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MP綜合】CCX★HOPE IN THE FUTURE 〈PART2回到未來的過去〉(2025重製版) - 第二章：再遇 ★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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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由相遇再遇直至真正認識

是緣份還是被安排下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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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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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終於來到了？妳感覺到嗎？妳遇上那個人了？妳會懂得愛上他嗎？)

　　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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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從沒想過每一個會構成夢的原因。是出自意識的，還是像她媽媽木之本櫻一樣會作出有「預知性」的夢？又或者是「溝通性」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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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來沒研究過，所以也從不在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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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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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宿舍房間的地板上畫出細長的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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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夢裡那把聲音還在耳邊隱隱迴盪，像水面下的漣漪，看得見，卻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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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甩了甩頭，翻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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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她正式成為CLAMP學園學生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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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起新制服，對著穿衣鏡仔細檢查每一處細節。深藍色格紋百褶裙的裙擺輕輕晃動，同系外套的領口熨燙得一絲不苟，深藍色蝴蝶結繫在襯衫領下，像一隻棲息的小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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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中的少女清清爽爽，棕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側，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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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新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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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宿舍房門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有零星的腳步聲。她在約定好的時間到達高中部前的庭園，梟已經等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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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在庭園的石柱旁，雙臂環抱，一身與小桃同款的深藍色格紋制服將他襯得格外挺拔。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微微瞇起，像還沒有完全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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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用半跑的步伐來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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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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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梟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身上那套嶄新的校服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妹妹還是那個妹妹，可穿上那身深藍色格紋裙的她，似乎已站在某個他夠不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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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怕妳會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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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理直氣壯地搖頭：「哥哥，請你放心。我說過我不會啊！我都說我已熟讀了學園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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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今天就由小桃帶我到『加米拉館』。」梟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要考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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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用力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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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出手，拉住梟的衣袖，帶著他走進學園的地下鐵站。清晨的車站人流不算多，偶爾有幾個同樣穿著深藍色格紋制服的學生匆匆走過。她在自動售票機前停下，從口袋裡掏出學生證，動作熟練得像在這裡生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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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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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地下鐵站出來，陽光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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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米拉館」矗立在學園的東側，是一座壯麗得近乎誇張的建築——純白色的外牆，巨大的圓頂，門廊兩側豎立著十二根大理石柱，柱頭上雕刻著精細的花紋。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不清的從幼等部到研究院的學生，大家都穿著代表不同學系的同款格紋卻不同顏色的制服，從館內一直延伸到外面的草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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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外和場內的氣氛熱烈得像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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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舉著手繪的班牌，有人忙著調整攝影設備，三五成群的女生圍在一起，交頭接耳，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陽光落在那些年輕的臉上，把整座學園染成一片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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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被這股熱鬧的氛圍深深牽動著。原來「幸福」的感覺，除了在家裡，還有其他地方能帶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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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們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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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早聽到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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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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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很久沒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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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都很期待再能與他見面喔！他一定比以前更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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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有三年了！不知道他還是不是獨身……或者已經在美國找個外國人當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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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看妳，想到了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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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又一群的女生分別堆在一起，大聲小聲地說著什麼。她們的聲音此起彼落，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麻雀，嘰嘰喳喳地飛過來，又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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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過的小桃和梟完全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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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梟不屑地別過臉，「這些女生都不知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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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歪著頭，棕色的長髮從肩側滑落：「嗯……不知她們說什麼說得這麼興奮呢。我可以參與就好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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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妳不是真不明白她們在討論什麼呀？」梟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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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一臉無辜：「我真不知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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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的妹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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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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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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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呀！你知道便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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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梟沒有回答，只是加快腳步，往館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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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扁了扁嘴，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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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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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館內後台的貴賓室裡，光線柔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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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已穿上了深灰色的西裝，結好別緻的領帶。他站在落地鏡前，目光落在鏡中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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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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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上這身西裝的感覺，竟和三年前一模一樣。像被什麼東西緊緊包裹著，說不上不舒服，卻也不自在。他在鏡中看著自己，那張臉還是那張臉，那雙眼還是那雙眼，可他覺得，鏡中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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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芳站在門邊，目光如往常般銳利，掃視著室內每一處角落。玲在一旁幫忙檢查流程表，嘴裡念念有詞。兩人走出走入，忙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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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詠心和風砂推門進來的時候，室內的氣氛活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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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君，對不起！我現在才有時間來恭喜你……」詠心走上前，與殘親切地握了握手，眼角帶著真誠的笑意，「恭喜你成為了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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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微微欠身，語氣溫和而禮貌：「不。我能得到大川會長在百忙之中抽空來恭賀，實在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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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砂也走上前，輕輕握住殘的手：「妹之山會長能成為理事長，我相信這個『學園』在你的領導下一定會比以前運作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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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梓夜小姐的讚賞，我一定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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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詠心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轉向殘：「殘君。請你隨時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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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問題。一切聽從大川會長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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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君，你不要這麼客氣。」詠心隨手從桌上拿起梳子，走到殘身後，「請你先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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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在鏡中看見詠心的動作，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閃避。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金髮，動作輕柔而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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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川會長……太麻煩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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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詠心沒有停下，語氣輕快得像在閒聊：「殘君。這只是舉手之勞，我一點也不覺得麻煩喔。難得今天除了是『開學禮』外，也是殘君正式成為理事長的大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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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梳子放下，退後一步，端詳鏡中的殘，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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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現在令我最擔心的是，稍後殘君出場時的氣氛會難以控制呢。」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你可知道你還是校內女生們的第一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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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的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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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砂在一旁輕輕點頭：「詠心說得一點也沒錯呢。嗯……我看都差不多是時候了，那我先失陪一會。我去看看同學們是不是都差不多完全進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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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麻煩風砂了。」詠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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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砂輕輕步出貴賓室，門在她身後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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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內就只餘下詠心與殘兩人，整個空間就此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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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詠心轉過身，面對著殘，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裡多了幾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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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君，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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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在鏡中看著她：「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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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詠心沒有立刻開口。她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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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容我多問一句，有人能令殘君在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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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的指尖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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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盡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但那極其短暫的停頓，已被詠心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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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有嗎？」她追問，語氣輕鬆得像在開玩笑，目光卻沒有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我們的殘君看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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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輕輕搖頭：「不。怎會！每個女孩子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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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女孩子都很好？」詠心歪著頭，像在細品這句話，「但是沒有一個是殘君真正喜歡的。你對每個女性都這麼溫柔，不會是因為害怕看見她們失望的表情，而甘心把自己真正的『幸福』斷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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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在鏡中的臉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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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有這麼偉大？只是我這個人配不上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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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也好。」詠心沒有再追問，語氣輕了下來，「你看你的兩個老朋友都找上了我和風砂了。我還是希望能看到殘君你能有一天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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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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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靜靜看著鏡中的自己，那雙藍色的眼眸裡，映著什麼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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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對殘來說，那是近在咫尺的事，還是遙不可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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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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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容納超過一萬人的場館，被佈置得莊嚴而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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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和梟找到了被編定好的座位，等待著「開學禮」的開始。頭頂的穹頂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燈光將整個會場映照得金碧輝煌。兩側的長窗垂落著深紅色的天鵝絨窗簾，窗簾的褶皺在燈光下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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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翻開手中的場刊，棕色的長髮從肩側滑落，髮梢輕輕掃過紙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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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快看這份場刊，印在首頁的是校歌吧！不知有多動聽呢？」她的語氣雀躍，像發現了什麼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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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梟瞥了一眼，語氣淡淡的：「我想校歌都是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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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裡寫著是將會由一位梓夜風砂同學先為『開學禮』進行笛子演奏啊。哥哥不會覺得很特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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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梟隨口應了一聲，顯然對這個話題興致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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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就是學園的理事長進行致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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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仍是同一個字，像複讀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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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沒理會他的敷衍，自顧自地繼續翻閱場刊。「『開學禮』結束後，我們便要到一年Z組的課室去報到，不知我們的班主任是怎樣的呢？哥哥打算參加什麼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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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會？」梟挑眉，「我還沒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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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幫哥哥決定吧。」小桃的眼睛亮了一下，像靈光乍現，「嗯……就參加『弓道部』。參加『弓道部』就最適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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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不要胡亂幫我拿主意。」梟伸出手，輕輕敲了一下小桃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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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捂著被敲的地方，吐了吐舌頭：「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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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各位同學注意——『CLAMP學園』第十九屆開學慶典即將在三分鐘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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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館內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穹頂上的水晶吊燈如同熄滅的星辰，一盞接一盞地失去光彩。只剩下舞台區域還亮著溫暖的燈光，將那片空間烘托得如同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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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雙手握著場刊，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頁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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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分鐘後，全場陷入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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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中央，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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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夜風砂身著淺紫色的和服，紫色的長髮披散在肩後，只在耳際別了一枚小小的珍珠髮夾。她手持一支橫笛，笛身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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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音符響起的時候，小桃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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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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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彷彿看見了春天。看見了友枝町家後院那棵櫻花樹，花瓣在風中旋轉飄落，落在媽媽的肩上，落在爸爸的掌心。看見了那棵桃花樹——爸爸為她親手種下的，為了紀念她的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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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聲漸漸轉低，像潮水退去，留下一片溫柔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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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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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砂的演出已經結束。她微微欠身，唇邊帶著一抹淺淡的笑，然後轉身，款步離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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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爆發出如雷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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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聽喔。哥哥，是不是？是不是？」小桃用力鼓掌，手掌拍得發紅，轉頭看向梟，翠綠的眼眸裡滿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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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梟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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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早已習慣了他這種反應，也不在意，繼續翻著場刊。「那麼接著就是我們理事長致詞。不知道我們的理事長是男的？還是女的？樣子是不是和靄可親？……很緊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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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妳……妳真的異常投入。」梟看著妹妹那雙發亮的眼睛，語氣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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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啦！這是我們學校的開學禮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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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風砂已絮步返回後台。舞台上的燈光重新調整，換上了高中部學生會會長、此次「開學禮」籌委會主席——大川詠心走到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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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出現，全場便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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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認出了她，那個在銀杏樹下、與其他三人一起尋找「會長」的女生，及肩的黑髮上束著紅色大蝴蝶結。此刻她站在舞台上，台下的目光聚焦於她一人，她卻從容得像在自家客廳與朋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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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LAMP學園』第十九屆開學慶典正式開始！現在有請我們『CLAMP學園』新任理事長——妹之山殘先生為我們的『開學禮』致詞。有請妹之山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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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詠心的話還未說完，場內的氣氛便陡然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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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殘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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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殘君！他還是一樣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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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認為他比以前更帥才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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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是我們的新任理事長啊！我覺得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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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們的歡呼聲和掌聲如雷鳴般炸開，一浪高過一浪。小桃和梟不得不迅速掩起雙耳，以免被那尖銳的聲音震得頭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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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攪什麼？」梟放下手，眉頭緊皺，「這裡到底是不是學園來的？那個人就是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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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量著站在舞台中央的殘。那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金髮在燈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舉手投足間自帶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梟心裡真不想去相信，他們的學園理事長，竟然這麼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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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站在台上的殘，姿態從容不迫，言辭懇切而穩重，予人一種極有信心又安穩舒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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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實際上，他真的不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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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詠心剛才在後台對他說過的那番話，還是不停在殘的腦中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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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能令殘君在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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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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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有嗎？他完全沒有打算去想過？還是他從來沒有勇氣去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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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站在台上的他，究竟被多少雙眼睛注視著？從小就習慣被別人注視的他，為什麼此刻卻害怕？害怕台下某對眼睛沒有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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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對眼睛的主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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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台下近館頂位置的小桃，此刻真有種想躲起來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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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起昨晚她遇上的那個「人」原來正是學園理事長，小桃真的很想往地洞裡鑽，她竟然走到「創校紀念樹」去，還騷擾了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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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了，她竟敢騷擾了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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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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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有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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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的奇怪舉動，怎能瞞得過自己的攣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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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梟知道，小桃正在逃避某個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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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某個人的視線……不會就是台上那個年輕的理事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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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的目光像是刻意又像是無意地對台下聽眾禮貌性地停留著，但真正的目的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他想找出那對眼睛的主人在哪裡。既然她是這個學園的學生，她必定就在台下看著自己。而且，她可能還會因為知道自己是學園理事長這件事而暗暗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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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人海之中，他能找到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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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梟的目光與台上的殘無意間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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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人……為什麼望向這邊來？他不是在望我……他是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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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梟順著殘的目光追尋，發現目標正是坐在自己身旁的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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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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