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就是他們這群人,在遊戲裡被敵對陣營暴打了一年,依然對這個幫會不離不棄的理由吧。
【艾蜜莉,妳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喔!】小愛心在腦海裡調侃她。
「那是因為音效太震撼了。」艾蜜莉反駁。
隨著最後一幕水龍捲落下,燈光亮起,瑞奇站起身,自然的伸手擋住散場的人潮。
瑞奇低頭看她,眼神溫柔,「我訂了百樂宮的露台位置,那裡的噴泉秀節奏感很強,妳應該會喜歡,而且牛排還不錯。」
艾蜜莉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她想起自己當初因為不想面基,在遊戲裡裝嫩假扮小學生。結果瑞奇非但沒被嚇到,反而開玩笑的跟她說:「來啦來啦,叔叔帶妳去買漂亮衣服。」
「好啊,」艾蜜莉抬起頭,語氣終於恢復了一點原本的俏皮,「但我不吃兒童餐喔,瑞奇『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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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位於水池畔的露天餐廳。當服務生將兩份熟度完美的頂級肋眼牛排端上桌時,窗外的噴泉也開始隨著交響樂起舞。
艾蜜莉切下一小塊牛肉,感受著鮮嫩的肉汁在口中散開。在這種浪漫氛圍下,面基的侷促感漸漸消散,雖然是初次見面,卻有一種老友重逢般的自在。
「所以,瑞奇『叔叔』,」艾蜜莉放下刀叉,「我記得有一次,你在語音頻道裡自彈自唱自己創作的歌,你真的太厲害了。你現在……還有在創作嗎?」
「有啊,但不多。可能我年紀大了,沒什麼靈感。」瑞奇放下刀叉,眼神投向窗外正隨著古典樂起舞的百樂宮噴泉,「妳還記得那首歌啊?」
「當然記得,旋律很輕快。」艾蜜莉托著腮,隔著燭光看著眼前這位看起來還是很年輕的會長。
「其實那天晚上,我剛把那首歌創作完成,心裡有一股很強烈的衝動想跟你們分享。」瑞奇的語氣變得有些感傷,像是回到了那個深夜的琴房,「但我那時候真的很緊張,一直擔心大家會不喜歡這種風格。畢竟我們平常都是『戰士』。」
「結果你一開口,大家都在問這是誰的歌!」艾蜜莉的語氣不自覺的興奮起來,「那時候很多人在頻道唱歌,但大家都是唱別人的歌。你能唱自己寫的,還加上現場彈鋼琴,真的太讚了!」
艾蜜莉本身沒什麼音樂細胞,頂多能聽出好不好聽,所以對於這種能從無到有創造出旋律的人,心底總帶著一份佩服。「所以,現在來到這座不夜城,有沒有給你新的靈感,再寫一首給我們聽?」
「叔叔的歌要價很高的,」瑞奇故意壓低了聲音,帶著那種熟悉的寵溺口吻,「那要看妳這位『小學生』,等一下能不能在賭桌上幫叔叔發大財了。」
「叔叔,那你可能要失望了。」艾蜜莉尷尬的笑了笑,老實交代,「我對賭博真的是一竅不通。」
艾蜜莉低頭切著牛排,嘴角露出帶著懷念與遺憾的苦笑。「可惜大家都不在了。你知道嗎?那時候聽說要合服,我真的一點都不期待。我有種直覺,一旦合服了,你就不會再玩了。」
瑞奇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神也跟著暗了下來,然而他只是安靜的聽著。
「雖然合服以後我們併入了那邊的霸服幫會,但我還是最喜歡被壓著打的那一年。」艾蜜莉想起那些深夜在語音頻道裡的喧鬧,「那時候雖然打不贏,但一起玩的人都那麼可愛,每天吵吵鬧鬧的,真的好開心。」
瑞奇沉默了片刻,隨後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艾蜜莉的手背,語氣溫柔得像是一首未完的曲子。「沒關係,小學生。就算大家都走散了,至少今晚在拉斯維加斯,我們還能再次並肩作戰,不過……今晚最好不要再被壓著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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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奇領著艾蜜莉來到兌換處。她用系統提供的資金換了一些籌碼。
「哇……這就是拉斯維加斯的籌碼嗎?」艾蜜莉拿起一片紅色的,放在指尖翻轉。
看著瑞奇領路時那份優雅從容的神態,加上他訂餐廳時的駕輕就熟,她私心以為會長大人就算不是賭神,至少也是個能在21點牌桌上玩兩把的高手。
沒想到,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兩人完全展現了什麼叫作「新手」。
「那個看起來很豪華,我們去玩那個!」瑞奇指著一個轉輪。
「好,聽你的。」艾蜜莉毫不猶豫的跟上。
瑞奇一本正經的分析著「紅黑機率」,結果小球一停,他們兩人的紅色籌碼就被荷官掃走。
玩了一圈,兩個人都是輸多贏少。最後,他們數了數剩下的籌碼,回到兌換處全給換成了金燦燦的代幣,轉身投入了吃角子老虎的懷抱。
既然注定要「送頭」,艾蜜莉乾脆放開了手腳。她帶著一種「把剩下的錢輸光就走」的豪邁心態,隨意投注著。
「叮叮叮——!」
隨著歡快的電子音效,機器螢幕瘋狂閃爍,金幣掉落的清脆撞擊聲連綿不絕。
他們就這樣在老虎機前拉鋸,贏了又投,投了又贏,手邊的代幣袋子竟然奇蹟般的又鼓了起來。
「不行了……叔叔,我的體力耗盡了。」艾蜜莉打了個呵欠,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睡意。
走出賭場時,拉斯維加斯的夜風依然是既乾爽又燥熱,給人一種「還是白天,只是太陽消失了」的錯覺。回酒店的路上,艾蜜莉整個人都有些迷糊,腳步輕飄飄的,像是剛打完一場跨服戰。
她勉強撐到房間門口,和瑞奇互道晚安,飛快的換了睡衣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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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七點,小愛心用腦內廣播將艾蜜莉從夢鄉裡硬生生拽了出來。雖然身體還殘留著昨晚「豪賭」後的疲憊,但想到今天的行程,還是掙扎著爬下了床。
她在酒店自助餐廳簡單解決了早餐,然後回到房間,從行李箱深處翻出一件顏色極其鮮豔、印著巨大塗鴉的搶眼T恤換上。
為了這次的擺攤計劃,任務開啟前她特地把家裡的零食小推車清空。在推車的三面加裝了PP瓦楞板,上面貼著她親自設計的珍珠奶茶快閃店海報。
推車內部分成三層,第一箱 24杯珍奶已經整齊的擺放在架子上。她用透明保鮮膜將整個推車粗略的裹了一圈,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的物流包裹。
「小愛心,判定一下,這算一個格子吧?」
【系統判定:整體化包裝,佔用空間1單位。】
換好衣服,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艾蜜莉輕聲呼喚小愛心。再次睜開眼,她已經來到一個農夫市集的角落。
這裡不是那種常態性的週末集市,而是洛杉磯近郊的歐海小鎮,為了年度盛事「歐海橙香節」舉辦的特殊慶典。人潮從加州各地湧入,大街小巷掛滿了橘色旗幟,四處都瀰漫著柑橘的香氣,幾乎每個攤位都和柑橘有關,或是使用了相關的裝飾品,整個市集熱鬧得不可開交。
艾蜜莉動作迅速,在隱蔽處撕掉推車外的保鮮膜。然後她推著那台加裝了PP瓦楞板,貼了海報,還裝滿24杯珍奶的小推車,大大方方的走到了市集走道正中央。
面對潮水般湧上來的好奇遊客,艾蜜莉神情自若的回答:「對,我們是配合橙香節的限時快閃活動。我們是珍珠奶茶的創始店喔!全世界第一家!對,是全世界。一杯只要11美元!」
原本預計賣50杯的計畫,在不到一個小時內就發生了意外爆單的狀況。由於人流量實在太大,珍珠奶茶又是十分潮流的商品,艾蜜莉面前竟然排起了一小條人龍。
第一箱24杯在短短20分鐘內就被「完售」。她趕緊跟排隊的客人說請稍等一下,然後推車朝著停車的地方走,藉著車子的遮蔽,迅速把第二箱補上架。沒想到,她才剛推著補好的車回到走道,已經有一大群人在原地翹首以待了。
「她回來了!」原來是旁邊賣有機蔬菜的大媽,熱心的幫她留住了這群客人。艾蜜莉趕緊送上一杯珍奶作為感謝,大媽笑得合不攏嘴,先是連聲道謝,然後當場吸了一大口,對著身後的遊客大聲讚嘆這神奇的口感。
這簡直是最好的助攻,光是面前這一群被大媽留住的客人,就幾乎要買完第二箱的24杯。艾蜜莉眼看供不應求,趕緊拜託大媽幫忙顧一下推車,自己則氣喘吁吁的跑回隱蔽處,迅速又搬了兩箱珍奶回來。
短短兩個小時,她就賣出了一百多杯。直到客人漸漸少了,她才推著小推車回到僻靜的角落,將推車收進空間,順便換了另一件亮紫色配上螢光黃塗鴉的鮮豔 T 恤。 再次傳送,艾蜜莉推著那台小推車,出現在養老院的中庭花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