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熱打鐵,四人決定先往焚夢城一趟,去拜訪一下現任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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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經廢墟,他們再一次進去看看,想找找看有沒有其他遺漏的。因為紀初心能夠毫髮無傷地進去,所以就由他進行地毯式搜索。蘭若雪與慕懷日、慕懷月在外圍守著。紀初心閉上眼,腳下的黑土傳來一陣陣微弱的搏動,像是在歡迎他。他在那些雜亂的氣息中,精準地捕捉到了一絲清冷的幽香,那是玉佩中母親的殘影;但同時,另一股如同深淵般的陌生氣息也若隱若現,讓他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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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感到十分疑惑: 「他這樣正常嗎?為什麼黑氣傷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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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 「我也不知道,或許有其他的力量在保護他吧,爹爹便是在這裏找到他的,當時他也是毫髮無傷地站在黑土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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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日道:「不知我進去會不會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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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你還是不要試的好,萬一牽動了魔氣收不回來,就麻煩了。若果大爆發的話,我們也沒把握能壓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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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突然道: 「初心不會跟黑氣是同夥的吧?你也知道,我跟哥哥也有闇魔族的血脈,但我們卻無法進去,總感覺有一股力量在排擠我們。這黑土對他來說很親切,會不會他父親也是闇魔族,而且是這黑土的製造者,這黑土才沒有傷害他?」 他越想越怕: 「他不會在晚上發出黑氣殺了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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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心想:你這個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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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卻不動聲色: 「你認識他都有一年了吧?有看過他發出黑氣嗎?沒有吧?不要亂說,他會傷心的。」 心裏卻想著:初心的黑氣沒發作很久了,會不會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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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一邊的眉頭跳動了起來: 「唷!還怕他傷心呢!你們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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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緊張起來: 「什麼什麼關係?就是師姐弟的關係,一起長大的師姐弟,我關心一下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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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奸笑著道: 「我懂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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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瞪了他一眼: 「別亂說話,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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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紀初心已經回來他們身邊,他沮喪地道: 「什麼也沒有,但我在裏面有感應到一些氣息,有師父的,也有陌生的。我猜,其中有一道應該是我母親的,感覺上跟玉佩上殘留的氣息有點像。另外還有一些我不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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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 「或許也是來援救的人吧?發生那麼大的事,會有很多人跑過來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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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 「也有這個可能,但能進去的人,修為應該不低,至少能抵擋住一段時間的黑氣攻擊,或者進去的人已經被黑氣吃了,又或者……」 他跟蘭若雪對看了一眼,他們都知道,這個或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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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不解地道: 「或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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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 「用一用你的腦袋吧,再不用該生銹了!」 她轉向紀初心: 「你覺得,跟之前那些闇魔人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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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搖了搖頭:「從氣息上來看,不太像,這裏面沒闇魔族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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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那看來有必要走訪其他的玥紫殿下的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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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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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四人便先易容成最普通的凡夢人的樣子,就是過目即忘的那種,然後到街上去打探城主的情況。知己知彼,先了解城主是怎樣的人,才能制定策略。而易容,就是不想讓城主察覺,有這麼幾個藍月族人在調查他,這樣會打草驚蛇。慕懷月的易容手法老道,幾番撥弄後,四人便隱入了人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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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花了一整天在城中四處走動,為免引起懷疑,他們都是分開行動的。除了慕懷月外,其餘三人都主要是透過觀察,以及聆聽別人的交談來收集情報。只有慕懷月才四處找人聊天,直接地打深消息,當然,他都是盡量避開有術法氣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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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下來,根據他們打聽到的,總結起來就是……現任的焚夢城城主俞財是十年前上任的,就是在前任城主突然失蹤之後。前任城主當然就是紀初心的母親~秦善了。現任的這位城主,實行的是三不管的政策,只有在大事發生時,才會出來周旋一下,但大多都是不了了之。他的理由是,大自然就是弱肉強食,哪管得了這麼多。而且焚夢城這麼大,居民多,外來者也多,什麼種族都有,也確實很難管理。至於這樣子的城主,為什麼能當上十年這麼久?那當然也有他的用處。那就是……他養了幾十位對凡人來說法力頗高的守衛,都是千妖族的,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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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把人吃了?!」 蘭若雪驚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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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點頭:「那位居民是這樣說的,說那些守衞之所以那麼忠心,是因為城主對他們承諾了,若遇上窮兇極惡,惡意傷人性命之人,不分種族,只要有証據,抓到後便可以當場吃了。能正當地吃人,不構成犯罪,這樣的活,千妖族最喜歡了。而對凡人來說,能將壞人繩之以法,保護自己的安全,就是好的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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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不可置信:「所以,那些所謂不了了之的大事,其實是因為兇手被吃了,連審也不用審,事件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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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對,所以他就乾脆三不管了,這樣就足夠混亂,他又可以有免費的守衛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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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可惡,這還有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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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你說得沒錯,凡夢之域是沒有王法這東西的,山高皇帝遠,每一座城鎮都是城主自行決定怎麼管理的。有些更小的城鎮甚至連城主也沒有。只要沒有出什麼大事,皇帝基本不會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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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轉向紀初心道:「初心,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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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在沉思的紀初心回應道:「不管他有多壞,我們還是要去見他的,至少能進去城主府看看情況,如果不可行,那就只有想辦法潛進去,這樣才能找找看當年還有沒有留下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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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把手搭在慕懷日的肩膀上:「這還不簡單,我們是誰?我們是如夢城城主之子呀!城與城之間的交流探訪再簡單不過了,就說我們是代表城主走訪各城,交個朋友,他總不能拒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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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不錯喔!終於發揮點用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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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什麼叫『點』用處,我很有用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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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好了,別再鬥嘴了,要辦正事。慕懷月的點子不錯,或許還能藉口參觀城主府,或乾脆借住幾天,那要調查就更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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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好!就這麼辦,到時候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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