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來了?」
「找我嗎?」
兩人同時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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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 「嘻」 地笑了一聲,說道: 「你終於出來了,我都快要悶死了。」看到了朱本,她連前一刻還想著要質問朱本的說話都忘了。他的雙眼布滿血絲卻晶亮得嚇人,整個人像是褪去了一層青澀,多了一份連蘭若雪都感到陌生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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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我有事情要問你。」 朱本讓開房門讓蘭若雪進去。蘭若雪進到房間,一眼便看到床舖完全沒動過,她回頭問朱本: 「你三天沒睡了?」 朱本點了點頭,蘭若雪急忙道: 「不睡又不吃喝,這怎麼可以!快去睡一下吧,等你睡醒了吃飽了,我們再慢慢談,我又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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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我還清醒得很,先談完,我再去睡,明天一大早便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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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一臉疑惑:「這麼急?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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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等會再說,你先坐下來。」 兩人便在房間中央的桌子旁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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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把玉佩拿出來,放在桌面上,對蘭若雪道: 「你說,這是藍月皇族旁系的象徵,那你知道有關這支旁系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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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點點頭,道:「知道,但不多。這支旁系原本應是初代皇族的第二分支,就是第一代皇帝的第二個兒女的那一脈。你看中央這個蘭花的枝條,它只有一枝,而頂部分開了兩個枝椏,說明這玉佩的原始擁有人是第一代皇帝的第二個孩子。第一代的藍月皇帝,就是藍月之域的創世者,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法力,不單單創建了藍月之域,也創立了它的法則。你也知道藍月一族,只要是被藍月之域認可而又長居在藍月之域的,就不會老去。我們都擁有很長的壽命,這也是它的法則之一。土地的供給,與人們的需求,需要維持一個平衡,在這個平衡到達之時,便不會再有新生命誕生,直至需求變少了,或者是供給變多了,才會有可能再有新血加入。供給變多就不用說了,這十分困難,聽說需要管理者才有機會辦到。而需求變少,不外乎是有人離世了,或者離開藍月之域,歸化到其他界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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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不解:「怎麼會有人選擇離開呢?藍月之域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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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也還是會有的,有些人厭倦了漫長生命的苦悶,覺得還是擁有生老病死的凡人生活更刺激,更適合自己,就選擇離開了。有些人想要養育更多的後代,歸化為凡夢人後,就能跟他們一樣,能夠開枝散葉了。有些人可能遇到了對的人,而那個人並沒有得到藍月之域的認可,也只好跟隨自己的愛人離開。據說當時這枚玉佩的擁有者就是這樣。這樣的玉佩,十分稀有,因為這是在藍月之域初建沒多久時打造的,代表藍月皇族的象徵,初代皇帝原本是想給每一位後人打造的,一代一代的,都能擁有屬於自己的象徵,所以才把它設計成這個樣子。想著若能再有下一代,便再分一些枝椏出來。後來因為藍月之域發展得太快,人口有點失控,人丁單薄的藍月皇族在還沒來得及再發展下一代的時候,人口便飽和了,所以就算是皇族,也沒有很多後代,也就沒必要再打造新的象徵了。再後來,因為皇族解散,連知道這個象徵的人也沒多少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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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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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爹爹說的呀,自小他便一直在跟我說這些故事,我一直以為這只是故事而已。他會知道應該是因為他是管理者吧!我也沒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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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他真的不是皇族嗎?」若果管理者是皇族解散後才出現的,那他很有可能是隱藏的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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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應該不是吧!沒聽他提起過。師弟妹們都說我像一個小公主一樣,如果我真是個公主,那豈不是很酷!」蘭若雪說到這裏眼睛都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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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翻了個白眼,說你是小公主是在稱讚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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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嘆了一口氣,道: 「可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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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說回這枚玉佩的主人吧,他後來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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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他離開了藍月之域,歸化到凡夢之域了,都已經是幾千年前的事了,現在都不知道傳到了多少代,又或者,已經沒有傳人了,畢竟玉佩都丟失了。」 說著,蘭若雪突然看向朱本,道: 「你說你是在那裏被爹爹發現的?而玉佩在同一個地方出現,這該不會是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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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無奈地點了點頭,道: 「看樣子應該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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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驚訝得嘴都快合不上了: 「那你才是藍月皇族的傳人,你才是公主……啊!不!皇子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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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翻了個白眼,你才公主咧!: 「現在也只是猜測,先別亂說。那你知道當時那位的愛人是誰嗎?為什麼他不能獲得藍月之域的認可?按道理說沒那麼難吧,我當年也是很容易就被接納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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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爹爹可能會知道,雖然他當上管理者的時候,皇族就已經隱世很久了,但既然是管理者,也有可能跟皇族還有聯繫,走!我們回去問爹爹!」 說著就站起來要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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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拉著她坐下來: 「不急,我們來是要歷練的,才剛來就要回去,那算什麼歷練?我們先留在凡夢之域一段時間,體驗一下這裏的生活,也順便調查那些已歸化的皇族的去向,等回去再問也不遲。既然傳承了很多代,這裏應該有不少後人,或許可以獲得多一些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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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喔!」 蘭若雪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朱本: 「初心,不管你是不是藍月皇族,我也是你最忠誠的朋友,有難過的事,有解決不了的事,都要跟我說,我能跟你一起排憂解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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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看著這又圓又大的眼睛,就像小時候一樣,看著這雙眼睛,心總會軟下來,再加上她說的話,心跳頓時漏了一拍,他不懂這反應是為什麼,就覺得心裏暖暖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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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認真感受這一刻,蘭若雪便繼續說了: 「但若果你真的是藍月皇族,我作為你的朋友,還真的威呀!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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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無奈地想: 還真是……你呀!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才是你本來的面目嘛!我剛剛在想什麼呢?唉!算了,有人陪著,總還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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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 「既然決定好了,那我先去睡一會,明天一大早我們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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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那我就在這裏陪你好了。你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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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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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蘭若雪翻白眼了: 「你想什麼呢?我就在旁邊冥想修練,一起長大的這些日子,又不是沒在一起修練到天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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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也是,那你自便吧。」 然後便去床上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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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在房間另一側盤膝坐下,遠遠地看著朱本,心裏想: 這幾天發現了這麼多事情,也不知道他睡著了會怎樣,還好他讓我留下來了,可以近近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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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個躺一個坐的,什麼都沒發生就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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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也很好奇,按道理說他這幾天經歷了那麼多,情緒應該很不穩定才對,是什麼東西幫助他穩定下來的呢?難道跟那枚玉佩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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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只猜對了一半,事實是朱本拿到玉佩後看過他母親的影像,所以他造夢了。是的,他是藍月族人,所以他的夢境必然會有些意義,但他的血液裏也傳承著其他種族的血脈,所以他還是會造一般的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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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他夢到了母親,夢到了小時候與母親相處的回憶,快樂的夢穩定了他的心神,所以黑氣才沒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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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倆便收拾好出發了,才剛走出客棧,那被監視的感覺又來了。朱本也沒聲張,只與蘭若雪一起走在城中,就當沒發現一樣。他刻意讓蘭若雪走在前方,這個時候絕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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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信步而行,在大街小巷中穿插,看著形形式式的人。焚夢城確實是各種族匯聚之地,雖然大多數的人看上去都差不多,但只要修為足夠高的人,從氣息上感受,還是能分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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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地的凡夢人是一點術法的氣息也沒有,闇魔族人會不自覺的散發出黑暗的氣息,這氣息會讓人心中不安,就算是善良的闇魔族人,也無可幸免。當然,這種氣息並不是每人都能感受得到,凡夢人就不行,畢竟沒修練過術法的人,感受能力還是比較弱的。而就算是朱本他們,也還沒有足夠的經驗去判斷那些人屬於什麼種族,他們極其量只能分辨出,那些人身上有沒有藍月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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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街過巷,並沒有發現任何藍月族人的痕跡,就算有微弱的氣息,也可能只是混血的,也就是說,他們可能有祖先是藍月人,所以他們也帶有部分藍月氣息,但因為很微弱,也只能把他們當作是凡夢人了。再者,這些人也不像是藍月皇族的後人,因藍月初代皇帝十分強大,他後人也繼承了他的能力,所以再弱也弱不到哪裏去,單單看朱本的天賦就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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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看到前面有一男子,被一大群人簇擁著,不知在聊些什麼。朱本跟蘭若雪便停下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那群人七嘴八舌的在對那位男子說話,那男子看著脾氣好得很,正耐心地聽著他們講話。不過,這群人看著不像其他的凡夢人,他們都十分臃腫,衣著都十分奢華,他們身後的建築,也是舖張得很,讓朱本二人頓時覺得像踏進了另一個世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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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一會,有另一人從遠處走來,推開了眾人:「讓一讓,讓一讓。」待他走到那男子身邊,便揚聲對人群道:「今天就先到這裏吧,該讓城主回去休息了,你們的訴求,我們會盡量處理的,都散了吧!」眾人聞言便緩慢地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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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看來,這就是焚夢城的城主了,應該只是單純的凡夢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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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點頭,道:「一點術法的氣息也沒有,看來並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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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也難為他了,這城,不好管。一個普通人,要面對這麼多各式各樣能力比他的強的人,確實不容易。也難怪,人們總說焚夢城不太平,他面對這些人,還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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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這也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事,走吧!我們出城去。」朱本回頭望向那些吵吵嚷嚷的人,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心裡卻在想:那位監視者,最好有膽子跟出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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