是生孩子，還是……產卵？」

全桌安靜一瞬，下一秒「啪！」

世子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後腦。

「你腦子在想什麼？！」

小表弟被打得一縮，還一臉無辜：「我就問一下啊！她不是魚嗎！」

旁邊的人已經笑到不行。

「你這問題問得好！」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VY9j0cwJx
「但不該現在問！」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idLjFbPX
「你是想被誰收拾？」

另一個表兄笑著補刀：「你要不要直接去問本人？我幫你引路。」

「我不去！」小表弟立刻搖頭，「我還想活。」

一桌人笑得更大聲。

世子還沒消氣，又拍他一下：「這種問題你也敢往外丟？！」

小表弟捂著頭，還在辯解：「那總要有人知道吧！」

「不需要你知道。」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vc1Upflx
「對，你可以不用知道。」

懷錦坐在一旁，原本只是聽著，這句話出來，他終於抬眼，看了那小表弟一眼。

小表弟瞬間僵住：「我、我亂問的……」

懷錦沒有發火。

只是語氣很淡地回一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全桌一愣，然後——

「哇——」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YLDir1Zy
「這回答更狠！」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xgcirvVW
「他這是什麼意思？！」

那一句「產卵」砸下來之後，桌上本來還在笑的人，腦子已經開始自己亂跑。

小表弟縮回去裝死，其他人卻停不下來。

一個表兄先忍不住，摸著下巴，語氣很認真地開始「分析」：「等一下……也不是沒可能啊。」

全桌瞬間看過去。

「你又來？」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ipVELJt8
「你想幹嘛？」

那人越想越覺得合理，直接進入腦補狀態：「你們想，她是錦鯉對吧？魚嘛……魚怎麼生的？」他比劃了一下，「一胎——一堆。」

全桌：「……」

世子先反應過來，直接笑出聲：「你給我閉嘴。」

但已經晚了。

另一個人接上，眼神開始不對勁：「欸，那這樣算起來……」他轉頭看懷錦，「你一胎，頂我們全部？」

安靜一瞬，下一秒，全桌同時吸氣。

「等等等等。」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RMgAJaRU
「這畫面不對。」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4JnaOn5I
「太多了吧？！」

有人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突然覺得壓力好大……」

世子直接笑到拍桌：「你們幾個是不是活膩了？這種東西也敢亂想？」

「不是亂想！」那個腦補的還在堅持，「是邏輯推演！」

「你這邏輯會害死人。」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zbnyExwX
「真的會被打。」

小表弟忍不住又小聲補一句：「那……如果真的很多怎麼辦？」

「啪！」後腦袋又是一巴掌。

「你還敢接！」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CRVOkl4m
「你今天頭不想要了是不是？」

整桌笑到不行。

懷錦坐在中間，終於開口，語氣很淡：「我不知道。」

全桌一愣。

這句話，比剛剛那些還真。

世子看了他一眼，笑意收了一點，卻還是帶著調侃：「那你最好祈禱——」

他停了一下，「不是我們想的那種。」

旁邊立刻有人補刀：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qCHnMwuj
「不然你王府要擴建。」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XUyIVYgy
「不是擴建，是養殖場了吧。」

又一陣笑。

懷錦沒有再接話。只是端起茶喝了一口，神色還是穩的，但那一瞬間他大概，也在想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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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鬧到傍晚，鎮國公府才算真正散了席。

白日裡那一輪輪笑聲、閒話，到最後都變成帶著餘溫的安靜。鎮國公夫人又留了一會兒，反覆叮囑，才放人走。門口燈籠已經點起，暖黃的光落在石階上，像把白天的熱鬧慢慢收攏起來。

懷錦與若凡上了馬車，車簾落下，外頭的聲音被隔開，只剩車輪碾過青石的規律聲響。

車內很靜，若凡坐了一會兒，像是還在回想今日見過的人，指尖無意識地動了動。懷錦在對面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伸手把她的手牽過來，指腹慢慢捻著她的指節，一節一節地摸過去。

動作很輕也很自然，像是習慣了。

若凡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抽回，只是讓他玩著，自己則靠在車壁上，眼神放空了一會兒。

她沒察覺懷錦其實在走神。

白日裡那一桌人的笑聲，還在耳邊晃，尤其是某兩個字——不太正經地，在腦海裡來回蹦，他原本不會去想這種事，現在卻被硬生生種進去了。

產卵。

這兩個字，怎麼都揮不掉。

他指尖微微一停，又繼續捻著她的手，神色依舊平靜，但思緒已經歪到一個很奇怪的方向。

若凡察覺到他停了一下，抬頭看他：「怎麼了？」

懷錦看她一眼停了半息：「沒事。」

她點頭沒有追問，對她來說，事情沒事，就真的沒事。

車子繼續往前。夜色漸深，燈火一盞一盞亮起，車內依舊安靜。

懷錦低頭，看著她的手，指尖還在慢慢摩挲，那兩個字還在，沒有散。

他忽然覺得有些問題還是得問清楚。

若凡原本靠著，眼神有點放空，忽然感覺他安靜得有點久，便抬頭看他一眼。

「你在想什麼？」她問得很自然。

懷錦看她停了一瞬，像是在衡量這個問題該不該問。

最後還是開口，語氣平平的像隨口一問：「如果以後有孩子——」他頓了一下才接下去，「會是什麼情況？」

若凡愣住，真的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眼睛眨了兩下，像是在理解他的問題，然後很認真地想了想。

「嗯……」她歪了歪頭。「應該跟人類一樣吧？」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自己也在確認，語氣不確定，但方向很自然。

懷錦看著她沒有立刻回。

若凡又想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笑了，是那種「我懂了」的笑。

「你是不是在想——」她一邊說，一邊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一堆……？」她比了一個小小的範圍。

懷錦：「……」

他沒說話，但那一瞬間的沉默已經等於回答。

若凡直接笑出來，整個人往前一靠，笑到撐不住，直接跌進他懷裡。

「不會啦——」她笑得肩膀都在抖，「那是魚才會這樣！」

懷錦伸手接住她，手還在她背上沒有推開。

若凡還在笑，笑得完全沒有保留：「你怎麼會這樣想……」

她抬頭看他，眼裡都是笑意。

懷錦低頭看她，神色還是淡，但那一點不自在隱藏不住。

若凡笑了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

她靠在他懷裡，語氣變得輕了一點：「真的會像人一樣的，不用擔心。」

懷錦沒有立刻回話，只是手還在她背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很輕地「嗯」了一聲。

車子繼續往前，夜色安穩，而那個剛剛在腦海裡亂跑的念頭——終於被她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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