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慕懷月便下樓去在客棧訂下了晚上的酒席,然後便帶著顧影憐去走訪親戚家。說道:好久沒見到大家,帶朋友四處玩玩,剛好來到織夢城,代父親向各位問好,晚上設宴在客棧,希望他們能賞面出席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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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親戚,最常被問到的當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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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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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媳婦嗎?好漂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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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未來媳婦見遠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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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臉皮如他,都有些尷尬了起來。每離開一家,便得向顧影憐道歉,不管將來如何,影響了她的名聲總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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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受不了他一直道歉:「別道歉了,這些人將來都不會見了,讓他們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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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沮喪地道:「你就這麼不想再見到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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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不是『我們』……」想一想好像不太對:「我是說『你們』……」也好像不對:「總之,是『他們』,將來不會再見到『他們』了,我們回藍月後,很快地,『他們』就再也見不著了。你不是要加入藍月嗎?那你也見不著『他們』了,唉!你真的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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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我們……是我跟你……?……我也見不著他們了……?」他想了好一會,突然拍了一下手,嚇得顧影憐都跳了起來,慕懷月道:「對喔!我要加入藍月,我跟你……我得跟著你一輩子,很長很長的一輩子。」他說得眼睛都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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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紅著臉道:「誰讓你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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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我讓你跟,讓你跟著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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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臉更紅了:「不要臉。」然後扭頭便走了。慕懷月立刻追上去,拉起她的手,笑嘻嘻地跟顧影憐肩並肩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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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半天,總算都見過了,他們回到客棧的時候,紀初心跟蘭若雪都已經醒了很久。他們再一次聚在紀初心的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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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初心,怎麼你的房間好像都沒動過?你真的有睡過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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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別告訴我你房間亂得像打過仗一樣,我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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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就算不是亂,也不用整潔成這樣的嘛!人人都像你這樣,小二要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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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白了他一眼:「說正事吧!昨晚我跟若雪去了森林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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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搶著道:「昨晚?你們昨晚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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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你不知道吧?那就對了,現在,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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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雙手掩著口,不敢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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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繼續道:「為免打草驚蛇,我們行進得很慢,大約走了一個時辰的路程,差不多深入到森林深處一半左右,便遇上了第一位精靈族族人。他被綁在樹上,氣息微弱,情況不太好。但我們不知道有沒有敵人潛伏在暗處,不敢輕舉妄動,便回來了。然後今天白天的時候,我們沿著森林邊緣走了一會,加上上次抓千妖守衛那一次,我在焚夢城那一頭的森林外圍有走動過,大概能估算禁錮精靈族的樹木範圍有多大。我們遇到的那一位精靈族族人,他的附近並沒有關著另一位族人,所以估計最少得相隔兩棵樹的距離才有另一個關押點,這樣計算的話,應該跟我估算的範圍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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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點了點頭,接口道:「現在還沒有釐清的問題是,有多少人參與其中?城主是否知情?會不會他就是那個主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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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我感覺,城主是知道的,但他未必是主事者。因為昨晚葉文杉說的,他們自薦了很多天,城主才答應聘請他們。既然沒空缺,為何後來又有了?所以我猜,城主應該是已經知道了點什麼,奈何自己解決不了,只好先收留著他們,剛好我們來了,他又放不下面子請我們幫忙,所以才故意引我們主動去調查。而主事者,可能也是想借著這一點,讓我們自行走入陷阱的。慕懷月,你今晚請的人有跟城主比較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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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這才把手放下來:「有他的弟弟及兒子,都是我的長輩級別的,都請了,來不來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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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若果他們來了,那到時候,你盡可能地向他們打聽打聽,城主最近有沒有煩心事,如果有,看看能不能讓他們講詳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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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好!你們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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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搖了搖頭道:「我跟若雪會在暗中觀察。你們喝著酒,聊著天,不容易察覺旁邊的人的神情舉止,總要有人保持著清醒的在旁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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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放心,我酒量可以的,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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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換你那邊了,你們邀請他們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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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沒有,都是說些寒暄的說話,沒什麼重點。只能寄望等會兒喝上點酒,就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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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影憐,你年紀還小,不要喝酒,幫我好好看著他,別讓他喝醉了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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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難得初心哥哥給我任務,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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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因為慕懷月並沒有包場的關係,其他人還是能來吃飯的。所以紀初心跟蘭若雪就喬裝打扮起來,坐在角落並不起眼的一張小桌子旁吃著飯,觀察著這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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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並不多,只坐滿了兩圍酒席,大概十來人,都是長輩。吃到中途,慕懷月帶著顧影憐去跟長輩們逐一喝酒聊天,顧影憐藉口年紀小,以茶代酒,在旁邊看著慕懷月招呼親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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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嗓門很大的親友,說的話紀初心都能聽到,但有些人說話,他就聽不到了,只好等慕懷月回來再轉述。看起來,這些人神色自若,並不像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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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這場宴會,就在歡笑聲中落幕了。不得不說,慕懷月的酒量還真的可以,他都不知被灌了多少,還能正正常常地說話,害顧影憐白擔心了一場,她怕自己沒做好,初心哥哥會生氣,怎料自己什麼都不需要做,單單慕懷月自己便應付得了。別說喝多了還能正常說著話,那些長輩們每一位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果然還是從小接受的預備城主相關訓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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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終於完結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們都離開了,然後大伙又回到紀初心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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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下來,蘭若雪便受不了了:「噁……好重的酒氣,他喝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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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好多好多,多到我都數不過來,我多怕他會亂說話,但你看他現在只是有點呆,怎麼看都不像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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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口齒不清地道:「我沒醉,只是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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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不動聲色地將桌上的茶杯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要先回去睡醒再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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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不用,我怕我睡醒就忘了,我說完就去睡。嗝!」他打了個酒嗝,然後繼續道:「初心,你是神嗎?怎麼猜到的?嗝!玥城主的弟弟說了,他說玥城主最近很煩惱,嗝!自從那幾位精靈族自薦來當僕人,他便發現了森林的異常,嗝!加上最近一直有異族從森林那邊過來生事,嗝!還有森林的傳聞,再者他們的人手不足,術士更是罕有,嗝!他不敢派人進去森林調查。只好先收留這幾個人,嗝!看看他們想做什麼。嗝!他應該不知道有精靈族被關押的事,只覺得事件不尋常。嗝!他們還說,城主本來並不想收留他們的,嗝!但看他們這幾天一直在城中不吃不喝的,很可憐,嗝!便收留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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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那他有沒有說城主打算下一步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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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嗝!他說他建議城主什麼都不要做,以不變應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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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這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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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那個人看著不像說謊,他是真的擔心他哥哥。他說那幾個僕人雖然沒攻擊性,但難保他們把城主府的守衛情況透露出去,那城主就可能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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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所以城主把他們安置在後院最外圍的房子,不讓他們到主樓去,那就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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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他們還說,自從我們來了,嗝!這兩天,玥城主都開朗了許多,嗝!就一副重新充滿希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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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看來他是深信我們一定會幫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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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應該是吧!嗝!我說完了,回去睡了,睏死了。」然後便自顧自的回房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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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影憐,你送他回去吧,然後自己也回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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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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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若果城主沒參與其中,他為什麼要防我們?還派人監視了我們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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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道:「我猜,他是想確認我們對那幾位僕人產生了興趣,那天我去了城主府後院後,監視者便沒再跟來了,應該是認為我們已經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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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我們確實是……那我們要見城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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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心點了點頭,道:「要,等慕懷月清醒了,再請他安排吧!你也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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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好!明天見!」然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紀初心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想:她什麼時候開始這麼聽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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