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MP綜合】CCX★HOPE IN THE FUTURE 〈PART2回到未來的過去〉(2025重製版) - 第四章：楔機 ★第六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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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日本都廳地下最深處，是一個漆黑又冰冷的空間。

　　空氣凝滯，帶著金屬和灰塵的氣味。沒有任何窗戶，只有無數管線從天花板垂落，像某種巨大生物的神經系統。唯一的照明來自那塊巨大的投影幕牆，銀白色的光在黑暗中跳動，將整個房間染成一片詭異的冷色。

　　幕牆上，無數如密碼般的「1」和「0」飛快滾動，速度快得令人眩暈。

　　在這片冰冷的光芒前方，一個少女坐在巨大的銀灰色機器中。她的身上接滿了如神經脈絡般的電線，整個人像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靜止，沉默，冷漠。

　　「『獸』……你幫我找到了。」

　　她只是輕輕說了這麼一句。聲音沒有溫度，像機器合成的語音。

　　屏幕上密集的數字瞬間轉變，凝聚成一幅鳥瞰圖——一個巨大的五芒星。

　　「颯姬，好玩嗎？看來『獸』真的愛上妳了。」

　　一個穿著超低胸緊身套裝的長黑髮女人從巨大的銀色機器下走出來。她的步伐慵懶而性感，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庚，『獸』已經確認了。」颯姬沒有看她，目光仍釘在螢幕上。

　　「啊……已經確認了嗎？」

　　「『獸』說『是』。」

　　到底有多少人能夠相信？這個駕著黑框眼鏡的少女，只有十四歲？

　　八頭司颯姬沒有笑，沒有怒，沒有任何表情。她就像忘記了什麼是喜怒哀樂。情緒、感情，對她來說都是「無意義」的東西。她從未想過要把這些「無意義」放到有生命的個體上。

　　對她而言，電腦才是她唯一的玩伴。

　　從小到大的玩伴。

　　她是天才。駕馭電腦的天才。

　　庚比誰都清楚這一點。她也知道，這個天才少女，是「地龍」之一。

　　一個不懂熱愛生命的少女，只要給她一份唯一喜愛的禮物，留住她，便成了易事。

　　「獸」——就是庚送給颯姬的禮物。

　　一台超級電腦。

　　那麼，庚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女人？

　　她的野心是什麼？她從何時開始決定把「地龍」召集起來？

　　可能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吧。

　　神秘的她。冷艷的她。性感的她。卻有一個不能看、不能視、也不能走動的姐姐——一位長居於日本政治中樞「國會理事堂」地下、被政客們奉為「占夢公主」的「丁」。

　　長久以來，丁和庚並不是一起長大的姊妹。那麼，她們對另一方有親情嗎？丁會愛這個唯一的妹妹嗎？庚又會愛這個唯一的姐姐嗎？

　　沒有人知道。

　　這兩個表面上沒有聯繫的個體，卻一直在夢中互相相見。這全是因為身為「夢見」的丁，本來就是一位能在夢中預見未來的能力者。而庚，雖然沒有丁一樣的預知能力，卻能潛入丁的夢裡，窺視其中的一切。

　　而就是某一天，庚在丁的夢裡窺見了「未來」。

　　「『天龍』的『神威』真的藏身在那裡？」庚的目光落在巨幕上的五芒星上，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難道『神劍』就是被封印在那？」

　　「『獸』答『是』。」颯姬的聲音依舊冰冷。

　　庚思考片刻，又問：「那颯姬，『另一件事情』是不是也同時確認了？」

　　「『獸』，下載。」

　　巨幕上的五芒星鳥瞰圖再次改變。這一次出現的，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金髮。藍眼。

　　接著，巨幕上不停列出密密麻麻的個人資料——名字、性別、年齡、出生、身高、體重、資歷、家產、血型……數不盡的資訊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庚的嘴角勾起一抹風騷的笑：「喔——原來是他。果然長得很帥，也是傳說中的『天才』。」

　　「庚，認識這個人？」

　　「在日本政界、商界，特別是世界性的科研界，有誰不認識這個日本第一財閥『妹之山』的小兒子——妹之山殘。」

　　「但我不認識。」颯姬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庚笑了：「颯姬當然可以不認識他。」

　　「為什麼？」

　　「雖然他確是科研界難得的奇才，但是最主要的『電腦』還是只會愛上颯姬。」

　　颯姬沒有回應這句話。

　　「庚，接著要我怎辦？」

　　庚咬了咬火紅的嘴唇，語氣帶著一絲惋惜：「怎辦？雖然真的有點浪費……」

　　「浪費？有什麼會浪費的？」

　　「喔——颯姬果然對美男子沒興趣？」

　　「對我來說，這個人只不過是個男人罷了。」

　　庚的笑聲在冰冷的空間裡迴盪：「颯姬果然好酷。真對不起，妹之山公子，真想不到，不是『天龍』的你竟然會變成我的『絆腳石』。」

　　她向颯姬打了一個眼色。

　　颯姬的面容依舊冷靜，聲音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決意：「庚，我知道要怎樣做。『獸』，接上。」

　　★★★★

　　地震。

　　在這兩個月裡，還是不停地出現。

　　但這並不是天災。

　　特別是當丁失去了「占夢」的能力後，地震出現的次數也相繼提高。而丁又為什麼會突然失去了這種能力？一直跟隨丁的提示和指引下而集結的「天龍」，是絕對了解的。因為在這場殘酷的戰爭中，丁失去了一位為了保護自己而捨掉生命的男人。

　　而丁的一切，殘也是透過「天龍」而得知。雖然他沒有丁一樣的能力，但在這兩個月裡，他還是馬不停蹄地在「電子工學部」裡計算一切地震資料。目的只有一個——代替丁，協助「天龍」找出下一個「最可能被破的人工結界」。

　　可殘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生命，已在不知不覺中被「別人」瞄準了。

　　突然間，巨大的液晶屏幕閃了一下。

　　那些被殘用掃描筆畫上了無數小紅圈的東京鳥瞰圖，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冷酷的少女的臉。

　　八頭司颯姬。

　　遇上了這種突發場面，殘不需要任何理據去支持自己的第一個想法。如果沒有判斷錯誤，他眼前所見的必定就是「七位御使」，被稱為「地龍」的其中一人。

　　他的臉色沒有變化，聲音依舊平穩：「我想這位小姐一定有急事要找本人？要不然怎會突然出現。」

　　颯姬沒有寒暄，沒有試探，直截了當：「我先來問你。你的名字？」

　　殘的嘴角微微上揚，語氣溫和：「我？原來小姐不認識我嗎？那本人先來自我介紹。我本姓是妹之山，名殘。請問我可不可以知道小姐貴姓芳名？」

　　他沒有忘記尊重女性的原則。即使在這種情況下。

　　颯姬沒有理會他的禮貌：「妹之山殘。確認。」

　　「原來要確認我的身份嗎？」

　　「因為我不想浪費時間。」

　　「原來是害怕浪費時間？」殘沉默了一秒，「要確認我的身份是不是……因為怕找錯了人？」

　　颯姬沒有回答。她只是注視著殘，冷冷地吐出一個字：「『獸』……」

　　嗶。嗶。嗶。

　　紅色的警告燈亮起。

　　電子工學部的大門，已被電腦操作的「全保系統」從內部反鎖。

　　殘的目光掃過那扇緊閉的門，心知自己已經成為別人的「籠中之鳥」。

　　「看來小姐是個『電腦天才』。」他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

　　「『獸』給我的資料說，你也是個天才。」

　　「我的才能那有及得上小姐……」

　　「是你一直幫助『天龍』推測下一個被毀的結界？」

　　殘沒有否認：「難道我這樣做是不可以嗎？」

　　「不是不可以。只是從道德上的答案、概念性的答案、心理上的答案，都不算是對。」

　　「那什麼才是對？難道小姐想告訴我應該沒理性、沒思考、沒需要地不斷摧毀『結界』，引發『地震』，才是對的？」

　　「那為什麼不能引發地震？」

　　「因為好可能會有生命傷亡。除了人類以外，其他存在的生命也會因為接二連三的災難而消失。」

　　颯姬的目光沒有移動：「生命傷亡。你可知道，同樣的一個問題，我曾經用來問過『天龍』中的其中一位女孩。她的答案，與你所答的極其相同。」

　　殘的語氣依然平穩：「那意思就是這個答案，很有可能是大多數人都認同的答案。」

　　「大多數人認同，並不代表這是正確。」

　　「那為什麼小姐會認為這個答案並不是正確？」

　　「那你是不是認為『殺人』是錯的？」

　　殘沉默了一瞬。

　　「殺人是否錯？我個人認為，是要基於殺人者與被殺者之間的關係。例如是為了生存而去殺人，又或者是為了利害衝突而去殺人？單憑這兩個理由，所得出的答案已經有別。」

　　「那你能分析出現時的『我』和『你』之間的關係是什麼？」

　　「我想是後者吧。」

　　「那你也認同我可以殺了你？」

　　殘沒有立刻回答。

　　螢幕的冷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雙藍色的眼眸映得如同冰湖。他沉默了一秒，然後嘴角微微上揚：「我不在乎我的生死。」

　　「難道你不怕死？」

　　「我不是不怕。我只是怕我死了後，就不能再繼續人家委託了我的事。我對人家的承諾便不能達成。」

　　颯姬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承諾？人類是最不懂承諾的生物。」

　　殘沒有退縮，語氣溫和而堅定：「請恕我唐突來問一句，小姐是不是未曾試過與別人許下承諾？」

　　「我絕不會與任何人類作出這些荒謬的事。」

　　「我想只是小姐沒留意罷了。可能那個妳想與他『許下承諾』的人選，已經早早出現。」

　　颯姬沒有說話。

　　她的腦海間，浮現了一個人影。看不清臉，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高高的個子，溫和的笑容，還有……某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殘的聲音繼續傳來，不疾不徐：「小姐如果不想後悔，就要努力地去找出那個人。當你找到的時候，我想小姐就會明白到底『殺人』是對的，抑或是錯的了。有自己喜歡的人所存在的世界，妳決不會忍心看著它被毀滅吧？」

　　颯姬的思維，第一次被「電腦」以外的資訊所動搖。

　　就在這時！

　　『獸』的巨大投射燈由藍色轉成紅色。巨大的投影幕上，不停打出一個鮮紅色的英文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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