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保標天下無敵 - 我的保鏢天下無敵（第十一集）海泳 · 單車 · 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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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保鏢天下無敵（第十一集）

海泳 · 單車 · 後波

比賽當日，風和日麗。

淺水灣海濱長廊架起咗巨型帳篷，電視台嘅轉播車一字排開，記者嘅相機鏡頭對住起點線，捕捉每一個「歷史時刻」。

因為今日嘅三項鐵人接力賽，有個歷史性嘅參賽者。

一個。

神庵。

「你睇吓，真係得一個人喺起點？」「係咪搞錯咗？接力賽點會得一個人？」「你唔知咩？嗰個就係詩藤小姐嘅保鏢，話要一個打三個世界冠軍喎！」「痴線㗎？」「我都覺。」

竊竊私語聲浪大到連起點線都聽到。

詩藤企喺觀眾席上，揸住一支水，手心出汗。

佢望住我——我企喺起點，著住一條黑色泳褲，上身赤裸，皮膚上仲有水珠反射陽光。

「神庵先生……」詩藤細細聲講，「你……你小心呀。」

我聽到。

但冇回頭。

因為我嘅目光，落喺隔離線道嘅三個對手身上。

第一棒，海泳——馬爾代夫國家隊代表，人稱「人魚」，奧運銅牌得主。佢企喺起點，伸展緊肌肉，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專業嘅自信。

第二棒，單車——澳洲職業車手，環法賽段冠軍，佢架單車係訂製碳纖維戰車，價值二百萬港幣，輕到可以單手舉起。

第三棒，長跑——埃塞俄比亞帝王，世錦賽金牌，佢赤腳企喺接力區，眼神平靜到好似睇穿生死。

三個世界冠軍。

加上一個陳雄生。

佢坐喺 VIP 包廂，戴住太陽眼鏡，嘴角微微上揚。

「世侄女，」佢隔住全場距離，對住詩藤舉起酒杯，「準備好未？」

詩藤冇答。

佢只係望住我。

槍聲響起。

海泳開始。

人魚「噗通」一聲跳入水，自由式划水，雙腳踢起白色浪花，速度之快，肉眼幾乎追唔到。

全場歡呼。

而神庵呢？

我行落水。

冇跳，冇撲，冇加速。

就咁行落水，好似行落浴缸咁。

然後我開始游。

蛙式。

最低能嗰種蛙式。

同街邊阿伯游嘅一模一樣。

最離譜嘅係——我單手。

一隻手伸向前，一隻手插喺水入面，完全冇郁過。

全場觀眾呆咗。

記者呆咗。

旁述呆咗。

「神、神庵選手……正以蛙式……單手……前進？」旁述員嘅聲線充滿難以置信，「而佢嘅速度……等等，佢嘅速度——」

追到人魚。

我游到人魚身邊，轉頭望住佢。

人魚張開嘴，飲咗一啖海水。

「這就是世界級的水準嗎？」我問。

佢望住我，眼神充滿恐懼。

「我漂浮都快過你。」

我收起雙手。

成個人浮喺水面，雙腳完全冇郁，身體靠浮力向前飄。

速度——同人魚一樣快。

全場死寂。

然後，有人開始尖叫。

「佢……佢冇用手游水？！」

「漂浮都快過奧運銅牌？！」

「痴線㗎！」

人魚拼命加速，雙腳踢到水花四濺，臉都紅埋。

我仍然浮喺水面，望住藍天白雲，好悠閒咁飄過佢身邊。

「加油呀。」我揮手。

人魚嗰張臉，扭曲到好似食咗檸檬。

終點喺望。

我輕輕撥咗幾下水，以第一名嘅姿勢上岸。

人魚第二。

落後我足足二十秒。

佢企喺岸邊，彎腰喘氣，望住我嘅眼神充滿不甘。

我冇理佢。

我嘅目光落喺詩藤身上——佢企喺接力區旁邊，手上揸住一條毛巾，眼眶紅紅。

「神庵先生！你好叻呀！」

「基本嘢。」

我行過佢身邊，接過毛巾，抹咗抹面。

然後我行向單車區。

攝影隊嘅鏡頭由頭到尾跟住我。

詩藤細細聲問：「你要唔要飲水？」

「唔使。」

「要唔要休息？」

「唔使。」

我行到單車前。

呢架單車，係詩藤幫我準備嘅。

佢本來話要買一架百萬戰車，我拒絕咗。

「普通單車就夠。」我話。

「但人哋——」

「人哋係人哋，我係我。」

於是，呢架單車出現喺全香港嘅電視畫面上。

銀色車身，藍色 logo，車尾有個黑色嘅外賣箱。

冇錯。

外賣單車。

全場再次死寂。

旁述員嘅聲線已經由難以置信變成崩潰：「神、神庵選手嘅單車……係一架……外賣單車？！」

陳雄生喺 VIP 包廂企咗起身，太陽眼鏡跌咗一半。

詩藤掩住塊面，唔敢望鏡頭。

而我呢？

我拎起架單車，跨上去，踩咗第一腳。

「轟——」

唔係引擎聲，係風聲。

快過風嘅風聲。

環法冠軍踩住二百萬戰車，啱啱先開始加速，我就已經並排喺佢身邊。

佢望過嚟，望到我架外賣單車，望到我輕鬆嘅表情，望到我——

拎出電話。

冇錯。

我一手揸住單車，一手拎出電話。

打開 WhatsApp。

詩藤 send 咗張今日早餐嘅相俾我。

我回覆：「塊多士燶咗。」

詩藤喺觀眾席上，收到訊息，瞪大眼望住我。

我望住佢，微微一笑。

再踩多兩腳。

速度——六十八公里。

環法冠軍踩到氣咳，速度六十五公里。

我喺佢身邊平排，低頭望住電話，睇緊今日股市。

詩藤 send 嚟：「你專心啲啦！！！！！」

我回覆：「好。」

然後我踩多一腳。

時速七十公里。

外賣單車嘅鏈條發出「咔咔咔」嘅聲響，好似就嚟散。

但佢冇散。

因為我唔俾佢散。

環法冠軍嘅臉由紅變紫，由紫變白，佢踩到就嚟心臟病發，但速度始終追唔上我。

我哋平排穿過多個彎位，再平排穿過多個直路。

佢跟到我，但過唔到我。

我望住終點線，決定——

「好啦，差不多。」

我加速。

時速七十五、八十、八十五——

外賣箱喺後面「砰砰」作響，鏈條發出尖叫，但車速快到鏡頭只捕捉到一條銀色嘅殘影。

環法冠軍被我遠遠甩開。

我頭也不回衝入接力區。

詩藤遞過嚟嘅水我冇接，直接跳落單車，雙腳落地。

全場掌聲。

但我冇時間聽。

因為長跑區度，埃塞俄比亞帝王已經出發咗。

佢赤腳跑步，每一步都輕盈到好似跳緊舞，速度快到鏡頭幾乎追唔上。

我望住佢嘅背影，微微一笑。

然後我開始追。

我嘅跑姿——冇姿態。

就係普通咁跑。

同街邊晨運阿伯一模一樣。

但速度——快過帝王。

帝王聽到身後嘅腳步聲，回頭一望，眼神由自信變成驚訝。

「你好。」我同佢打招呼。

佢冇答，只係加速。

帝王級嘅加速，雙腿快到近乎模糊。

而我呢？

我繼續用同一種速度，慢慢收窄同佢嘅距離。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我同佢平排。

「你唔使急。」我望住佢，「我等你。」

帝王嘅臉扭曲到就嚟抽筋。

佢用盡全力衝刺，全身肌肉繃緊，每一步都踩到地面「砰砰」聲。

而我跟住佢。

平排。

仍然平排。

距離終點，仲有一百米。

我得閒到在想對白。

我望住帝王，望住佢眼中嗰種唔甘心、嗰種「我已經用盡全力但對方好似散步」嘅絕望。

我想睇清楚啲。

所以我決定——

轉身。

背向終點。

向後跑。

全場嘩然。

旁述員直接站起來：「神庵選手——佢轉咗身！佢面向起點方向！佢倒後跑！」

帝王望住我嘅背影——其實係我嘅正面——眼中第一次出現恐懼。

我向後跑，速度唔減。

帝王向前跑，速度加到極限。

但我同佢嘅距離……

越拉越遠。

我退後，佢追前，但我越退越前。

終於，終點線喺我身後一米。

我停低。

轉身。

望住帝王。

佢距離終點仲有三十米。

全場鴉雀無聲。

我企喺終點線後面，等咗足足十秒。

帝王衝線。

我嘅時間——快過佢十秒。

如果我認真跑，快過佢三十秒。

但我選擇等。

因為我唔係要贏。

我要佢哋知道——佢哋連輸嘅資格都冇。

全場歡呼聲震天。

詩藤由觀眾席衝落嚟，撲向我。

佢攬住我，攬到好實。

「你贏咗！你贏咗呀！」佢喊住笑，笑住喊，「神庵先生！你——」

「放手。」我面無表情，「好多人望住。」

「我唔放！」

「你唔放我要加錢。」

「你加啦！」

我望住佢攬住我嘅手，心中嗰種奇怪嘅感覺又浮現。

算啦。

由佢攬。

反正——唔會死人。

陳雄生由 VIP 包廂行落嚟。

佢冇坐輪椅，一步一步行到我哋面前。

望住我，望住詩藤。

然後佢笑咗一笑。

「神庵，你係我見過最離譜嘅人。」

「多謝。」

「我唔係讚你。」

「我當係。」

陳雄生深呼吸，然後轉身，對住助手講：「將《女兒》拎過嚟。」

詩藤瞪大眼。

五分鐘後，一幅畫送到。

畫中，一個三歲嘅小女孩坐喺鞦韆上，笑得燦爛。

詩藤望住幅畫，眼淚流落嚟。

「爸爸……我幫你攞返了……」

我企喺佢身邊，冇出聲。

陳雄生望住我哋，沉默咗一陣，然後轉身離開。

行咗幾步，佢停低。

「神庵。」

「咩事？」

「你……真係天下無敵？」

我望住佢，微微一笑。

「你話呢？」

陳雄生望住我，望咗好耐。

細細聲地跟我說道。

「希望你真的能夠幫到詩藤，背後的那些人，不止是單單求財。」

之後他走遠了，說話，我記住了。

詩藤抱住幅畫，望住我。

「神庵先生。」

「嗯？」

「多謝你。」

「收錢辦事。」

「……你又嚟。」

「事實。」

詩藤望住我，忍唔住笑咗。

「你知唔知你今日好型？」

「我日日都好型。」

「……你係咪唔識謙虛？」

「謙虛係弱者嘅偽裝。」

詩藤嘆咗口氣，但嘴角由頭到尾都冇放低過。

佢拖住幅畫，我拖住架外賣單車。

兩個身影，喺夕陽下慢慢行遠。

身後，記者嘅閃光燈仲閃緊。

身旁，詩藤嘅心跳聲，我仲係聽得好清楚，而陳雄生的說話，在的腦海裡，不斷重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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