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完早飯,蘭皓翔便把紀初心與慕懷月叫了去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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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對慕懷月道:「來讓我看看你都學懂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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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點了點頭,便把最近學的術法融入了劍法演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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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滿意地道:「不錯,看來影憐這丫頭真不是虛有其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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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她真的很嚴謹,很有耐心,教得也很仔細,是個好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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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道:「她收你為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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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沒有,我也不想當她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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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道:「為什麼?嫌她年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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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當然不是,怎麼會嫌棄她,喜歡她都來不及了。」這才發現自己講太快說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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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笑了笑道:「原來如此。」他想了想,繼續道:「藍月之域沒有凡夢之域那麼多繁文縟節,我們都主張隨心而行,所以以後你若加入了藍月,也並非一定要加入門派,隨心就好。初心當年因為年紀小,需要我們保護,所以我才讓他加入我們。你已經是成年人了,你可以自己作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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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開口想說些什麼,蘭皓翔舉起手制止了他,道:「不用急於決定,待你考核成功後,可以先行到各門派體驗一下,多了解了解各門派的特色,這裏的人都很和善,不會拒絕你的。體驗過後,如果決定不加入了,也是可以的,藍月之域除了門派外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待。但如果你想跟著影憐的話,那就沒得選了,她可是風影門門主的寶貝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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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的臉紅了起來,他沒想到蘭皓翔會這麼直截了當的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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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呵呵笑道:「沒想到吧?是不是有點不適應?其實我剛剛才說過藍月之域沒那麼嚴肅,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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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抓了抓頭,道:「我看初心平常都很嚴肅,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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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看了一眼紀初心,他現在還在直直地呆站著,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他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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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還以為紀初心是不習慣蘭若雪不在他身邊,才變得這麼呆滯安靜,也沒有太在意,便繼續對慕懷月說道:「他是特例,除了雪兒,他很少跟別人說話,所以你能成為他的朋友,也是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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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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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道:「關於你的考核,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難。你是二公主玥紫殿下的後人,本身也有特權。所以說……不用考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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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驚訝地道:「不用考?」紀初心這次有反應了,雙眼睜得大大的,滿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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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道:「其實,當初玥紫殿下宣誓永久離開藍月時,玥寧陛下因太過傷心一病不起,他在死前用了最後一點法力,為藍月制訂了多一條法規。只要是藍月皇族的血脈,有術法根基,不管流浪到哪裡,都可以無條件地回歸藍月的懷抱。當然,供需平衡那條法規還是會生效的。當年,初心也是這樣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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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所以我其實只要等有位置就可以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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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道:「沒錯!而最近這十年,我為自己額外制定了準則。你也知道不是隨便任何人都能來藍月的,就算不是要加入藍月,也需要先獲得管理者的許可。你能來,就是因為我之前已經給過若雪許可,讓她帶你來。但要加入藍月,只能透過藍月的法規來給予認證。而啟動藍月的法規,就必須要首席管理者來做,那就是我。之所以沒有流落在外的藍月皇族知道這件事,是我故意保密的,為的就是我所說的額外的準則,我需要經過長時間的觀察,確保要加入之人的品性是善良的,才會讓他通過考核。所以可以說,你是已經考核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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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頓感不可置信,道:「蘭伯父,您一直在觀察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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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道:「沒有,我是透過若雪與初心觀察你的,要能成為他倆的朋友非常的難,而且這三年來你們一直在一起。要知道他倆在這裏生活了十年,也就只有影憐一個朋友。別看若雪這麼活潑,她也就只認可過影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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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那初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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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聞言心裏想:你們就這樣在我面前說我的事,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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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看了一眼紀初心,道:「他不一樣,他倆自小便黏在一起,怎麼樣都分不開,我也沒辦法。」紀初心臉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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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笑道:「喔,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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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道:「上次若雪回來,為你說了幾句話,你就算已經通過了考核了。所以你這次來,就是要為你直接啟動法規讓你加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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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驚喜道:「所以說,現在有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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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道:「沒錯,剛好有一個位置。雖然說你就這麼輕易地加入了藍月之域,你還是需要努力修練,才能獲得不老的力量。加入藍月只能為你解除修練的上限限制,並不能助你提升實力,你還是要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獲得想要的。世間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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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明白了,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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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皓翔道:「跟我來吧!初心,你在這裏等他回來,然後帶他去熟悉熟悉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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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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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我們的天才小師弟回來了,回來搶門主之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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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紀初心轉過身來,拱手道:「二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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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才道:「小心,這位置並不好坐的,你還是放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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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不明白這二師兄究竟為什麼對這個話題這麼執著,他明明沒動過這些念頭,為什麼一直揪著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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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門中有能者眾多,何況我資歷尚淺,不敢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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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才道:「喔唷!得你這話,我就安心了,只要你不爭,我就有希望了。對了,別說我不提醒你,修為越高,破壞力越強,別一個不留神就把一切都毀了。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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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紀初心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硬地立在當場。四周的風聲、演武場遠處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悉數褪去,只剩下胸腔裡如同擂鼓般沉重的心跳聲。「修為越高,破壞力越強」……這句話,他兩天前才在母親的密室卷宗裡看到!二師兄是怎麼知道的?!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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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吧,那些對那個人的形容……他並不符合,不過,如果他是裝的呢?如果真的是他,難道那個目的就是要取師父而代之,成為門主?那也不對,為了區區一個門主之位何需這麼大的毀滅力?二師兄,為何這麼在意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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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個二師兄一直以來都是陰陽怪氣的。從他加入雪蘭門開始,二師兄每一次見到他,都必要揶揄一番,對他從來沒有好說話。不是說他覬覦門主之位,就是說他性格陰沉、孤僻。甚至,有好幾次他被同代師兄欺凌的時候,轉頭就看到二師兄躲得遠遠地看著他們。對此,他也曾想過這些事情是否就是二師兄指使的。他也想不明白,究竟自己是如何開罪了二師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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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才發現二師兄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這時候,慕懷月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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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驚訝地道:「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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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是呀,你不是都經歷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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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疑惑地道:「不記得了。」他好像真沒有經歷過這些,但他確實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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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真難以想象呀,竟然這麼容易。我一點感覺也沒有,都不知是不是真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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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你下界再回來便知道了,管理者許可只能用一次,要再來需要再拿到許可才能來,但如果你是藍月認可的,那就隨時可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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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原來這樣,過一段日子等我熟悉了這裏,也要回去看看父親了。要不是他那麼抗拒術法,我也就把他也帶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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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人各有志,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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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對了,你在你師父面前也是這麼安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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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不是,只是……剛剛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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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想什麼這麼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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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不關你的事。」其實,他是在想:穿著藍色跟白色的長袍、說話很成熟穩重、像是活了很久、術法修為很高、藍月人……剛才他身旁就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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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想若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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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都說不關你的事了,要走了嗎?來逛一圈雪蘭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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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慕懷月作為玥紫殿下的後人,回歸了藍月的懷抱。後來,紀初心花了兩周時間慢慢地帶慕懷月四處走走,也順道講了一些跟藍月有關的事給他聽,讓他多熟悉熟悉這未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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