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卑斯之墓 - 意外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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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希爾凡。究竟是怎麼回事？」黑暗的長廊裡，兩人的腳步聲發出扣、扣的回響。克里斯鷹銳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希爾凡，簡真要看穿他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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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其妙地就被抓來這裡，還被打成這樣？老太太，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副弱不禁風的德行？真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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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是搶著說話！我正要解釋，剛好就被你打斷了。你什麼時候才懂得尊敬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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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我不是叫你去買能源方塊嗎？現在可好，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普羅巴雷那小子拿走了。現在我們只剩下這塊重到不行的充電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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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該慶幸普羅巴雷隨手練成了這顆小電腦，才讓我有機會駭入能源供應器把電暫時切斷。不然我們通通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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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凡喘了幾口氣，走路變得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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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妳已經氣喘吁吁了，樣子真難看！還有，『只剩下這塊充電樁』是什麼意思？老子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去拔下來的！實際上，你還欠我一條手臂跟兩條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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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欠你兩條神經？那只能怪你忘了買能源方塊。現在可好，連寫在紙上給你帶著，你也不會記得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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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凡，你這蠢貨！」克里斯突然變得有些急躁，「能源自己從天上掉下來了，我當然會忘記！而且舒曼頓那老神在在的樣子，還以為他有什麼計畫，沒想到只是在森林亂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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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希爾凡停下腳步，順便喘了幾口氣。他的脊椎感覺真的不太妙，但他還是向克里斯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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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源自己掉下來』是什麼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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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有些心虛地咂了咂嘴，他突然覺得自己講得真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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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遇到了墜機！能量太強，所以舒曼頓那老頭甦醒了。你不用太高興，他才出來沒多久就變回小盧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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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來到走廊的盡頭。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貨架林立其中，上鎖的儲物箱被整齊地擺放在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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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的克里斯向鄰近的儲物箱伸手一摸，沉積的灰塵黏上了他的指尖。希爾凡偶然間瞥到地面上不顯眼的路標，各種顏色的膠帶被延伸至遠處，並在不同的地方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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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地方難道很久沒人用了嗎？」克里斯問道，他開始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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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凡拉了拉他的衣服，指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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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藍色的路標了嗎？那上面有新的麥克筆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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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仔細一看，藍色的膠帶已經殘破不堪，但上面的麥克筆字跡仍完好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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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凡，那上面寫的字是什麼意思？我怎麼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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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方暗語而已。陣列文字不是給一般士兵看的，那是專門給改造人看的。畢竟腦子裡沒裝晶片的話，短時間內很難解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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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真無聊。」克里斯警戒地豎起耳朵，確保沒有人埋伏在這裡。「感覺有可能會遇到強敵，我們還是趕緊溜吧！兩個傷兵不可能打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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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囉嗦！你難道沒發現嗎？帝國開發了新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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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能源？那很重要嗎？還有，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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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魔導粒子的成分變了，感覺不一樣。一般來說，只要把能源接在身上，空氣就可以被意念重組成魔導粒子，進而發動鍊成陣。當然，前提是你的腦子裡得有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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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羅巴雷的能源讓魔導粒子沒辦法被舊的晶片驅動。你知道的，我從十七年前舒曼頓沉睡之後，腦子裡的晶片就沒換過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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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無奈地搔了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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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不好是你的晶片太低階！舒曼頓的晶片可能高檔一點，搞不好催得動！依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回去找小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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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要搞清楚魔導粒子的成分！〕希爾凡開始焦躁地揪住克里斯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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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以前是生技公司，可以被生化人驅動的能源方塊本來就是『蟻巢』在製作的。這間公司可以說是發明了魔導粒子的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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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都來到大本營了，偷一點資料絕對是必須的！況且，這裡一定有三維列印機和現成材料，順便把你的義肢和我的脊椎修好，這樣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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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疲憊地嘆了口氣，他感覺自己快被希爾凡搞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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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哪兒可以做義肢？快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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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這路標走，通常都會有。……這鬼地方不可能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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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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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領著盧恩來到了基地附近的一棟空大樓。他們沿著階梯而上，準備從最靠近軍營後方基地的鷹架上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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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真的很可怕！克蘿伊，這樣行得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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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點！盧恩，你上輩子可是戰神呢。」克蘿伊修長的美腿快速地奔跑，即使盧恩邁開小短腿還是有點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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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這真是可怕的笑話！實際上，我的存在應該屬於生化恐怖的範疇。甚至，我還會莫名其妙地接收到一些來自舒曼頓的垃圾記憶，那感覺真是糟透了！」說到此，盧恩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隨即感覺到肺部一陣壓迫感，看來他那副嬌小身體的肺活量還是很差，沒辦法邊跑步邊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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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是這樣的，我的第一次甦醒是在酒館，第二次甦醒是在獵人小屋的清晨，這次是我的第三次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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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是別人告訴你的嗎？」克蘿伊邊跑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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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雖然我似乎並沒有受到舒曼頓的意識壓制，但我仍然不知道自己何時會甦醒……」盧恩咳了幾聲，他們終於來到了破舊大樓的第七層，高度已經差不多可以透過鷹架潛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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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出來的時候，我也沒有他的記憶。不過，我透過他給我的垃圾記憶感覺到他。同時，周遭的人也讓我知道了他的存在。他竟是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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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死？大概猜得到。還真是辛苦呢。」克蘿伊安慰道，她的手腳並沒有停下來，眼神堅定地掃視那些鷹架，並鎖定了一根歪斜得令人恐懼的鋼製護欄，邁開步伐向生鏽的平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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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妳怎麼知道？然後，拜託小心點！此外，妳真的認為舒曼頓真只是受到病毒感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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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我不知道。」克蘿伊靈巧地翻過那些垂落的欄杆，並拆掉了那根長長的護欄。「不過……我可以感覺到，舒曼頓非常、非常疲憊。我想他應該遭遇了什麼事情吧……？再加上受到了病毒催化，導致異變更容易侵入心智。畢竟那些病毒可是非常毒的！整個癒術一族死了一票還沒搞清楚抗體成分，弄到最後派出舒曼頓把所有知情的人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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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妳很常拆這些東西嗎？動作也太流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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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畢竟我做過一點粗活。……至於你，我覺得克里斯說得也沒錯，或許舒曼頓在逃避！」克蘿伊把鐵製欄杆架的另一頭架到基地旁的一棵粗壯的樹上，並從懷裡掏出兩個圓形的吊車鐵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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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什麼時候有那種東西的？這東西……妳該不會要……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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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們要滑過去，這東西絕對夠堅固！……話說，舒曼頓獨自扛起那些罪過，確實會令人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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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將鐵鉤遞給盧恩，自己將鐵鉤輕盈地一勾，便像是走飛索一樣一溜煙地滑到了那棵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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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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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憐的盧恩戰戰兢兢地在克蘿伊銳利的注視下，鼓起勇氣勾住了鐵欄杆，他滿頭大汗地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閉著眼睛、雙腳一蹬，滑向那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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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比我想像得還要像個廢物。」克蘿伊嫌棄地接住盧恩，他可憐兮兮地窩在克蘿伊的懷裡發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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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以為妳也是個正常人！……真是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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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別廢話了，盧恩！得趕緊跳到頂樓，我敢說這裡絕對有通往地下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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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顯然相當愉快，她蹲低身子，像一隻身手矯捷的貓，一下子又跳到了水泥頂樓，而那些在地面上的守衛們毫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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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跳過來！盧恩！）克蘿伊用嘴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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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再度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跳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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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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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笨手笨腳地踩斷了一根樹枝，他嚇得抓緊了克蘿伊的裙擺，連滾帶爬地和克蘿伊從頂樓的逃生梯上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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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噫！你也太不小心了！那些守衛絕對發現了吧！」克蘿伊往頭頂的樓梯看去，遠方的腳步聲正步步進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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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不起！我真的太緊張了！」可憐的盧恩漲紅了臉，他感覺自己快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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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吐的話……不行！這樣就真的會被守衛發現，得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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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盧恩的腳步卻慢了下來，嬌小的十五歲身體顫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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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你還好嗎？」克蘿伊回過頭來，焦急地湊上前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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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暈眩感襲來，盧恩痛苦地抱住頭顱，他知道這是舒曼頓要出來前的徵兆。然而，克蘿伊的話語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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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獨自扛起那些罪過，確實會令人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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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你總是這樣，自己又硬扛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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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那是……克里斯大叔的聲音？這是舒曼頓的記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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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嗚！」盧恩勉強地睜開眼睛，淚水在他的眼眶打轉，他周圍的空氣變得凝重，聲音彷彿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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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我得冷靜！舒曼頓太辛苦了，他還不需要……還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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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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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這點小事……我、我來處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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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那間，盧恩的耳朵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嗡鳴，隨之而來的是極其細微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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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確定有入侵者？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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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分明聽到了奇怪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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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煩！我肚子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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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沒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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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死了，我的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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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自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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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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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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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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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克蘿伊用力地搖晃盧恩的肩膀，那些吵雜無比的紛亂雜音在克蘿伊輕柔的呼喚中戛而止。伴隨奔湧而出的淚水，盧恩看見自己映在克蘿伊那雙翠綠的眼眸當中，隨後他聽見了一道聲音，彷彿席捲了大地的塵土，攜帶著深淵的鐵鏽殘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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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我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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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舒曼頓？！」盧恩一陣冷汗。雖然他從未聽過舒曼頓的聲音，但那如同烙印在他直覺中的黑影般，盧恩立刻就認出了這聲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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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你在胡說什麼，舒曼頓不在這裡呀！他不是在你體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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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疑惑又緊張地抓住盧恩的袖子，並發現它短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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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成長的時機點真是糟透了！來不及下樓了，我們先躲到轉角的櫃子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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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妳說我成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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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發現嗎？你感覺長高了！你的袖子變短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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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匆匆忙忙地把盧恩塞進櫃子裡，並小心翼翼地和盧恩縮在一起，然後將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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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克蘿伊被汗水浸濕的背脊貼在盧恩的肚子上，那股屬於少女的汗水香味刺激著盧恩的鼻腔，被數十倍放大的呼吸聲讓盧恩快要喪心病狂。可憐的盧恩只能緊緊地摀住耳朵，即使那幾乎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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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的背貼在……我的老天！舒曼頓的聽力竟然那麼好嗎？真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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