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溫暖的郵局,兩人先去了旁邊的哈士奇園,原本預期會看到網路上那些眼神清澈中帶著愚蠢、動不動就拆家的「二哈」,沒想到眼前的芬蘭哈士奇每一隻都神情肅穆。 牠們安靜的待在雪地上,眼神銳利且充滿工作犬的威嚴,彷彿隨時準備好要在極地狂奔。艾蜜莉和伊琳對視了一眼,頓時失去了那種想要上前「擼狗」的興致。
「我們還是別打擾人家工作了。」
於是,她們改去搭乘馴鹿拉車。
相比哈士奇的精悍,馴鹿顯得溫順且慢條斯理。木質的雪橇上鋪著厚厚的馴鹿皮毛,艾蜜莉和伊琳並排坐下,工作人員細心的為她們蓋上一層沉甸甸的羊毛毯。
領頭的馴鹿甩了甩長長的鹿角,雪橇發出細微的嘎吱聲,緩緩沒入林間。
艾蜜莉把下巴縮進圍巾裡,看著兩旁緩慢倒退的針葉林,輕聲說:「我想起那部電影《獅子、女巫、魔衣櫥》,總覺得下一秒森林裡就會出現一個拿著雨傘的人羊,邀請我們去喝茶。」
伊琳坐在一旁,冷冽的空氣讓她的雙頰透出一點淡粉色。她看著前方緩步移動、節奏規律的鹿臀,淡淡的接話:「我倒是想起《瘋狂麥斯》。」
「蛤?」艾蜜莉轉過頭,一臉困惑,「那是什麼?我沒看過,你展開說說?」
伊琳平靜的敘述起來,直到講到不死老喬的車隊在無邊無際的荒原上狂飆,後方捲起巨大的沙塵暴,那一整排改裝怪車像野獸一樣嘶吼,為了尋找傳說中的「綠洲」而不要命的衝刺。
艾蜜莉越聽越不對勁,原本沉浸在溫馨童話感中的表情逐漸僵掉。她看了看眼前這隻慢條斯理、甚至有點呆萌的馴鹿,又看了看四周靜謐美好的銀色世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什麼嘛!跟現在的場景完全不一樣嘛!」
伊琳轉頭看著艾蜜莉那副受到衝擊的樣子,眼底閃過惡作劇成功的微光,「對啊,我就是『想起』了嘛。」
「對,妳說得對耶!」艾蜜莉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林間盪開,「邏輯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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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聖誕老人村被點綴得像是一個巨大的聖誕節擺飾,木造攤位的黃色燈光映在積雪上,空氣中瀰漫著木柴燃燒的味道,還有濃郁的肉桂香氣。
艾蜜莉拉著伊琳,興奮的在各個木造小房子間穿梭,最後在一攤裝飾得極其華麗的甜點攤位前停了下來。
那裡擺滿了剛出爐的芬蘭傳統風車餅,金黃酥脆的酥皮中心填滿深紫色的果醬,旁邊還有淋滿厚厚糖霜的薑餅,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現在開始,我負責吃,妳負責聞。」艾蜜莉俏皮的說。
本以為伊琳會吐槽這種不公平的分工,沒想到她只是語氣認真的回了一句:「好,那我開始了。」
接著,伊琳真的展現了「準甜點大師」的執著。她穿梭在各個攤位間,從芬蘭傳統的薑餅聞到撒了滿滿糖粉的油炸甜圈。
「這個風車餅的果醬味很天然。」
艾蜜莉買了兩個。
「這個肉桂捲,香氣的層次很豐富。」
艾蜜莉毫不手軟,直接買了六個。
看著艾蜜莉真的把她聞過的每一樣都買了下來,伊琳原本平靜的神色終於泛起了波瀾,「……艾蜜莉,我聞不下了,我們回去吧。」
「等一下,鹹的都還沒買呢!」艾蜜莉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甜點就留著當明天早餐,鹹的是我們今天的晚餐。」
伊琳不知道的是,此刻艾蜜莉在心裡正得意的盤算著:「明天早上我早就傳送回去了,妳也不知道我根本沒吃,我要把這些全都帶回去慢慢享受!」
為了掩人耳目,艾蜜莉準備了一個雙層購物袋。外層是那種看起來很正常的拉鍊式保溫袋,內層則多套了一個普通的塑膠袋。她把剛才買的一大堆甜點通通塞進去,拉好拉鍊的瞬間,心念微動,內層那個裝滿甜點的袋子便瞬間消失,穩穩的落入她的空間背包裡(而且只佔一格)。
從外表看,完全看不出裡面的東西早已神不知鬼不覺的被轉移了。
艾蜜莉興奮的指向前方冒著白煙的攤位,「走!那邊有炭烤馴鹿肉香腸和奶油鮭魚濃湯,我們邊吃邊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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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冰屋,伊琳沒有立刻坐下,她安靜的走向小吧台,動作熟練的磨豆、沖煮。不一會兒,兩杯冒著氤氳熱氣的黑咖啡放在了床頭的小几上。
兩人將室內的燈火調至最暗,繁星如碎鑽般鑲嵌在墨藍色的夜空,銀河橫跨天際,那種極致的靜謐讓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伊琳,妳看!」艾蜜莉突然放下杯子,手指指向天邊。
一抹極淡的綠色光幕像是被微風吹動的絲綢,悄無聲息的在星群間蕩漾開來。接著,那抹綠意逐漸轉濃,變幻成跳動的弧光,時而像波浪般捲動,時而像輕紗般垂落。
咖啡的香氣在玻璃屋內緩緩流淌,暖氣機發出規律的運轉聲。原本說好要守到深夜的兩人,已不知在何時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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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臥室窗簾的縫隙,調皮的跳到了艾蜜莉的睫毛上。
她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想鑽進那層厚厚的羊毛毯下,觸碰到的卻是柔軟輕盈的空調毯。
「……回來了啊。」艾蜜莉睜開眼睛,然後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叮!任務圓滿完成!】
緊接著,一個毛絨絨的身影如同裝了彈簧一般,從床尾蹦了起來,直接跳到了她的胸口上。
艾蜜莉睜開眼,正對上一張放大的兔子臉,鼻子還一抽一抽的。
「……早啊,小愛心。」艾蜜莉打了個哈欠,聲音含糊,身體卻連動都沒動一下,依然維持著「躺平」的姿勢。
小愛心直起身子,用短短的前爪拍了拍艾蜜莉的臉頰,像是在宣告什麼大事:【基礎獎勵發放:空間背包經驗值+100!(本次未升級)】
聽到「未升級」三個字,艾蜜莉眼皮都沒抬一下。上次升級只讓空間背包多了一格,她早就看淡了,內心毫無波瀾。
【叮!額外獎勵:極光即溶咖啡一盒!】
「嗯?」艾蜜莉這下終於有了反應,她雙手撐著床板坐了起來。
小愛心用後腿蹬了蹬床單,【這可是系統出品的高級貨。首先,它有頂級手沖咖啡的口感,香氣濃郁。最神奇的地方在於,當妳用熱水沖泡開來的那一瞬間——可以看到極光!】
「哇……」艾蜜莉忍不住讚嘆了一聲。
就聽到小愛心接著說,【不過,只有艾蜜莉你本人可見。】
「……嘖。」艾蜜莉眼裡的興奮瞬間消失,她有些失望的重新躺回枕頭上。
小愛心看著艾蜜莉又縮回被窩裡,那雙灰黑色的長耳朵討好似的垂了下來,整隻兔子軟綿綿的貼在她的頸窩處磨蹭,【我再告訴妳一個機密喔!下次任務的信用卡額度,絕對會比這次大方得多!到時候除了必備裝備,肯定還有多餘的額度讓妳買想要的東西。】
艾蜜莉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嗯……」
小愛心敏銳的察覺到宿主的興致依舊不高,兩隻耳朵疑惑的動了動,歪著頭問道:【怎麼了?難道是因為這次空間背包沒升級,妳還在難過嗎?】
艾蜜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轉過頭,看著小愛心那對略顯呆滯的灰黑色眼睛,幽幽的開口:「我忘記問伊琳……當年為什麼要丟掉考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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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蜜莉操作著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臉上,她頭也不抬的問道:「小愛心,以後我們還會去很冷的地方嗎?」
小愛心歪著頭回答:【旅行地點都是隨機生成的喔!我也沒辦法預知。不過……艾蜜莉妳為什麼這麼問?】
艾蜜莉皺著眉頭,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語氣帶著幾分掙扎:「我在想,這件Mont-bell的外套能不能拿去二手平台賣掉。這個牌子不錯,我也只穿過一次,應該能換回不少現金。」
【欸?賣掉?】小愛心驚叫一聲,兩隻灰黑色的長耳朵瞬間立得直直的,【不行不行!妳上一個任務得到了客戶的高度好評,之後說不定還會有類似的任務,建議妳留著喔!】
艾蜜莉抬起頭,眼神充滿疑惑,「客戶?」
小愛心的鼻子劇烈抽動了兩下,那雙灰黑色的眼睛閃過明顯的心虛,牠連忙用前爪洗了洗臉,尷尬的乾笑兩聲:【口誤!口誤啦!我是說『系統』的好評!】
彷彿為了轉移話題,小愛心蹦到艾蜜莉手邊,急切的追問:【這外套不是才剛買嗎?為什麼要賣掉換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