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MP綜合】CCX★HOPE IN THE FUTURE 〈PART2回到未來的過去〉(2025重製版) - 第四章：楔機 ★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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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日本前的一夜，小狼依夜蘭之約到了李家的後園。

　　月光灑在青石板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夜蘭站在那棵老榕樹下，銀白的髮絲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母親大人。」小狼走上前，恭敬地喚了一聲。

　　「小狼，你們一家明天就要回去了。」

　　「是。因為暑假也快要結束，兩個孩子都差不多要回去為新學期打點一下。」小狼的語氣平穩，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

　　夜蘭沒有立刻接話。她抬頭望向滿天繁星，沉默了片刻。

　　「小狼……」她輕輕一嘆。

　　小狼的眉心微微蹙起：「是。母親大人，妳是否有要事要對我說？」

　　「小狼，我總覺得將會有重大的事情要發生。」

　　「重大的事情？」小狼的心猛地一沉。

　　「特別是這兩個月間，好明顯有事情已經開始發生了。」夜蘭抬起手，指向東北方的天空，「就在東北面。」

　　小狼順著她的手指望去。那片天空看起來與其他地方沒有什麼不同，星辰依舊閃爍。可他心中那股不安，卻越來越濃。

　　「東北面是……」

　　「是日本。」

　　小狼的呼吸微微一滯。

　　「我想小狼也有留意新聞報告。」夜蘭的目光沒有離開天空，「日本這個月來常常都出現地震。這好可能就是先兆。」

　　「先兆？」小狼的聲音緊了，「母親大人……那重大事情是指……」

　　夜蘭轉頭看著他，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凝重。

　　「小狼，這段日子，當我夜觀天象的時候，我發現了『北斗七星』正在逐漸移位。」

　　小狼的瞳孔微微收縮：「沒可能的……那實在太過難以想像……」

　　「小狼，我想你也看過了我們李家流傳下來的古書。裡面就曾記錄了『北斗七星』之事。」

　　「我是看過，但……」

　　「我想古書裡所記載的事，可能真要發生了。」

　　「母親大人！」小狼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在這個時代不會真的有『世界末日』這回事吧！而且這個傳說都流傳了很久，也從來沒有發生過。」

　　夜蘭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靜靜看著他，那眼神裡沒有一絲動搖。

　　「沒發生，是因為所有『楔機』還未出現。但今次看來真的出現了。」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當『北斗七星』逐漸移位，即代表『守護』的七條『天龍』與代表『變革』的七條『地龍』將會因陸續覺醒而進行戰鬥。地球未來的命運，將會由勝方而決定。」

　　小狼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母親大人！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確的。換句話說，若果『天龍』得到勝利，即代表地球不會滅亡。假若『地龍』勝利的話……」

　　「這個地球的所有便會歸於『零』，而再次得到『重生』。」

　　小狼的拳頭不知不覺攥緊了，手背青筋浮起，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

　　「那……成為『天龍』或『地龍』的人……」

　　「『天龍』或『地龍』的人所持的命運，可能一早就決定好了。」

　　「母親大人！這件事會與我們李家有關？」

　　夜蘭沒有直接回答。她轉過身，面對著小狼。

　　「小狼，答你之前，我有件事情先想來問你。」

　　「是。」

　　「你有沒有發現小桃變了？」

　　小狼愣了一下：「小桃？」

　　「我知道小狼可能不會這麼容易察覺。你始終常常都看見她，她的改變又不是一剎那。那種力量就像是細細微微的流水一樣，在她的身體裡慢慢地流動著。而我因為有一段日子沒見她了，當我擁著小桃的時候，我立時發覺她與半年前大有不同。」

　　小狼的心跳開始加快：「那種力量是好的？還是壞的？」

　　「這段日子，我一直都觀察她。但到現在……我還是不能夠去肯定，這是好的，還是壞的。」夜蘭頓了頓，「但有一點實在不能不令我疑惑。」

　　「母親大人！請妳快說！」小狼的心急得亂跳。

　　「那就是……當她從日本回來香港的這段日子裡，她體內的力量就沒有增長過。所以我懷疑，她體內所孕育的力量，是因為某點原因而成的。」

　　「某點原因？會是什麼原因？」

　　「我本來有懷疑過，可能是因為小桃長時期在某些充滿力源的地方生活。」

　　小狼的思緒飛快地運轉：「如果說長時期……小桃和梟會逗留的地方，就只有在那個『學園』。因為他們都是寄宿生。」

　　「如果真的是因為那個『學園』，按道理梟也一樣會被改變。」夜蘭搖頭，「但是好明顯，隱藏在他身體裡的力量還是很平穩地增長著。而且與小桃身體裡突發出現的那一種，實在太截然不同。完全與小狼你的，甚至是小櫻的都不同。」

　　小狼的臉色越來越白：「截然不同的力量……母親大人！妳不會認為小桃就是『天龍』又或是『地龍』的其中一人吧？」

　　「我從來沒有認為她會是其中一人。」夜蘭的目光直視著他，「只是……」

　　「只是？」

　　「只是我怕她會牽涉在內。」

　　「不！」小狼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我絕對不容許！」

　　「小狼！小狼！請聽母親說！」

　　「我……我……」

　　「有些事情，若果是注定了，就沒有人能夠反對，也沒有人能夠改變。」夜蘭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小狼的肩膀，那力道很輕，卻像有千鈞之重。

　　「這就是命運，小狼。」

　　小狼站在原地，拳頭緊握。

　　他沒有說話。

　　可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

　　★★★★

　　往回到日本的航機上，小狼一直都板起了臉，心事重重。

　　櫻坐在他身邊，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越來越不安。

　　「小狼……小狼……你有心事嗎？」

　　小狼回過神，轉頭看向她。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櫻……」

　　就在這時，機上的廣播響起，播出了最新的東京地震消息。

　　「小狼，東京又地震了。」櫻的眉頭緊鎖，聲音帶著擔憂，「不知有沒有人傷亡……真令人擔心……」

　　小狼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冰涼，卻努力傳遞著安撫的力量。

　　「櫻不用太擔心了……我看只是一些輕微餘震……我想會沒事的。」

　　櫻看著他的眼睛，輕輕點頭：「聽小狼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可是小狼自己卻從沒有放心過。

　　母親夜蘭的話，又再一次衝塞於他的思想裡。

　　「小狼，今次回到日本後，你和櫻都要多加注意。必要時，你們兩個都好有可能因為小桃而要面對很多不想有的抉擇。」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窗外，雲層翻湧，看不到盡頭。

　　★★★★

　　飛機終於安全著陸。小狼一家平安抵達友枝町的家。

　　回到家裡，櫻發現電話錄音機裡滿錄了由國外打回來的留言——知世、艾利安魯、爸爸、桃矢、雪兔……每一個人都非常關心在日本的小狼一家。

　　櫻坐在電話旁，開始一一回覆。

　　「艾利安魯，你好。」

　　「小櫻，我在英國這邊知道日本這個月來常常都發生地震。你們可好嗎？」艾利安魯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關切。

　　「這個月以來，我們都在香港，所以都沒有什麼影響。」

　　「原來這樣……那就好了。」艾利安魯頓了頓，「小桃和梟兩個孩子怎樣？」

　　「他們兩個很乖，都很掛念艾利安魯呢。」

　　「真的？找次機會帶他們過來英國玩吧。」

　　「嗯，一定。」

　　「小櫻，每逢地震你們一家要小心點……」

　　「我們會了。多謝艾利安魯的關心。」

　　「我想這種地震很有可能會不斷持續著的……更可能會越來越厲害。你們一定要多加留意，特別是兩個孩子的安全。」艾利安魯的語氣裡帶著隱憂。

　　櫻的眉頭微微蹙起：「艾利安魯……你是不是有話要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小櫻，我不是想令妳擔心。我只是因為夜觀天象，發現了些非比尋常的事好像正在發生。」

　　「非比尋常？」櫻的聲音緊了。

　　「是。而且我更發現，這與日本近月頻頻發生的地震息息相關。」

　　「艾利安魯……這是……」

　　「我還不能確定。」艾利安魯的聲音帶著歉意，「我的預知力已不如從前，無法看得更清楚。」

　　他頓了頓。

　　「不過，我會繼續留意天象的變化。如果有新的發現，我會立刻通知妳。」

　　櫻的手指微微收緊：「那……」

　　「在那之前，妳們一家……多加小心。特別是兩個孩子的安全。」

　　「我知道了。」櫻的聲音很輕，「多謝你，艾利安魯。」

　　「不用謝。保持聯絡。」

　　電話掛斷。

　　櫻坐在那裡，久久沒有動。

　　她想起小狼坐在客廳的身影。

　　他知道了嗎？

　　他也在擔心嗎？

　　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想不到從香港回來日本的第一個晚上，櫻和小狼的心境轉變得這麼大。

　　兩個人都為了「地震」之事徹夜難眠。

　　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背對著背，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誰也不知道該怎樣先開口對對方說。

　　窗外的月光，靜靜灑落。

　　夜，越來越深。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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