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昂神色冷峻,始終一言不發。面對艾德加的步步進逼,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隱藏著令人膽寒的壓抑。
「今天終於遇到你了……」埃德加語氣狂妄,帶著志在必得的挑釁,「帶我去見芙蘿拉!我知道她一直在部落外那幢小屋裡!」
一旁的琥珀跨前一步,攔住了艾德加的去路,聲音沉穩卻帶著警告:「酋長一年前已經明令禁止你離開部落範圍!」
「閉嘴,琥珀!這裡輪不到你來說話!」艾德加惱羞成怒,指著琥珀的鼻子罵道,「不要以為有我爸關照你就了不起!你應該知道我這對血脈傳承的『白虎金瞳』是什麼意思。當我成為下一任酋長,我不僅要娶她……我還要你為羞辱我付出代價!」
席昂依然沉默,唯有緊握的拳頭顯示出他內心的波瀾。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聲威嚴的低喝打破了僵局。
「席昂、琥珀,你們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進去把東西放好吧。」
眾人轉頭,只見酋長帶著護衛隊走來。席昂低聲應了一句「是」,便與琥珀轉身走進村內。
「艾德加!我不是說過這段時間沒什麼事就不要離開村子嗎?」酋長嚴厲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我只是帶托比逛逛而已!」艾德加一邊隨口敷衍,目光卻死死盯著父親懷裡抱著的嬰兒。那孩子的模樣,竟與他最討厭的席昂有幾分神似。隨後,他的視線移向後方,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芙蘿拉!她終於回村子了!
然而,當他看見芙蘿拉懷中也抱著一個孩子時,腦中轟然炸開:『莫非……他們已經……!』嫉妒與憤怒在他眼中熊熊燃燒。
酋長的隊伍護送著席昂與芙蘿拉來到一幢二層木屋前。戰士提醒道:「酋長大人,我們今天還有其他行程。」
「那麼我們先過去吧。」酋長點了點頭,溫和地對芙蘿拉叮囑,「芙蘿拉,你們有什麼需要記得告訴我!」
「好的!辛苦您了!」芙蘿拉感激地道別。
送走眾人後,芙蘿拉推開木門,轉身對懷裡的兩個孩子笑道:「以後,這裡是你們的新家啦!」
露希法與利維坦睜大眼睛好奇地張望。一樓是寬敞的客廳、飯廳與廚房,雖然裝潢簡樸,卻充滿了原木的溫潤氣息。芙蘿拉抱著他們上樓,二樓設有兩間臥室,她將兩個孩子暫時安置在自己房間的柔軟大床上。
「怎麼樣?新環境怎麼樣?」芙蘿拉一邊整理被褥,一邊略帶忐忑地問道,「我在書上看過,你們曾經生活的時代科技遠比現在先進,房子應該比這裡漂亮很多吧?希望你們不會嫌棄這裡!」
露希法看著乾淨整潔的室內,心中暗自盤算:『雖然沒有自來水和電,確實有點不方便……不過房子很大,而且看起來蠻整齊的。說不定在這裡住,環境比我前世還要好呢。』
利維坦則平靜地觀察著周遭:『看起來還好……無論如何,總會習慣的。』
這時,席昂推門而入,額角帶著汗水。
「忙完啦?」芙蘿拉問。
「……還有很多東西要收拾。」席昂簡短地回答。
「先休息一下吧!」芙蘿拉心疼地拉著席昂坐下。
露希法躺在床上,看著眼前的芙蘿拉與席昂,又轉頭看看身旁的利維坦。
「芙蘿拉、席昂、利維……以後他們就是我新的家人了嗎?」她在心裡默默念著。
窗外陽光正好,部落的喧囂隱約傳來,這對背負著沉重宿命的雙子,在24世紀的新生活,就這樣在這一片木質的清香中拉開了序幕。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會是怎樣的未來?
酋長臉色鐵青,指著不成器的兒子怒斥:「艾德加,你不要再胡鬧了!」
「那麼你告訴我,那兩個孩子是怎麼回事!」艾德加神情激動,語氣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你不准我出去……難道就是不想我打擾他們的愛巢嗎?!」
「你這個大蠢才!!」酋長氣得大吼,聲音震得屋瓦作響,「孩子是從千年鵝的蛋孵化出來的!一年前就是千年鵝親自委託芙蘿拉……」
酋長接著滔滔不絕地解釋了一千字關於神蛋的始末,但艾德加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他死死盯著前方,心中充滿質疑:『這兩個孩子長得那麼像芙蘿拉和席昂,怎麼可能是蛋孵出來的!就算父親說的是真的,看到這兩個孩子,大家也都會默認他們是夫妻。我一定要阻止這件事……』
儀式當日
巫女們懷抱著洗淨完畢的孩子們,準備前往祭祀會場。
綠髮紅瞳的巫女百合鈴抱著露希法,棕髮藍瞳的巫女蘭花抱著利維坦。
露希法躺在柔軟的襁褓中,感受著周圍莊嚴的氣氛,心中暗道:『聽說祝福儀式之後就是祭祀,到時候村裡的大家就會跟我們見面了吧。』
「真是一對可愛的孩子。」百合鈴看著懷裡的嬰兒,眼神溫柔。
露希法睜大眼睛觀察著四周,有些驚訝:『這條村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確實是長得很精緻的兩個孩子,表現也還算乖巧。」蘭花笑著逗弄懷中的男嬰,「雖然剛剛幫男孩洗淨時他有點掙扎,但很快也就停下來了呢。」
「話說,他們是神蛋的孩子吧?」鈴蘭壓低聲音問道,「為什麼長得那麼像芙蘿拉小姐和戰士先生?」
「確實!」蘭花點了點頭,感嘆道,「感覺就像神明注定了他們是伴侶一樣!」
「聽起來真浪漫~」鈴蘭一臉嚮往。
此時,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埃德加陰沉的背影正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另一邊,祭祀的前期準備已就緒。
「走吧,席昂!」芙蘿拉換上了儀式禮服,顯得優雅而神聖。
酋長看著盛裝打扮的兩人,雖然心裡知道真相,仍忍不住讚嘆:「雖然是因為情況特殊,才請你在儀式裡擔任父親的角色,但是你穿這套衣服看起來,意外地跟芙蘿拉很般配嘛!」
芙蘿拉聽了露出燦爛的微笑,而平日冷峻的席昂竟顯得有些侷促,臉頰微紅地應道:「是……是嗎?」
「很漂亮呢,芙蘿拉。」艾德加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鼻子裡塞著兩團醒目的塞子,聲音聽起來有些悶。
「……謝謝。」芙蘿拉的反應顯得有些冷淡。
「你小子塞著鼻子幹嘛?感冒了?」酋長看著兒子的怪樣,皺起眉頭問。
「對……昨天風大,著涼了。」埃德加隨口敷衍。
「身子不好,整天只在脖子上掛著那條狐狸毛,當然會著涼啦!」酋長沒好氣地訓斥。
艾德加低頭冷哼一聲,掩蓋住嘴角一抹陰冷的笑意:「呵……你們連即將要發生什麼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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