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卑斯之墓 - 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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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和盧恩離開了森林，前往附近的小鎮尋找販賣馬匹或驢子的店家。希爾凡則留在森林中看守新做好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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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錢也給得太少了吧？這個死老太婆。我看，這次就買一隻驢子算了！」克里斯大聲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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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無視了克里斯的抱怨。他在上午熙攘的人群中左顧右盼，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馬秋森特的午後市集。琳瑯滿目的蔬果、肉類和麵包陳列在大大小小的攤位上，讓他看得興奮不已、口水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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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大叔！我想吃那個！」盧恩用他嬌小可愛的手揪住克里斯寬厚的褲管，用可憐巴巴的表情望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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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哪個？』」克里斯咬牙切齒，嫌棄地看著盧恩，並毫不猶豫地拍掉他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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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剛是在假裝自己的智商只剩五歲嗎？我告訴你，這招對我一點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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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甩了甩零錢袋，裏頭的金幣叮咚作響，他瞪大眼睛說道：「你知道嗎？舒曼頓睡著的時候不用吃東西。現在可好了，多了一張要飯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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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沒什麼用處的話，還是趕緊滾吧！你不是要找你爸爸？嗯？你的爸爸在哪裡？小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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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見他的撒嬌伎倆沒有奏效，無奈地撇了撇嘴，「我只是肚子餓！那些乾乾的麵包很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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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突然靈光一閃，他雙手抱胸，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補上一句：「舒曼頓說他不想吃乾乾的麵包！我真的聽見他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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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真該死。」克里斯氣得鼻孔噴出兩條長長的熱氣，「這是哪招？竟然把舒曼頓那個老頭子給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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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訴你！我敢保證，他之前根本就不用吃東西！畢竟他在沉睡。」克里斯無奈地扶住額頭，淚光閃閃地嘆了口氣：「唉！真是懷念啊！那時候可真是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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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盧恩氣得直跺腳，「克里斯大叔！你怎麼這樣？哼！你一定交不到女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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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哈！」克里斯粗大的食指沒禮貌地在盧恩鼻頭前轉圈：「小盧恩，我根～本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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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克里斯四處詢問之後，終於遇到了一位自稱家裡有馬廄的農民。克里斯鬆了一口氣，就在剛才，他還覺得這附近大概是買不到牲口了。他們立刻跟隨那位農民離開了市集，向馬秋森特更深入的郊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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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秋森特有著清澈美麗的溪水。在綠蔭環繞的村落間，池塘隨處可見，石縫間滲出清涼的小瀑布，當然，更多的是被引流至住屋四周的小水溝。盧恩轉頭一看，目光穿過低矮的建築，向廣闊的田野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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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深秋的馬秋森特被一片鏽紅渲染，收割後的玉米田呈現溫潤的燕麥色，連克里斯都看得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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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就像是中世紀油畫啊！」盧恩驚嘆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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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農民讓驢子停了下來，拉車裡的貨物骨碌碌地滾動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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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不是這裡人吧？」年邁的農民笑眯眯地看向他們二人，隨後說道：「這裡的景色很美吧。原本這裡被病毒污染，那時是一片乾枯深黑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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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農民沉默地看向遠方，搓了搓胸前的十字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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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前，變異的太陽礦產生了無數病毒，至今仍在污染大地。好在歐盟有清理病毒的技術……這個嘛，他們會定期派人來清理。」老農民嘆了口氣，隨後換上一副漫不經心的口吻，「科技進步得真快，年輕人。你們說是嗎？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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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和盧恩互望一眼，隨後認命地繼續隨著老農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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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走進一座破舊的農場，來到老農民的馬廄前。那裡頭有數頭馬，大多是棕色或深淺不一的雜色馬。克里斯用銳利的目光審視一輪後，隨即走到一匹黑馬前，滿意地摸了摸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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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黑馬並不是特別強壯。年輕可能是牠唯一的優點，鬃毛甚至亂蓬蓬的，帶著一種桀驁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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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隻吧，老闆。我知道這樣的馬照顧起來很辛苦，畢竟性子大概不好。不過，這通常代表牠骨子裡相當強韌，只是缺乏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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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哈哈大笑，後方的老農民愉快地搓了搓手，「唉呀！看來您是牠的伯樂。克里斯先生，這真是令人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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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盧恩半信半疑的注視下，克里斯成功完成了交易，並牽著馬兒重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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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的眼光真不錯！這種價格通常只能買驢子！」克里斯讓盧恩騎在馬背上，他自己則牽著馬驕傲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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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看起來弱不禁風！」盧恩則是一臉嫌棄地抱怨，「或許希爾凡會覺得這匹馬不中用。畢竟訓練需要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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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在馬背上認真地思索起來，「……搞不好，牠還沒來得及被訓練好，歐盟的偵查兵就把牠給弄死了！那樣可就糟了，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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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說什麼？真是個小白痴！」克里斯沉浸在購物後的多巴胺爆發中，根本不把盧恩的話放在眼裡。「這匹馬會討厭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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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希爾凡在森林邊緣守著馬車。他看了看馬車內那些精密器械，其中一個包含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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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還沒來嗎？這次有點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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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希爾凡極其無聊地托著腮時，馬車車頂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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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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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台戰鬥機劃開雲層。希爾凡警戒地抬頭望去，那台飛機正冒出濃烈黑煙，以極快的速度墜向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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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那個方向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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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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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老天，這匹馬開始躁動起來了，你看！」在馬秋森特的田野道路上，盧恩驚慌地扯住韁繩，克里斯則不耐煩地與馬兒較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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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果然有點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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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嫌惡地拽著馬兒的水勒。然而，隨著遠處巨大的風嘯與引擎異常產生的轟然爆破聲，一台冒著滾滾黑煙的戰鬥機正以肉眼可見的高速向農場方向墜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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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克里斯都來不及反應的極短瞬間，那匹黑馬竟不受控地向戰鬥機準備墜落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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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天啊！小馬兒，你在做什麼？你這是在自殺！」盧恩在馬背上驚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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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該死的！」克里斯連忙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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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數秒鐘，戰鬥機撞擊地面，在距離他們不到五百公尺處的向日葵花田中爆炸開來，田野間奔湧出巨大的衝擊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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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咳……！盧恩！」克里斯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擋，卻看到那匹黑馬兩腳一抬，鬃毛在被橘紅色夕陽暈染的火雲中閃耀輝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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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在轟然爆炸聲中長聲嘶鳴。克里斯瞇眼一瞧，失事的機體竟被如高牆般巨大的青色結界封印；而馬背上的盧恩，他纖細的小手正握著舒曼頓的黑劍，直直指向爆炸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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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層層升起的金色結界，盧恩那頭璀璨的金髮漸漸轉黑，黑色的軍服在快速成長的身體上匯聚成形。「終戰兵器」修．舒曼頓再次從盧恩體內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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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剛剛那個是盧恩還是舒曼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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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克里斯看清楚，舒曼頓便隻手抓住了黑馬顴骨，在他的強行役使下，馬兒的眼白瞬間失去光輝。他雙腿一夾，馬兒隨即向失事的方向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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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達、喀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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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用力拽了一下馬頭，馬兒在他的怪力下停住腳步。跳下馬背的舒曼頓獨自向失事機體走去。黑色的荊棘在他腳邊破土而出，鑽入那被烈火席捲的機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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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殘破不堪的機身中，結構、引擎與機翼在荊棘觸碰之下，很快地在舒曼頓腦海中勾勒出這台戰鬥機的大致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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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早期歐盟戰鬥機的款式呢。究竟是誰在駕駛？在執行什麼任務？真是令人好奇。」舒曼頓悠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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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黑色荊棘捲起四處散落的金色礦石，送至舒曼頓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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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礦』。看來……當這東西確實變異得誇張。這種高能量輻射，也難怪會把我喚醒。上次歇爾頓來襲時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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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哈哈一笑，但他很快收起笑容，向一處廢墟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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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呵，真是奇蹟。不但未被病毒感染，亦沒有受一點傷。」舒曼頓的黑色荊棘將一名戰俘抬了出來。在透進殘骸的夕陽中，滿身是血的少女昏迷不醒，手腳都被沉重的枷鎖綑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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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荊棘斬破了她的手銬與腳鐐，隨後舒曼頓察覺到她雙手中緊握著某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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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位倔強的女士。讓我看看，妳手中的東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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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將黑劍隨手插向地面，使勁扳開女孩的手，一顆藍色水晶球滾進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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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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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微微一驚，手中的水晶球竟裂了開來，上頭的水藍色波光隨之黯淡。當克里斯慌忙趕到時，水晶球已經裂成兩半，成了一片毫無生氣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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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大人！」克里斯扶著飛機殘骸喘息，「您手中的東西是什麼？噢，天啊！這傢伙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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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克里斯，你來得正好。實際上，你買的這匹馬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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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的黑色荊棘簌簌地離開少女身體，失去支撐的她眼看就要倒向地面，克里斯連忙一個箭步上前，用一隻手免強摟住她的腰際，將她緩緩放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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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還真是粗魯！這傢伙是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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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毫不理會，逕自優雅地離開機體，向前方的夕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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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說中，有種會使用『癒術』的種族。他們通常擔任情報官，手中握著能夠蠱惑人心的水晶球。」舒曼頓幽幽一笑，眼神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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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個種族應該早已滅絕了才對。他們在世界大戰時，就已經被高層視為敵人進行全數殲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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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略顯疑惑地抬起頭。殘骸中的少女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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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怎麼知道他們確實被全數殲滅了？況且，種族這種東西很難說吧？說不定當時有些人在外地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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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的腦袋依舊頑固得不講道理。」舒曼頓噗哧一笑，「你知道嗎？那些剩下的族類，已經全部都死在我的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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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眼角露出笑紋，慵懶地伸展臂膀，「你知道的，克里斯，我不會違抗軍令，只要我還效命於斯威塔氏家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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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頓隨後在那匹黑馬身旁蹲下。與方才粗暴的役使不同，他溫柔地撫摸馬兒，就像在安慰負傷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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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歐盟的戰俘，是不是可以問出一點消息？」舒曼頓恢復了優雅自信的神色，「或許她知道，一年前，變異的太陽礦為何會在各地暴走……？畢竟，外星老頭可是答應了我，祂會把變異的太陽礦封印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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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看向舒曼頓，嘆了口氣，將少女扛上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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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再問問她的。不過，您提前甦醒的話，就算是打破了與封印之神的契約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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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舒曼頓停頓了幾秒。「現在回想起來，我在一年前受到病毒感染，身體才退行成盧恩。也就是說，在我甦醒之前，變異的太陽礦早就不受到外星老頭的封印壓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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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湛藍的眼眸變得深沉起來。那種一切付諸一炬的感覺，讓他的胃翻攪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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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分鐘後，村民畏畏縮縮地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顯然他們也被巨大的爆炸聲嚇到了，紛紛上前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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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圍觀的人群中擠身快速離開。不過，他們顯眼的行動已經被村民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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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隨後追來的歐盟小型偵查機中，村民爭先恐後地說出兩人最後離開的方向，並獲得了歐盟獎勵的豐厚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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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那稚嫩的聲線再度出現在人群中。「就快要見到偶像了，真是意外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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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剪影出現在夕陽前，伴隨著狂妄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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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爾頓，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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