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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私立櫻華高等學校的一年B班教室裡,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深藍色的制服上。林予清坐在靠窗的位置,墨黑的髮絲在光線下透出那抹熟悉的、草藥薰蒸後的暗棕色,低馬尾用黑色髮圈固定。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黑板旁貼著的劍道社招募宣傳單上。自從五人加入劍道社以來,生活多了些意想不到的波瀾。
「予清。」一道溫軟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柳心尋輕輕靠過來,淺灰色的裙擺隨著動作微晃。她手中拿著一個小巧的便當盒,裡面是她今早特意準備的日式點心。「今天社團活動後,我們一起回去吧?我做了抹茶蕨餅。」
「謝謝心尋。」予清微笑,接過便當盒。她的眼周依然帶著一絲淡青,那是長年熬藥留下的痕跡,在現代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冷。
范瑛虞從後排探頭過來,活潑的語氣帶著點霸道:「喂喂,柳妃,別獨佔予清啊!今天劍道練習後我要跟她比試——雖然她劍法爛到爆,但指導她可是我的責任!」
「范妃,你那『雜亂無章但超強』的劍法,恐怕會把予清嚇壞。」華凌柒冷靜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她整理著頸間的紅色領帶,神秘而沉穩的氣質即使在現代制服下也未曾減弱。
御玲瓏——那位粉髮粉瞳的少女——正從包包裡掏出新做的草莓大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予清:「予清姐姐,先吃點心!劍道社的練習很耗體力呢。」
予清看著圍繞在身邊的四位妃子——如今是同班同學兼室友——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暖意。穿越到二十一世紀的東京後,她們五人合租在新宿站附近的一棟公寓,開啟了這不可思議的新生活。而那份從大啟時代延續而來的情感,在現代校園中依然鮮明。
只是,最近出現了新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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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道社的練習場位於學校體育館的東側。木質地板、高聳的窗戶、空氣中飄散著竹劍揮動時的氣息。今天下午的練習格外熱烈。
「注意姿勢!」劍道社指導老師的聲音迴盪在場中。
范瑛虞手持竹劍,動作雖不符合現代劍道的標準姿勢,卻帶著一種天然的霸氣與力度。她的每一次揮擊都充滿力量,讓對練的社員們措手不及。華凌柒則在一旁,以冷靜而精準的「雜亂劍法」應對攻擊,兩人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規則的古代武藝對決。
而予清、柳心尋和御玲瓏——三人站在基礎練習區,努力模仿著正確的握劍方式。予清的手指習慣性地調整著竹劍的角度,彷彿在掂量某種藥材的重量。柳心尋的動作溫婉卻缺乏力道。御玲瓏則時常因為分心去看予清而差點讓竹劍脫手。
「真是荒唐的景象。」劍道社的一位社員低聲笑道。
但這荒唐中,卻有人認真地注視著予清。
婖野咲熹——淺棕色頭髮的少女,劍道社的副隊長——站在場邊觀察著練習。她的目光多次落在予清身上,那眼神裡帶著一種逐漸清晰的興趣。咲熹的劍法標準而優美,是社團中的佼佼者。然而最近,她開始主動接近予清。
「林同學,你的握劍方式有點特別。」練習結束後,咲熹走到予清身邊,聲音柔和卻帶著主動。「要不要我私下指導你?週末我可以帶你去附近的劍道館。」
予清抬起眼,那雙帶著淡青眼圈的眸子平靜地看著咲熹。「謝謝婖野同學,但我已經有范同學和華同學在指導了。」
「她們的劍法……很有趣,但不太符合現代劍道的基礎。」咲熹微笑,淺棕色的髮絲在體育館的燈光下閃著光。「我覺得,從基礎開始重新學習,對你會更有幫助。」
柳心尋輕輕靠過來,溫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婖野同學,予清和我們是一起的。我們會幫助她適應。」
范瑛虞大步走來,竹劍還握在手中:「喂,咲熹!予清的劍法我會負責,不用你多操心!」
華凌柒冷靜地觀察著咲熹,神秘的眼神中閃過評估。御玲瓏則眨著粉色的眼睛,有點困惑地看著這場突然的互動。
咲熹只是微笑,目光依然鎖定在予清身上。「我只是想幫忙。林同學看起來很特別——不只是劍法,整個人都有一種……古典的氣息。我很好奇。」
那句「好奇」,在四位妃子耳中聽起來,卻像是某種更明確的追求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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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新宿站附近的合租公寓後,氣氛明顯不同。
這棟公寓位於一棟現代建築的五樓,房間佈局簡單卻足夠五人居住。客廳裡擺著從二手店買來的沙發、電視(她們還不太會用),以及一張大餐桌。廚房裡,御玲瓏經常嘗試製作現代點心,有時會因為不懂微波爐或烤箱而引發小事故。
今晚,五人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窗外是東京的夜景,新宿站的燈光在遠處閃爍。
「我覺得婖野咲熹對予清有意思。」柳心尋率先開口,聲音依舊溫軟,但語氣裡帶著罕見的嚴肅。
范瑛虞盤腿坐在沙發上,深藍色的制服外套已經脫下,淺灰色短裙下的姿勢豪邁:「當然有意思!她那眼神,簡直就像當年宮裡那些想接近予清的侍女一樣——不過更直接!」
華凌柒冷靜地分析:「咲熹的追求方式很現代。主動、明確、不掩飾。這在二十一世紀的東京可能是常態,但對我們來說,這是新的挑戰。」
御玲瓏捧著一杯剛泡好的奶茶(她最近學會了使用電熱水壺),粉色瞳孔裡滿是擔憂:「予清姐姐,你會喜歡咲熹同學嗎?」
予清坐在沙發中央,墨黑的低馬尾鬆散了些,白玉藥杵簪在室內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穿著居家服——一件簡單的棉質上衣,顏色仍是那極淡的艾草綠。眼周的淡青在夜晚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明顯。
「我不知道。」予清的聲音平靜,帶著本草家特有的冷靜分析語氣。「咲熹同學確實很主動。但我的情感……」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四位妃子。
在大啟時代,她曾一次愛上了四位娘娘。那份情感在穿越後依然持續,如今在東京的公寓裡,化為了日常的陪伴與共享的生活。柳心尋的溫婉照顧、范瑛虞的霸氣保護、御玲瓏的甜蜜點心、華凌柒的神秘支持——每一份愛慕都在現代生活中找到了新的表達形式。
而現在,出現了第五個可能性。
「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華凌柒冷靜地說,神秘的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深邃。「就像在大啟時代,我們最終選擇了共享。但現在,新的追求者出現,我們必須重新評估。」
范瑛虞皺眉:「評估什麼?予清是我們的!穿越到現代也沒改變這件事!」
柳心尋輕輕搖頭:「范妃,現代的世界不一樣。這裡的規則、情感表達方式都不同。咲熹同學的追求,是根據這個世界的常理。」
御玲瓏小聲說:「可是……我們五個人在一起,不是很開心嗎?為什麼要有新的人?」
予清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白玉藥杵簪——那是她與過去、與本草、與冷靜自我之間的連結。「我想,我需要時間觀察。就像觀察藥材的特性一樣,情感也需要時間去理解。」
「但咲熹不會給你太多時間。」華凌柒指出。「她的追求很主動。根據現代社會的觀察,這種主動往往會加速事情的發展。」
四人沉默了片刻。
窗外,東京的夜生活正在進行。車流聲、遠處的霓虹燈光、現代城市的脈動透過窗戶傳來。在這個她們還不太熟悉的世界裡,情感的問題卻依然古老而複雜。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柳心尋最終問道,溫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決心。
范瑛虞握拳:「當然是保護予清!讓她明白,我們四個才是她應該選擇的人!」
華凌柒冷靜地補充:「但我們也需要理解現代的方式。或許,我們應該更主動地展示我們與予清的連結——不是用古代妃子的方式,而是用現代同學兼室友的方式。」
御玲瓏眼睛一亮:「比如,我們可以更常一起出現在學校?讓咲熹同學看到,予清姐姐和我們是不可分割的團體!」
予清聽著四人的討論,心中湧起一陣暖流。那份被愛慕的感覺,無論在古代宮廷還是現代東京,都同樣珍貴。而她對四人的情感,也同樣真實。
但咲熹的出現,確實帶來了一種新的危機感——不是敵意,而是對現有平衡的潛在改變。
「明天,」予清最終開口,聲音平靜而清晰,「我會和咲熹同學保持距離。但我也會觀察她的心意。就像我觀察所有事物一樣——冷靜、仔細、不帶偏見。」
四位妃子看著予清,那冷靜本草家的神情在現代燈光下依然鮮明。她們知道,予清的決定總是經過深思熟慮。而在這深思熟慮中,她們四人的位置,始終是核心。
座談會持續到深夜。五人討論著現代世界的戀愛規則、學校生活中的互動方式、以及如何在不傷害咲熹的情況下保護她們之間的連結。過程中,御玲瓏多次嘗試使用新買的咖啡機卻差點引發小事故,范瑛虞則因為不懂電視遙控器而差點把它扔出去——這些可愛的現代生活適應問題,穿插在嚴肅的討論中,讓氣氛時而緊張時而輕鬆。
最終,她們達成了一個暫時的共識:在學校中更明確地展示五人團體的緊密性,同時給予予清空間去觀察咲熹的心意。而她們四人之間,則要加強彼此的協調,避免因為危機感而產生內部矛盾——就像在大啟時代,她們最終學會了共享。
夜深時,予清獨自站在公寓的陽台上,看著新宿的夜景。她想起大啟時代的宮廷、想起草藥薰蒸的氣味、想起四位妃子在不同季節送來的不同心意。
而現在,在二十一世紀的東京,她面對著新的情感可能性。
冷靜的本草家知道,情感如同藥性,需要時間去熬製、去理解、去平衡。而她,會用她特有的方式,去處理這份現代東京中的新危機。
遠處,東京私立櫻華高等學校的燈光早已熄滅。但明天,在一年B班的教室裡、在劍道社的練習場上,新的互動即將展開。
而五位從大啟穿越而來的人,將繼續她們在現代世界中的旅程——帶著古代的情感、現代的外衣,以及不斷適應的可愛笨拙。
危機感已經萌芽。座談會已經舉行。接下來,是觀察與行動的階段。
墨黑的髮絲在夜風中輕輕飄動。眼周的淡青,在都市燈光下,彷彿某種來自過去時代的靜默印記。
她轉身回到公寓內,四位妃子——如今是室友兼同學——已經在準備睡前的事務。柳心尋在整理明天的制服,范瑛虞在研究劍道社的日程表,華凌柒在閱讀一本關於現代社會心理的書籍,御玲瓏則在嘗試製作明天的早餐點心。
這個團體,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是她的歸屬。
而婖野咲熹的追求,將是對這歸屬的一次測試——測試它在現代世界中的堅固程度。
予清微笑,那抹冷靜而病態的微笑,在公寓的溫暖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明天,她將繼續觀察。如同觀察一株新發現的草藥,仔細、耐心、不帶偏見。
而四位妃子,將在她身邊,如同始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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