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城客棧▪︎朱本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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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說說吧!都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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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冥日真的跟慕懷月很像,不會是你失散的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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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我確實有個從小就失蹤了的哥哥,但這冥日是闇魔族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凡夢人,他不可能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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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但他好像並不知道自己是闇魔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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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的雙手一下拍在桌面上:「對喔,這很奇怪,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是闇魔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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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皺眉道:「他說他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會不會因為這樣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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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有點疑惑:「但他使用術法時應該會有黑氣跑出來,他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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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該不會是……他是騙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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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也有可能,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去監視他一下。反正我們不知道怪物有可能會出現在哪,先從他那裏著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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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對!他不是說怪物可能是看他休息才出來行兇的嗎?那去監視他就有可能直接找到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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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就這樣決定,你們先休整一下,再晚一點我們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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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朱本三人潛伏在冥日的小屋附近,為免打草驚蛇,他們都躲在暗處。這一晚,冥日並沒有外出,他應該是猜到朱本一行人會暗中觀察他,以及看看會不會有人來監視他,所以乾脆早早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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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很太平,朱本他們等到了天亮,別說人了,連一隻貓也沒看見。累了一天,剛天亮,他們便回客棧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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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他們再一次聚在了朱本的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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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我們是要繼續這樣每天晚上守在他的房子附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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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這是唯一的方法。我們的線索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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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單手托著腮道:「我在想,若果我們真能等到怪物出來了,我們能對付得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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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不知道,要先等看見了,才有辦法評估他的實力為何。若果我們真的應付不了,也只好請師父出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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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點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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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皺著眉思考了一下,道:「慕懷月,我教你使用定身咒,若果見到怪物了,我會盡我所能地纏著他,你伺機將定身咒貼在他身上,他會短暫地失去活動能力,若雪就可以用綑仙索綁著他了。除非連我也打不過他,不然他應該跑不了。但你要答應我,如果感覺事不可為,你必須先跑,不要逞強,我們自有脫身的辦法,不用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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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可以學習符咒了,慕懷月立刻認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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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先教你畫符咒,你看清楚了。」說罷他拿了紙筆,在上面畫了定身咒,讓慕懷月臨摹,待他練習得差不多了,便拿了些符紙出來,道:「普通的符咒,用符紙硃砂即可,你試試。」慕懷月試了幾張才終於拿捏到了分寸,終於把定身咒完整的畫了出來。朱本對於他的成品相當滿意,讓他再畫幾張之後,就教他怎麼唸咒,怎麼使用那些符咒。他讓慕懷月拿他來練習,蘭若雪在旁邊幫他解咒。用了幾個時辰,總算是有點熟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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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滿眼的不可思議:「有點天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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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自傲得頭都仰起來了:「當然!我是天生就該學術法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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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翻了個白眼:「別稱讚你幾句就飄了,你還有的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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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快夜深了,我們先吃點東西,然後就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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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晚上,冥日出來了,他像往常一樣,在子夜時份出門,在城中巡邏。他當然知道朱本等人在暗中監視著,所以這一個晚上感覺特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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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看他這個樣子,對這城鎮是真的很熟悉,踏每一步都不用思考的,自然而然地穿街過巷,毫不猶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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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你是想說他說的話都是真的,對吧?」慕懷月點了點頭,蘭若雪繼續道:「就算他真的在這裏住了很久,他所說的都是真的,也不代表他就不可能是怪物,有些人會在他沒有意識的時候做了一些事,但他本人是不知道的。」說這話時,蘭若雪偷偷地瞄了朱本一眼,想看看他的反應,但朱本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冥日的一舉一動,好像沒聽見似的。而在沒人看到的另一邊,他的拳頭緊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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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也是,不過不知怎的,我內心深處總有個聲音讓我相信他,雖然我也知道不能輕易相信一個人,尤其是闇魔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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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先看看吧,別浪費時間作無謂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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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一個平靜的晚上,冥日因為前一晚睡得很足,所以這一晚打算巡邏得遠一點,一直到天亮,他才起程回家。天剛亮,朱本三人就回客棧睡覺去了,並沒有把冥日護送回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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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晚上,朱本三人還是在天剛剛暗下來,就潛伏在冥日的小屋附近。這一天,冥日很早就出來巡邏了,過了一個時辰後,便看著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可能是昨天巡太久了,又或是今天白天工作太累了,他仗著有朱本等人在監視,所以偷懶了起來,早點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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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朱本正想說今天早點回去休息,突然眼角餘光看到有一團黑氣閃過。他連忙示意蘭若雪與慕懷月從兩旁繞過去,準備在前方欄截。那團黑氣一直沿著市集的街道前進,而朱本就在旁邊的屋頂悄悄地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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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黑氣明顯是一個人,但因為黑氣散發,形成了不規則的形狀,從遠處看確實並不像一個人的樣子。而它也不像是之前偷襲者的那樣凌厲,反而帶著一種殘缺、混亂的感覺,彷彿黑氣本身也在啃噬著這個人的生命。他現在移動的速度並不快,走起來跌跌撞撞的,好像受了傷,但又一直四處張望,好像是在尋找什麼的樣子。朱本斂去了氣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跟得很近,所以那人並沒有發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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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了一段路,朱本看到蘭若雪與慕懷月到達了遠處的屋頂,正準備要跳到街道上來,於是他率先跳下去,發出了聲音引那人的注意。那人果然轉過身來看聲音的來源,他看到朱本後,就想衝過去抓朱本,但還是跌跌撞撞的,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樣。朱本的速度比他快多了,一下就閃身到旁邊不讓他抓住。這個時候,慕懷月剛好到達那人的背後,一甩手便把定身咒按在那人身上。蘭若雪也把捆仙索拋了過來,剛好把他捆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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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拍了拍慕懷月肩膀:「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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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撓著頭傻笑了一下。正想說點什麼,卻聽蘭若雪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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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聞言看向被捆綁之人,那人現在已經昏倒了,黑氣也散了,不是冥日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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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驚訝了:「真的是他!但他剛剛好像沒有認出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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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確實是有點奇怪,他剛剛的狀態,像是已經失去了神志,不像是他本人,看來得等他醒過來再問個究竟。走吧!我們去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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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把冥日扛起來,三人一同前往冥日的家。到了冥日的家,慕懷月把他放到他的床上,房間的窗戶是開著的,看來應該是睡到半夜從窗戶跳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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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真奇怪,有門為什麼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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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他這算是夢遊嗎?但夢遊出去殺人,把人家的血吸乾了,醒過來就什麼也記不得,還一本正經的四處去抓怪物,也太詭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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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有什麼病症,導致身體非常虛弱,不然不會因為一張定身咒就昏過去。看他的樣子,一時半刻也醒不過來,你們倆也打坐休息一下!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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