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憐年紀最小,最愛聽故事了,聽得不亦樂乎,都忘了現在身處在什麼環境。所以,第一位回應的便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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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那是您!原來成為妖要這麼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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鯰魚妖道:「聰明的小女娃!那你猜它後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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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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鯰魚妖道:「呵呵!妖的誕生雖和人不一樣,那也是一個過程。它是比較幸運了,有人護著成長。儘管這樣,也還是會做錯事的,像人類的小孩一樣。它剛幻化成人,便想學人類般生活,於是跑了出去外面的村莊,見別人怎麼做,它也怎麼做。如是者,它覺得自己學會了,便跑去另一個村莊,做相同的事情。它不知道,它第一個到達的村莊,原來是個賊窩,所以它學到的,盡是些不法的勾當,偷搶拐騙,殺人放火。於是它把第二個到達的村莊,全滅了。這時候,那個護著它活了千年的人趕到了,他把鯰魚妖帶回去關著,每天跟它說大道理,教會它該怎麼當一個人。就這樣,又過了千年。那個人把它放了,讓它出去歷練,把這一千年學到的去運用一番,學著怎麼當個好妖。這一次,它成功了,沒有人害怕它,沒有人說它的不是,它成為了一個人人稱頌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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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那後來它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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鯰魚妖道:「後來嘛,它雲遊四海,與有緣人說說話,就像當年那個人對它說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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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就只是說說話嗎?還有些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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鯰魚妖沒回答,又向著顧影憐道:「小女娃,你學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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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妖並不壞,只是它們像小孩兒一樣不懂,需要人去教化引導,就會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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鯰魚妖道:「聰明!那就……有緣再會了!」然後便化作一股輕煙潛到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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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四人便站起來,但鯰魚妖已經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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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真的只是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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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奇怪的妖,初心,還感應到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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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搖了搖頭道:「沒有,消失的一刻連氣息都一起消失了,好像從沒存在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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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這樣的高手若果真想害我們,我們連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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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我覺得它是好人,它想給我們傳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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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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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算了,不管它了,浪費了我們這些時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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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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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這些插曲,日子又變得正常了起來,就這樣又過了幾個月,能玩的都玩過了,連海裏也去過了。這段期間,偶爾也跟著慕玲處理城中事務,果然,不同的人管理一座城,可以這般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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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俞城主就不用說了,他那絕對不能說是管理。慕明的管理嚴肅拘謹,做事井井有條。慕玲的管理雖鬆散,有事要處理起來絕不馬虎。這讓他們又學到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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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到下一站去了。他們向慕玲告別,便向著織夢城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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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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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星夢城海邊向西出發,這段路異常險峻。巨大的黑礁石像獠牙般參差不齊地刺向天空,終年被海浪拍打的石面長滿了溼滑的青苔。紀初心提著慕懷月的衣領,像一隻輕巧的飛燕般在礁石間借力跳躍,每一次落足都精準無比。但帶著一個凡人長途跋涉,對真氣的消耗依然龐大,沒過多久,他的額頭便滲出了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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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紀初心打坐回復的時候,其餘三人便坐在一起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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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慕懷月,之前你說原始森林不好走,要從這邊過去織夢城,我看這邊也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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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原始森林畢竟是還沒開發的地方,除了路不好走,還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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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怎麼個危險法?我們都有術法傍身,應該能應付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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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直以來長輩們都說不要去原始森林,說那邊有問題,曾經有人進去後就沒回來了。有術法沒術法都一樣,無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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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這麼邪門的嗎?不知初心會不會想去調查一下。若果我們能把這問題解決掉,也是好事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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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也是,或許到時候跟城主打探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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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剛回過神來,道:「這城主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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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這城的城主也是我們的遠親,不過是挺遠的,我也不知他算是那一支的了。他們這邊的傳承也很久了,應該比父親那邊還要久。你也已經知道這路不好走,原始森林又危險。織夢城西邊倚靠山脈,山脈外就是大海,北邊是延綿不絕的雪地。因為交通不便,我們都很少往來。是有保持聯繫,但最多也是書信來往,並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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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他們跟森林那麼近,為什麼沒有派人去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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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這就不得而知了,森林對他們來說好像禁忌一般,從來不會主動提起的。或許,他們也是害怕那些傳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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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這麼奇怪?那現任城主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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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現任城主算是我的祖父輩了,他輩份比父親高,但年齡則跟父親差不多。他叫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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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跟玥紫殿下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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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神奇吧!玥紫殿下的兒子應該都已經不是姓玥的了,就算他姓玥,這樣男傳女,女傳男的,過了幾千年這麼多代,應該早已沒有人姓玥了。但他們這一脈,很沉迷於藍月皇族的姓氏之上,所以不管男的女的,孩子都要姓玥。相當於女的要嫁入玥家,男的也要入贅玥家。他們的地位可高了。從沒有嫁出去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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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這麼霸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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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他們也霸道得起,他們很有錢,比我們有錢多了。但他們的錢並不像俞財那般騙來的,他們可是腳踏實地地做生意,賺來的。他們這一脈人口特別多,所以除了城主,其他人都做起生意來,整個家族就富裕了。富裕起來,想找入贅的就不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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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真的奇人奇事一籮筐。就算姓玥,能力不足,沒辦法回去當藍月人,又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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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他們想回藍月想死了,就奈何這麼多年都沒有天賦高的後代,沒有人成功過。所以就霸佔這麼一個與世隔絕的城鎮,當這裏的王吧!不過不得不說,他們這個城主當的還真不錯,真的有點像一個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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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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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除了用藍月皇族的姓氏,他們還沿用以前的藍月皇族制度。除了像皇帝一樣的城主外,還有內閣,就像藍月有管理者一樣。內閣都有些什麼人,我也不知道,我上次來的時候還小,只跟城主接觸過。只知道他們的內閣是每人負責管理不同的領域,然後向城主匯報,可專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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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就這麼想當皇帝呀?那為什麼他不去取代凡夢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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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凡夢的皇帝不是誰都能當的, 凡夢人那麼忌憚術士,一旦有術士坐上去那個位置,全天下都反了。又不能把人都殺了,或者用術法去控制人,用控制得來的皇位多沒意義,所以很少有藍月後代去考慮這個。況且,他們想當的是藍月的皇帝,畢竟他們擁有的是藍月皇族的血脈。能當強者的領袖,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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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沒那本事卻有這麼大的野心 ,這是什麼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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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如果你能想通這是什麼心態,你就跟他一樣了。我們是無法想象的,當一個普通人多自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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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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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我上次來的時候應該是五年前,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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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就快到達的時候,我們施讀心咒吧,這城鎮這種情況,還是謹慎一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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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這次我來當中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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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知道蘭若雪這樣做,是因為了解他怕吵,便感激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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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輕聲地道:「對了,我們這樣施咒不怕監視的人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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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自從我們踏上石灘,便沒有人跟蹤了,或許這裏沒有能藏匿的地方,也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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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接著道:「他們已經達到他們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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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目的?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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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與蘭若雪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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