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興奮得像是中了大樂透,剛才那種「我是麻瓜」的焦慮瞬間煙消雲散。
「看到了。」艾蜜莉忍著笑,她覺得子晴的情緒轉折非常可愛。
奧利凡德先生則盯著子晴看了好一會兒,他喃喃自語著:「力量很大,但還需要極致的約束……我明白了。」
他走到店鋪最深處的一個角落,拿出了一個看起來比其他盒子稍微乾淨的長盒。
當子晴接過那根質地細密如玉的柏木魔杖時,她輕輕揮動了一下。這一次,沒有爆炸,而是一股如清晨微風般的暖流繞著她旋轉,帶動了她的髮絲,連店內沉悶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幾分。
子晴握著那根柏木魔杖,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杖身,臉上那種「總算沒丟臉」的得意還沒散去。她優雅的退到一邊,把位置讓給了艾蜜莉,眼神裡透著一種「換妳表演了」的期待。
艾蜜莉深吸一口氣,走到了那個落滿灰塵的櫃檯前。說實話,她的心跳得比子晴剛才還快。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些魔杖帶回現實世界後,大概率會變成一根精緻的木頭手辦。但既然人都站在奧利凡德面前了,那種「萬一我也是天選之人」的期待感,根本壓抑不住。
「那麼,這位小姐……」奧利凡德先生那雙銀色的眼睛轉向艾蜜莉,像是能看穿她的靈魂,「妳的氣息比妳的朋友要沉穩一些,但內裡似乎藏著不少……不屬於這裡的祕密。」
他轉身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盒子中搜尋著,最後抽出了一個細長的暗紅色盒子。
「山楸木,鳳凰羽毛,十一英吋,稍微有點彈性。」奧利凡德壓低了聲音,顯得格外神祕,「山楸木通常選擇那些頭腦冷靜、心地純潔的巫師,而且它的防禦咒語是所有木材中最強大的。」
當艾蜜莉的手指觸碰到那根深褐色木紋的魔杖時,一股奇異的電流順著她的指尖竄遍全身。不是爆炸,也不是風,而是一股如沉入深海般的靜謐感,隨即,無數金色的光點從杖尖噴湧而出,像螢火蟲一樣繞著她緩緩旋轉。
「哇……」子晴在一旁看呆了,「這個特效……妳這根比我的貴多了吧?」
艾蜜莉握著魔杖,心裡湧起一個念頭,即便這東西以後只能當手辦,但這一刻,那種與某種神祕力量相連的震撼,已經讓她覺得這趟穿越值回票價了。
「就是這根了,不需要再試了。」奧利凡德先生對著艾蜜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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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魔杖店後,她們去了麗痕書店,子晴一邊嫌棄那些厚重的精裝書「油墨味太重」,一邊卻對著那些燙金封面愛不釋手,還不忘甜甜的拜託店員幫她挑幾本「封面完全沒有折痕」的新書。
接著,她們路過那間氣味辛辣的藥草店。雖然那股龍糞的味道讓子晴捏緊鼻子,但她還是優雅的拎起長袍下擺,一臉壯烈的跨進門口。
她屏住呼吸,眼神掃過那些乾癟的曼德拉草,嘴裡悶聲嘟囔著:「不行,來都來了,我至少要看一眼。萬一錯過那種能讓皮膚瞬間修復的仙草,我會後悔一輩子。」最後她抱走了一盆顏色如紅寶石且自帶光澤,葉片透明如琉璃的魔法植物。
最後一站是大釜店。子晴指著那些黑漆漆的鉛釜,歪著頭問店員:「請問有沒有那種……內壁拋光稍微細緻一點的?還有,用這個熬湯會鉛中毒嗎?」
就在這氣氛陷入微妙的尷尬時,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震得架子上的小號大釜都在「叮叮」作響。
一個巨大得不可思議的身影擋住了大釜店的採光,海格穿著那件掛滿稀奇古怪玩意的鼴鼠皮大衣,彎下腰鑽進了店門,那頭亂蓬蓬的鬍鬚中,一雙像黑甲蟲般閃亮的眼睛正透著憨厚的笑意。
「兩位就是子晴小姐和艾蜜莉小姐吧?」海格壓低了嗓門,但聲音聽起來還是像悶雷一樣響亮,「我是魯霸·海格。校長交代過,因為妳們兩位不太熟悉魔法世界,所以這趟行程由我來擔任妳們的嚮導。」
「喔!海格先生,您好。」第一次看到那麼高大的人,兩個人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幸好海格非常的自來熟,「要是妳們想喝湯,我現在就帶妳們去!就在破釜酒吧,那家餐廳的主廚手藝堪比倫敦的一流大廚,他煮的洋蔥湯和牛肉餡餅,保證讓妳們覺得今天這趟沒白來!」
子晴聽到「倫敦一流大廚」這幾個字,眼神終於亮了一點,儘管她心裡還在打鼓,擔心那家店的環境衛生會不會也跟大釜一樣黑漆漆的。
兩人跟在海格那座「移動小山」後面,沿著漸漸亮起燈火的石磚路往破釜酒吧走去。
艾蜜莉稍微放慢腳步,湊到子晴耳邊小聲說道:「子晴……妳聽到了嗎?海格說那是堪比『倫敦一流大廚』喔!」
子晴語氣輕快:「是啊,我好期待喔!如果沒有海格帶路,我們可能要隨便吃什麼奇怪的東西。」
艾蜜莉原本臉色還有些古怪,很想要說「那可是英國美食」,此刻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她心想,子晴在英國住了這麼多年,說不定倫敦的頂尖廚師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吧?更何況,破釜酒吧可是《哈利波特》世界裡必須打卡的景點,其實她心裡也很期待。
海格領著她們走到一張寬大的圓木桌旁,豪邁的一屁股坐下,木椅子發出了難聽的吱呀聲。他轉頭對著櫃檯後方的老湯姆大聲嚷嚷,聲音在小小的酒吧裡激起一陣回音:「老湯姆!她們逛了一整天,肯定餓壞了!給我們來三份牛肉腰子派、三份洋蔥濃湯!喔,對了,給我來一杯大份的奶油啤酒!至於這兩位小姐——」他低頭看了看子晴和艾蜜莉嬌小的身影,「妳們要喝南瓜汁吧?」
艾蜜莉一聽到「腰子」和「南瓜汁」,眼皮跳了一下,趕緊揮手攔截:「等一下!海格,我只要炸魚薯條和奶油啤酒就好,謝謝!」
子晴也舉起一隻手,語氣非常堅定:「海格先生,我也想要奶油啤酒。」
海格愣了愣,顯然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對著老湯姆大聲道:「老湯姆,你聽到她們說的了吧!」
老湯姆呵呵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就去準備了。
等餐的空檔,子晴向海格打聽起來:「海格先生,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進去校園參觀一下?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這種情況也能入學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海格的大手撓了撓亂蓬蓬的後腦勺:「噢,這個嘛……現在學校裡可能不太方便。校長是讓我帶妳們去活米村的旅館好好休息一下。至於入學——」
他低下頭,那雙黑甲蟲般的眼睛認真的打量著兩人的臉,「兩位小姐……這年紀恐怕還不到吧?」
子晴和艾蜜莉對看了一眼,眼底都是震驚與荒謬。即便亞洲人再怎麼「顯小」,但被當成連十一歲都不到的小孩,這實在是超出了她們的心理預期。
「海格先生,」子晴語氣裡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堅決,「我們的年齡早就符合了。而且剛才買魔杖的時候,奧利凡德先生也確定了,我們絕對不是麻瓜。」
「噢……符合了?」海格喃喃自語,滿臉寫著不可思議,「這可真是奇怪了,所有有天賦的孩子在十一歲那年都會收到貓頭鷹的通知書……難道那些貓頭鷹集體迷路了?」
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那可能有什麼地方出問題了!不過別擔心,回頭我一定跟鄧不利多反應。校長他什麼都知道!」
這時,老湯姆端著熱氣騰騰的托盤走了過來,將那盤金黃酥脆的炸魚薯條,以及三杯堆滿厚厚白色泡沫的奶油啤酒放在她們面前。
緊接著,其他的餐點也陸續上桌。海格看著那疊得像小山一樣的牛肉腰子派,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隨即拿起巨大的刀叉開始大快朵頤。
子晴拿起湯匙,小口的品嚐起那碗熱騰騰的洋蔥濃湯。她細細咀嚼著吸滿湯汁的麵包丁,眼神裡閃過一絲驚喜。接著,她切了一小塊派送進嘴裡,竟然也吃得很開心,一邊咀嚼還一邊輕輕點頭。
艾蜜莉叉起一塊炸魚薯條塞進嘴裡,嚼了幾下,怎麼說呢?不難吃,但是平平無奇。
她疑惑的看向子晴,忍不住問:「子晴,好吃嗎?」
子晴露出一抹神祕的微笑,「妳自己試試。」
艾蜜莉先是小心翼翼的切了一小口腰子派。就在那塊肉入口的瞬間,一種極為濃郁,甚至帶著衝擊感的味道刺激著她的味蕾。接著,她又試了一小口洋蔥濃湯。那味道確實很「醇厚」,而且還充滿了油脂的香氣。
艾蜜莉默默的放下叉子,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喝了一大口奶油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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