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MP綜合】CCX★HOPE IN THE FUTURE 〈PART2回到未來的過去〉(2025重製版) - 第五章：抉擇 ★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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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威回想著，又回想著。

　　難道今次的相遇，就是上天賜給他一個用來調查她的好機會？

　　「司狼同學？」

　　小桃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將他從沉溺的思緒中拉回。

　　神威猛地回神，垂下眼簾，語氣帶著一絲歉意：「喔……對不起，我發呆了。」

　　小桃歪著頭，翠綠的眼眸裡沒有一絲責怪，只有真誠的關切：「看來司狼同學真的有心事呢。我媽媽曾對我說，如果有心事的話，不妨告訴你信任的人聽聽，這樣會舒服一點喔。而且司狼同學又有一群好朋友，我相信他們一定能幫助你的。」

　　「好朋友？」神威愣了一下。

　　「他們不是嗎？」

　　神威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點頭：「是。他們確是我的好朋友。」

　　小桃笑了，那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暖：「其實我一直也想與司狼同學做朋友的。」

　　神威真想不到，小桃是一個這樣直率的女孩子。她的性格，與小鳥有幾分相似。

　　他的臉頰微微泛紅：「為……為什麼想與我做朋友？」

　　「這個嘛……希望你不要介意喔。」小桃摸了摸後腦勺，語氣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其實當司狼同學第一次來到課室，我就已經覺得你很寂寞，滿懷心事的。所以我很想有機會來嘗試與你做朋友，然後從中開解你呢。但是我想我誤會了，原來司狼同學是有這麼多好朋友……」

　　神威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還未能造出「結界」的手。

　　「喔……李同學，妳猜得沒錯的。我確是有心事。」

　　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竟會對小桃打開心裡話。

　　小桃的眼睛亮了起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那麼……可告訴我嗎？」

　　「不知李同學會否相信……『未來』早早就已經決定好了？任憑任何人都不能夠去改變？」

　　小桃愣了一下：「司狼同學……」

　　「妳可以不用回答我的。」

　　「我不會相信的。」小桃的聲音很輕，卻沒有一絲猶豫。

　　神威抬起頭，看著她：「妳不相信？」

　　「嗯。我不相信未來已經被決定好了。」

　　「妳不相信會有『世界末日』這回事？」

　　「我從來沒有想過……」

　　「如果我告訴妳……地球將會被毀滅，妳會如何？」

　　小桃沒有退縮。她的翠綠眼眸直視著他，清澈而堅定：「如果我有能力的話，那麼我會嘗試改變。」

　　「改變？」

　　「嗯。所有結果並不會只得一個吧。我相信凡事也有兩面的。甚至超過兩面。」

　　神威的目光微微震動。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他再也見不到的人。

　　「妳的看法……與我的朋友有點像……」

　　「司狼同學的朋友？」

　　神威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來：「她是一個好女孩。可惜我保護不了她……」

　　小桃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打斷他。

　　「有人曾把她的遺言轉告我。她要我知道……『未來是尚未決定的』。」

　　「遺言……她……」

　　「她不在了。」

　　小桃垂下眼簾，聲音帶著歉意：「對不起……我……」

　　「李同學不用替我難過。因為我已答應了她，我會堅強地面對往後的事。」

　　小桃抬起頭，翠綠的眼眸裡映著月光，也映著他疲憊的倒影：「司狼同學很喜歡她吧？」

　　神威沒有回答。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如果是喜歡她，就要徹底地去相信她要你知道的話喔。」小桃的嘴角彎起甜甜的弧度，「我也會支持司狼同學的。」

　　神威看著她那張真誠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謝謝……」

　　為什麼會這樣不可思議？為什麼明明是第一次與她談話，自己就已經與她不停地聊著？為什麼自己會這樣相信她？

　　還有那一種很久以來、還以為已經不會再有的安心感也出現了。

　　這個女孩，確實是「特別」的。

　　這是神威暫時性的結論。

　　「李同學……妳是中國人？」神威趁機會問。

　　小桃眨了眨眼：「嗯。可以算是吧……」

　　「可以算是？」

　　「我爸爸是中國人，我媽媽是日本人。」

　　「原來如此。那麼你爸爸是日本華僑？」

　　「不……我爸爸是香港人。」

　　神威的瞳孔微微收縮。

　　香港。

　　回想起昴流說過關於「李家」的話，他不得不驚訝這種巧合性。

　　「有問題嗎？」小桃歪著頭，好奇地問。

　　神威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小桃沒有追問。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試探：「是呢……司狼同學……你……你們與理事長很稔熟的嗎？」

　　神威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們與理事長之間的真正關係？難道真的把一切告訴她？就算告訴了她，又能如何？她會相信嗎？又或者，她真的有權利去知道嗎？

　　他不想對她說謊。

　　可他也知道，有些真相，不是現在該說的。

　　「你始終都不太理解其他人的心意。特別是女孩子的心意喔——神威。」

　　那聲音從樹後傳來，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神威的臉色瞬間變了：「封……封真？」

　　實在太令人始料不及。封真何時在樹後出現的？他一直在聽著自己和小桃的對話？

　　小桃帶點不安地看向神威：「司狼同學……他是……你的朋友？」

　　神威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該怎麼答。

　　封真從樹蔭下走出來，月光落在他身上，將那頭深色的髮絲染成淺淺的銀色。

　　「神威，為什麼不回答這位可愛的小姐喔？我和你之間的關係？」

　　他伸出手，輕輕托起神威的下巴，動作親暱得像在逗弄一隻不聽話的貓。

　　神威猛地推開他的手，後退了一步，擋在小桃身前：「封真……你為何突然出現的……」

　　封真沒有動怒。他只是換了一個溫柔的笑臉，目光越過神威，落在身後的小桃身上。

　　「喔……因為想看看你，有沒有認識新朋友啊。」

　　「新朋友？」神威的語氣緊繃。他感覺到，封真今次來的目的，並不只是為了自己。

　　封真沒有理會他，直接對小桃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妳好，小姐。我可是神威的老朋友。神威這個人，總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情。」

　　小桃從神威身後探出頭，禮貌地點了點頭：「喔……司狼同學的朋友……你好。」

　　她看著封真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熟悉感。

　　他的笑容……為什麼會與殘這麼相似？

　　封真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刻意地問：「是呢，小姐……是不是覺得我像誰嗎？」

　　「封真！」神威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絲慌亂，「什麼事都與她無關的！」

　　封真沒有看他，目光仍停留在小桃身上：「神威。我並沒有說過與這位小姐有關係喔。我只是想和這位小姐聊聊吧。小姐，可以嗎？」

　　小桃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點頭：「嗯……」

　　「小姐，妳可知道自己的『願望』是什麼嗎？」

　　小桃愣住了：「我的『願望』？」

　　「剛才我無意下聽到妳認為『未來』還未決定的。妳真認為，世界的結局當真會有兩個？甚至乎三個？」

　　小桃沒有退縮，語氣堅定：「我指的不但是『未來』，就算是面對任何事情，都會有不只兩個的結局。一切結局都是依靠自己去決定的。我認為不能去改變結局的，就只有那些已經成為『過去』的結局。『未來』始終是還未曾發生的事，還未到最後，一切還是能改變的。」

　　封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讚賞，也帶著一絲憐憫：「喔……想不到小姐是有這樣堅決的想法。但是妳可知道沒有一個結局能令所有人都得到『幸福』？」

　　小桃的瞳孔微微收縮：「『幸福』？」

　　「這不是小姐一直想守護的事嗎？」

　　小桃的呼吸急促起來：「你……？」

　　「妳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的？」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但好可惜，妳這個『願望』可要落空了。」

　　小桃的聲音顫抖起來，帶著一絲激動：「你……你為什麼這樣說？雖然『幸福』的定義是很含糊的，沒有標準的……但是……但是我認為，只要自己願意去追尋，最終都能得到的！」

　　「妳真的這樣認為？」封真歪著頭，像在觀察什麼有趣的現象，「但我看妳倒沒有努力地去追尋過。為什麼所有人類對於最重要的事情，反而會迷失呢？」

　　「李同學！不要再和他說了。妳都是先走吧！」神威猛地攔在封真和小桃之間，聲音緊繃。

　　「司狼同學……」

　　「今夜夠了。」封真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我也不想因為與這位小姐爭論下去，而破壞了我的形象。」

　　神威看著他：「封真！你要去那？」

　　「神威，我們下次再見時，可能就是『約定之日』了。你可要快點發現我的『願望』。」

　　「封真——」

　　封真沒有回頭。他的身影在月光中晃了一下，漸漸走遠。

　　空氣中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冷冽而危險。

　　然後，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最後一句話，像冰錐一樣釘入小桃的心裡：

　　「還有，我勸『你們』不要再有什麼天真的奢望了。雖然在這個日本裡，真的沒有很多人會有『就算面對什麼事情也好，也不想死的觀念』，但是這並不代表『這種人』能夠去改變什麼。」

　　他回看了小桃一眼。

　　那眼神裡，沒有惡意，沒有嘲諷。只是一種平靜的、近乎悲哀的了然。

　　然後，他消失了。

　　「神威！神威！『地龍』的神威來做什麼？」

　　空汰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焦急。他氣喘吁吁地趕到，身後跟著護刃和嵐。

　　「神威！為什麼一個人走了出來！」護刃的聲音帶著關心。

　　「神威！我們答應了要守護你的！」嵐的語氣緊繃。

　　汪！

　　小犬鬼輕吠了一聲，像是在提醒大家還有一個人站在旁邊。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小桃身上。

　　「是姐姐？」護刃先開口。

　　空汰的臉色變了，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小妹妹……？為什麼會在的……？神威……你一直和她在一起？」

　　神威半垂著頭，聲音很輕：「喔……她確是一直都在……」

　　嵐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那麼……她剛才也看見了『地龍』的神威？」

　　「是的……」

　　空汰追問，語氣急切：「那『地龍』的神威有對她說過什麼？」

　　神威點點頭，沒有說話。

　　空汰的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帶著一絲不安：「難道……他也發現了這個小妹妹的存在？」

　　剛才的對話和影像，還在小桃的腦海裡盤旋。

　　封真的出現。封真的對話。封真的那個像殘一樣的笑容。

　　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司狼同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你們又是什麼人？可以告訴我嗎？」

　　神威不敢正視她的臉：「我們……」

　　空汰連忙搶著說，語氣誇張得像在掩飾什麼：「哈哈哈！小妹妹，我們當然是這個『學園』的學生！」

　　小桃沒有被他的笑聲騙過去。她的聲音堅決，沒有一絲退讓：「不是的。我知道你們不是的。你們……與理事長之間……請你們告訴我吧。若有什麼事情要幫忙的，如果我可以做到的，我絕對會幫忙的。」

　　神威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李同學，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對妳說謊……所以有很多事情，還是不可以告訴妳。」

　　小桃的嘴唇動了動，想開口，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是直接在她心底深處響起的，像水面下浮上來的氣泡，又像夜風穿過樹梢的低語。

　　“他們是需要妳的幫忙的。”

　　“只要妳告訴他們將會有人在『彩虹大橋』難過傷心。”

　　小桃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抬起頭，月光落在她的眼中，也落在神威那張疲憊的臉上。

　　「司狼同學……」

　　她的聲音很輕。

　　「我想告訴你……將會有人在『彩虹大橋』難過傷心。」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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