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卑斯之墓 - 專制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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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在馬背上顛簸著。他們在潮濕而陰暗的森林中前進，疲憊的馬兒好幾次都被克里斯硬拽著才願意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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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要去哪裡？」克蘿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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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要去找同伴，臭女人。閉上你的臭嘴！」克里斯不悅地叫道。克蘿伊原本以為舒曼頓大概又會插話，但他似乎也相當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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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兵器大作……竟然那麼容易疲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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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克里斯向前頭一望，異常安靜的舒曼頓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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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大人！您偷偷摸摸地在做些什麼？竟一點聲音都沒有！」克里斯甩開了黑馬的韁繩，向上頭的石頭小丘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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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克蘿伊手上的藤蔓竟逐漸變得生硬，還失去了那些油亮的光澤，變得冰冷而銳利。它們在克蘿伊纖細的手臂上扎出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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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好痛！這是怎麼回事？」克蘿伊握緊雙手，痛苦地瞇起一隻眼睛，淚水在眼眶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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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一陣銳利的風刃突然呼嘯而過，克蘿伊手中的藤蔓瞬間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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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陣風……溫蒂！是妳嗎？妳為何不現身？」克蘿伊左顧右盼，卻什麼都沒有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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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克蘿伊喃喃抱怨，一條游蛇自她腳邊滑過，把她嚇得驚叫了一聲。隨後，她便認命地牽著小馬，向小丘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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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大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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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和小馬踏上佈滿碎石礫的山丘，此時克里斯正守著靠在巨石上的舒曼頓。舒曼頓的神色虛弱無比，彷彿經歷了一場生死交關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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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該走了。」舒曼頓的眼睛泛白，意識正逐漸變得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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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大人，您在胡扯些什麼？您又要變回盧恩了？那個該死的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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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咳了兩聲。他的黑髮和鎧甲已經不再油亮，彷彿蒙上了一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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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畢竟盧恩是我最終的歸宿……還得、早點適應這副棺材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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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畢，舒曼頓閉上了雙眼，身軀不再緊繃。克里斯在一旁焦急地扶著癱軟的舒曼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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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你總是這樣，自己又硬扛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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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被克里斯緊握的手開始變細，柔和的金髮再次從舒曼頓的頭頂波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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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一幕映在克蘿伊的碧色眼瞳中，讓她的心頭湧出一股說不出的心痛。不知是癒術士的本能，還是因為自己尚且年輕？她產生了一股想要證明自己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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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裡，克蘿伊總是容易撿到一些受傷的小動物。在農場生活的日子，田野間那些被野貓玩弄而受傷的雀鳥，或是自巢穴中被母親丟棄的虛弱田鼠，即使早已司空見慣，克蘿伊卻總是忍不住把牠們撿回去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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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妳又撿了些什麼？看來，母親大人給妳的食物似乎多了點！作為一個女傭，工作是否太過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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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園裡的少年並不是很友善。不過，克蘿伊已經習慣了，畢竟莊園裡的人需要她的癒術，這讓她擁有了一些卑微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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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之神溫蒂……」克蘿伊握緊手中的韁繩，在她肩後的黑馬正呼呼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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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癒術士，我想要履行我的使命，即使沒有什麼偉大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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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殺了妳的同族，克蘿伊。為什麼要拯救敵人？）空靈的低語在克蘿伊的耳際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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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蒂？妳在嗎？在我耳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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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吞了一口口水，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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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蒂，他確實殺了我的同族。但我本來就是孤兒，所以我的內心對這個人並沒有太多憎恨。況且，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對吧？哈哈！不賭一把怎麼知道呢？我早就被世界遺棄很久了。我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推著我前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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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我實在太孤獨了，根本沒有餘力產生那些同族的復仇心理。我沒有要拯救世界，妳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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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嘆了口氣。她靜靜望著變回金髮男孩的舒曼頓，他的雙頰泛著微微的紅暈，熟睡在克里斯的臂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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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蒂……妳說過的吧？『妳還很年輕，所以有犯錯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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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風輕拂過克蘿伊的耳際。此時的她感覺自己充滿力量，連陰冷的風都變得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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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確實這麼說過，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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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那個男人，他們在找尋的煉金術士，已經被帶入這座森林西北邊的軍營裡了。那裡部署著歐盟的心腹，屠戮和死亡會再次喚醒沉睡的兵器！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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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風神溫蒂的低語，克蘿伊鼓起勇氣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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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妳還愣在這裡做什麼？」克里斯單手拎起沉睡的盧恩，面色不善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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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妳有什麼法術，能夠找到那該死的煉金術士都好！」隨後，克里斯站起身子，將盧恩放上那匹黑馬的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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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吞了口口水，耳際的圓形水藍色耳飾泛起波光，一陣風在她的耳畔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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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帶走了。在這座森林西北邊的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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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將熟睡的盧恩牢牢地用背帶固定在馬背上，並拿走了韁繩，向克蘿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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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風神告訴妳的嗎？嘛，還算有點用處。不過，風神早在世界大戰以前，就被外星老頭囚禁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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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當初是這無能的原生生物試圖阻礙封印老頭和祂的太陽礦登陸地球。誰知道風神竟然已經逃脫了？現在甚至還有了自己的侍者。世界的變化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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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蘿伊抿了抿嘴，隨即跟上克里斯。他們在陰冷的微風中踏著沉默的步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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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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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時前——

　　希爾凡獨自坐在森林中的矮凳上，那是從馬車裡拿出來的露營器材之一。嶄新的馬車在森林的冷光中鋒芒煥發，不過，在那些錯綜複雜的林葉與腐木當中，希爾凡算是藏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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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鎮距離這裡大概有七、八公里，也難怪他們走那麼久……。話說，克里斯應該不會對盧恩亂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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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凡握著潔白的直筒顯微鏡，仔細地觀測手中的潮濕礦石。一旁的金屬探測儀正發出規律的嗶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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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石頭充滿了變異太陽礦的污染痕跡，真是骯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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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石頭隨手放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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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這附近有歐盟的據點嗎？或者是，這裡曾經爆發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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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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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不斷聚斂又爆破的沸騰液體，奇怪的聲響吸讓希爾凡瞬間警戒地掏出手槍，並躲到馬車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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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聲音？感覺從不遠處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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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凡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邊臉向遠處的草叢望去。腥紅色的閃光在草叢中跳動，並緩緩升起。那是一團近乎虛無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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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森林的濕氣中越變越大，在它的中心處，金色的物質如光點般匯聚，隨後綻放出腥紅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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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風驟然颳起，希爾凡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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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麼？竟有這種奇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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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希爾凡再度抬起頭，那團黑霧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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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惑的希爾凡站起身子，向方才黑霧所在之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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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方才黑霧的所在之處，地面出現了一個燒灼的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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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阡陌縱橫的陣法如黑色的絲線，被遺留在泥土與岩石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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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高階煉成陣。是誰發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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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凡拾起了一塊碎石仔細端詳了一陣。在直筒鏡的觀測下，那些太陽礦污染的金色殘晶竟消失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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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礦的汙染……竟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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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凡望了望周遭。不過，除了地上遺留的法陣以外，周遭只有寂靜的樹林，安靜得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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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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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預警地，冰冷的槍管抵在希爾凡的後腦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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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自煉金術士的本能，希爾凡反射性地發動了煉成陣。然而，銀色的陣法在發動的瞬間，就化成了金色的光點隨風而去，並被後面的敵人快速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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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妳吧？『蒲英．弗拉斯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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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的少年用玩味的稚嫩聲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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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盟首屈一指的源相術士，依舊沉淪在注定悲劇的夢中啊。真是令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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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作為『終戰兵器』舒曼頓的粉絲，我很榮幸可以見到妳，弗拉斯契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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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輕笑一聲，語帶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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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讓我來喚醒『終戰兵器』修．舒曼頓的意志吧！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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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羅巴雷不懷好意地靠近希爾凡，在他的耳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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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舒曼頓，他拿走了『最終兵器』的核心。妳想必再清楚不過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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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羅巴雷說罷，便讓身後的兩名隨從把希爾凡架了起來，迫使他跪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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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凡抬頭看向普羅巴雷，那是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帶著一副精巧的小圓眼鏡，一身學院派的白色襯衫，還繫著一條講究的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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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希爾凡的煉金術屏幕自空中匯聚，但卻又立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黑霧吸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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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見面。我是歐盟的『戰爭兵器』——普羅巴雷．法斯提烏。戰後的地球需要絕對的秩序，專制是無可避免的。畢竟……只有『秩序』才能撫平創傷，妳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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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斯提烏少校！我們差不多該離開了。」一旁的護衛嚴肅地說道。「……舒曼頓很快就會自投羅網，不需要和這女人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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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普羅巴雷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舒曼頓究竟會不會來救妳？真是令人好奇，弗拉斯契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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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陣巨風摧殘下，一台直升機降落在山崖邊的空地上。希爾凡隨著一行人上了直升機，被帶往了森林中西北邊的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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